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以及闖禍的店員對於箱子把幸村撞到的事情表示了十足誠懇的歉意,店員迅速跑到對街去買來了跌打損傷膏,並且提供了放東西的倉庫要給幸村檢查傷得是不是嚴重。
“不必麻煩了,感覺已經不痛了,下次小心就是了。”幸村微笑著拒絕店員的好意。
“還是檢查一下吧,那個箱子很沉,如果碰傷了一時不覺得,過兩天可能會很疼。”吉田歉意地看著幸村,“到後面看一下,塗個藥比較好。”
幸村正要開口,身側的不二率先接口:“那麽就麻煩了。”轉過臉來,湛藍的眼瞳裡寫滿了認真:“我幫精市看一下後背有沒有事。受傷了可是不能大意的。”那樣的神色下幸村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有些怔然地點點頭:“那麽,拜托周助了。”
吉田掏出鑰匙打開後面倉庫的門,說是倉庫,其實只是一個小屋,不大的空間堆了滿滿的裝著唱片和磁帶還有海報的箱子,剩下的就只有一張員工休息用的沙發。“小不二,你幫幸村檢查一下吧,藥膏在這裡。”吉田將店員買來的藥遞過去然後轉身走出去,關上了門。
“呐,精市,趴在沙發上。把襯衫撩起來吧。”(寫的時候我完全想多了這是為什麽)
幸村有些無奈,雖然他真的覺得沒有事,但是現在的不二渾身散發出不容拒絕的強勢氣場,即便是他也隻好乖乖趴下,把後背的衣服撩開。
“還說沒有事,都淤青了。”不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在狹小的空間內顯得有些模糊,“抱歉,精市,如果不是要替我擋住的話——”
“周助想說什麽?嗯?”幸村截斷了不二的話。他不喜歡周助面對他用這種歉意的口吻。
“……好吧,如果精市不想聽的話。那麽,我給你塗藥了。”
“嗯。”
裸(和諧)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忽然感到一點涼意,幸村微微一顫。被撞到的地方在後腰上,幸村那裡的皮膚比較敏感,不二沾著藥膏的手指觸碰到,淤青的地方有些酸疼,覺得有些涼,但也有些細微的麻癢。
“很疼?精市忍一忍呐,要揉開才會好。”
看不到背後的人,除了視覺以外,其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後腰的皮膚可以感覺到最細微的觸碰。藥膏很涼,不二的動作很輕柔,一點點細致地在那片皮膚上抹勻,微涼的感覺蔓延開來。手指輕觸到腰部的皮膚,因為動作太過小心,幾乎像是撫摸一般,幸村感到些許的癢意。
溫暖的手指,清涼的藥膏,寂靜的屋內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嗅到室內淡淡的藥香。
幸村覺得自己有些熱,並不是因為溫度,只是,被自己腰上那只動作輕柔地揉著的手弄得有些癢,有些……亂。心口的怦然幾乎紊亂了呼吸,手指一點點握緊了沙發的扶手,幸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著聲音的平穩:“周助,可以了。”
“嗯,差不多了。”身後的人這樣應道,動作小心地把他撩上去的衣服拉下來順手抻開衣擺上的褶皺,整理好。“呐,起來吧,精市。”
幸村從沙發上起身,沒有去看不二,而是率先走到門口拉開門:“多謝了,周助。”
走出那樣狹小逼仄、只有兩個人的空間,幸村才感到微微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情緒又逐漸平穩下來。那樣的獨處,讓他有種不能把握自己心情的慌亂。
到櫃台買完想要的磁帶和唱片,走出小店,幸村表示要回去監督部員們訓練了。不二有些不放心:“你後背上有點淤青,今天打球的時候幅度小一點吧,好在不嚴重,兩三天應該就徹底沒事了。”立海的部長在和青學對戰前夕為了幫助青學的人受傷什麽的,要不是精市被撞得不嚴重,這件事情傳出去足夠國中網球界津津樂道許久了。
“沒事的,周助覺得我看起來就那麽柔弱嗎?”
“……”你這種笑容誰敢說“是”啊。不二歎了口氣:“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快比賽了,你又是因為我……”
“呵呵,周助再說什麽抱歉之類見外的話,我可是要生氣的。又不是周助撞了我。”
“……”但是是為了不讓我被撞傷你才會受傷的。可是看見幸村堅持的神色,不二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好啦好啦,我不說了行吧。總之,自己回去要小心。”
“當然。那麽,下次見了,周助。”
“嗯,再見,精市。”不二微笑著目送幸村遠去,在幸村的身後輕輕蹙眉——是他的錯覺嗎?精市最後看起來,好像有些恍惚?不過話說,精市的皮膚可真好呐……
不二提著新買的唱片往家走,路過越前家的時候停了停——記憶沒錯的話,明天越前就會和南次郎大叔去做特訓了吧,然後因為失憶差點趕不上決賽……好在最後因為所有人的努力而恢復了,而且找到了全新的境界。
對上真田之前,自己還希望有更多的進步呐。真田並不是好對付的人,哪怕以現在自己的技巧精密程度和球感而言,可以完全有把握地說在對方之上,但受限於體格的原因,真田的力量和耐力大約是要高於自己的——這個他也很無奈啊,哪怕他重生回來之後想試試看能不能改變一下自己的身高體重,但是在加大了運動量和努力喝牛奶的情況下也沒怎麽長高變壯。至於速度,雖然對方因為有劍道的要訣而在跑位、球速上都很快,但自己也是琢磨出了新的步法。總體而言,自己的勝算很大,贏真田是可以的。
但這絕對不會是輕松的一戰。畢竟即使能夠打出讓對方完全接不到的球, 對方的力量也會加大自己回球時手臂的重負,而耐力——特別是不動如山的防守方式,對自己的體力是不小的威脅——雖然自己沒有舊傷不會變成手塚那個樣子,但是手腕的麻痹和腫脹大約是避免不了的了——畢竟是要用自己擅長的旋轉去應對對方強健的體格和強勁的力量。當然,幸村的力量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因為對精神力的完美運用,幸村可以大幅度地削減真田的進攻威力。是畢竟打球方式不同,他怎麽也不可能像幸村那麽打——一方面是打球習慣,另一方面也是一個網球選手的傲氣,這也就是為什麽對於部分高手而言,其他人的很多絕招自己都能打出卻不會去用。
不二對網球的在意沒有很多人那樣重,對他而言,這是愛好,是為了全體的榮譽而必須加強的項目,是讓他和青學的大家、他校的對手心靈溝通的方式,但不是全部,也不值得他以身體為代價。所以不二在琢磨的是,怎麽才能不傷到自己而贏下這一場?
最好的辦法是——讓真田打不出對他的身體機能有威脅的球!
他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來實踐。目前來看,幸村實力夠——但是是對手,pass;除此以外,呃,除此以外他還真找不到能壓製住他激發他潛能的對手了!越前要是開啟了天衣無縫之極限還行,但是現在還真的不夠看。當然U-17的高中生高手有些還是可以的,但現在他又不認識,也不知道這些前輩們現在在哪裡,不可能找上門去……那麽,就只有一個人選了——越前南次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