“不得不說很有想法——”
不破鐵人閉著眼睛,表情從發現看不見的驚愕當中很快平靜下來。
“——只是,用這樣的技巧困住我,還早了點!”
“——看你那自信滿滿的表情似乎是勝券在握?——勸你還是……小心為妙哦!”
幸村正走向後場,聞言扭過頭來看了一眼對面。不破鐵人失焦的雙瞳已經變成了一片迷離的霧蒙蒙的灰色。——那不是恢復了正常視覺的樣子,但,也不是一個正常的失去視覺的人應有的眼神。
不破最開始顯得張狂到猙獰的臉慢慢平靜淡定下來,上揚的眉刻寫著鋒利的味道。——現在這個樣子,才是真正的,日本U-17的第11名的風范吧。能夠佔據這個位置的,絕非是猖狂輕心之輩。壓箱底的絕技,必然還是有那麽一兩招的。
——那麽就讓我見識見識吧。
“我的眼瞳是鏡像……”
“……會把一切都,返回到你身上哦……”
不破眼底迷霧般的深色開始漸漸湧動,幻化變遷成一片波詭雲譎的景象。
……只要注視著,就會像遇到磁石一般牢牢吸引住目光,然後,情不自禁地陷下去……在那樣的眼睛裡,你會看到所有,你所試圖施加的一切……
——你越強大,就會越恐懼。
因為你的對手,是強大如此的,你自己……
“剝奪五感的網球嗎?真危險啊。”不破輕輕感歎著,伸手彈了彈手中的拍子。“真是大膽的設想以及,不錯的實踐能力。可惜……”
“……你遇到了我。”
不破看見對場那個少年手中的球拍轟然墜地。安寧平靜如三月櫻的精致面容上,顯出了驚愣,旋即,是一點一點蔓延開來的茫然。
“——如果你的招數不是那麽危險,你也不會陷入到這樣的絕境。”
——從今以後,就被封印了。你的這個絕招。
在我的眼神的壓迫下,你的精神力被迫與我同步,從而達成了鏡像的傳遞效果。通過氣勢的凌駕和精神力的強製輸出,你只能看到,我眼中看到的一切。
……而我的眼中…看到的是你的網球。
……你的,滅除一切感官的網球。
“因為親身體驗了自己的招式所帶來的痛苦。——從今往後,你再也打不出滅絕五感的網球了。”
“我說過的。”
“——輕率地向我們發起挑戰,代價可是巨大的。”
不破看著那個張開嘴巴,臉上帶著稚子般迷茫的少年,失措地呆愣在原地,然後一點一滴,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精神渙散地慢慢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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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這幾天過的怎麽樣?”
U-17的主要訓練場上,笑眯眯的栗發少年正一臉友善地和隊友打著招呼。
然而他嘴裡說出來的再正常不過的問候語,卻讓對面那個高大蒼白的榴蓮頭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倒退了一步。“不、不二……”
“怎麽了,阿乾,看到我就這副表情啊?”少年清秀的臉上露出一種堪稱“哀怨”的表情,“好幾天不見,昨天又沒來得及說上話,結果你居然這麽不歡迎我回來?”
“乾,好過分喵!”菊丸聽到了不二“委屈”的聲音,打抱不平地跳過來,臉上滿是責怪,“被你的乾汁害得沒參加成比賽,不二都沒說什麽,結果你都不關心一下不二的!”
“我、我、我……”乾表示內心寬面條淚——到底是誰比較慘啊??!!他都說了好多次是不二主動要喝那杯乾汁的,結果換來的無一例外都是“一定是你又和不二(前輩)說‘要不要試試我的新作’才會這樣的”!而且……而且不二好好地在敗組訓練,他這邊可是經受了好多輪不同類型的轟炸啊啊啊啊!
“呵呵,阿乾也不是故意的呢。”不二一臉溫柔地抬起手揉了揉大貓的頭髮,“英二不用這麽氣憤哦。但是阿乾,對久別重逢的夥伴太冷淡可不太好哦,對不對?”
“……對、對的……”不好的預感是97.8%……
“那麽,乾過來幫我一個忙好不好?”溫潤的笑容,誠摯的表情……糟、糟糕,無法拒絕的概率是78.6%……
“不二你說。”
“嘛,乾跟我來一下哦。不過要保證,這件事對勝者組守口如瓶呐。”記憶中,柳對陣三津谷的比賽,是乾後來接替他,完成一場精彩紛呈的數據網球。不二自問對數據沒什麽了解,所以在這一戰上出不了什麽力,最好還是把事情告訴乾,讓他去找柳……不過以乾的八卦屬性,真擔心告訴他之後很多人都會知道敗組的挑戰,那麽必然有很多按捺不住的人想要參與……
為了不至於太亂套,果然還是需要讓乾有點危險感比較好。
不二把乾拉到一邊,如此這般地耳語了一番。聽說敗組和一軍對決,乾的眼鏡片光亮頓時亮了兩度,但聽不二表示“柳君可能會遭遇他數據網球人生當中最大的打擊”,猶豫了一下,乾還是決定暫且放下對於各個場地的數據的好奇心,去找“陷入到水深火熱當中急需拯救的蓮二君”(不二語)。
目送著乾離開的背影,不二笑眯眯地十分愉悅——嘛,這裡的問題解決了,自己應該可以去看精市的比賽了呐……
“——不二前輩!”
不二的額角微微抽了一下,轉過身淡定地發問:“切原啊,有什麽事嗎?”
“為什麽敗組的人都不見了?”
某隻海帶頭眨了眨藏青色的大眼睛詢問:“我找柳前輩,一直找不到!聽他們說敗組的所有人都不見了,只剩下不二前輩還在。”
“那個,我也不太清楚哦。”不二笑眯眯地忽悠某隻——開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把乾弄去幫助柳了,被這小子跑去攪和了可就麻煩了。
“怎麽可能!”切原急切地拉住了不二的衣角,“不二前輩也是敗組的,一定知道!”
“嘛,我不知道哦。不然——你看為什麽我一個人在這裡,其他敗組的人都不在呢?”
切原愣了愣,抬頭看了看不二一臉溫和、善良(?)、真誠(?)的笑容,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些將信將疑。不二帶著宛如聖母瑪利亞(?!)普降人間的慈悲笑容,摸了摸這小子卷曲的頭髮——嗯,手感還不錯——“要是知道的話,我當然會告訴你啊。不如,切原再自己找找看?”
“……嗯……”拉著衣角的手有些遲疑地松開。
不二再接再厲:“畢竟我肯定不如切原君那麽了解柳君,所以,切原君去找的話,肯定比我要更容易找到柳君的吧。”
——不二的衣角被某隻一下子緊緊抓住了!
“……?”什麽情況?不二愣了愣,視線下移,看著切原拉著自己的手,有些不解——按理說都這麽說了,切原應該可以被說服了啊?難道自己的功力下降了?是笑容不夠真誠還是語言不夠溫柔?居然——這小子不信?
“那、那個、不二前輩!”海帶頭一雙碧青的大眼睛bling-bling地看著不二,“謝、謝謝不二前輩提醒!——我剛剛想起來……柳前輩和我說過,如果要找什麽的話,一定不能隨便自己走,要跟著一個熟人才可以!不然的話,很可能會找不到,而且還會迷路……”
“——剛才看到不二前輩就跑過來了,我不太確定能不能找回去……更不用說去找柳前輩了……所、所以——”
切原兩隻手都抓住了不二的衣服,眼底閃爍著激動而可憐兮兮的光——
“所以我就跟著不二前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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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默默在心裡撲街——
事實證明,很多時候,腹黑是整不過天然呆的!
枉他笑容再蠱惑,也沒辦法改變一個事實——
這小子是個路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