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竟然為隊伍做到這個地步……”
“仁王的幻影……將手塚的精神也……”
“現在的他,不會停手——”
“49-18!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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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治。”
柳生推了推眼鏡,俊秀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的狐狸,已經到極限了。白皙太過的皮膚上,紅腫的痕跡格外明顯。平素張揚俏皮的小辮子沒有精神地垂在腦後,濕漉漉的樣子。
……這家夥啊……又怕熱又怕曬,平常訓練都會想辦法偷偷懶的人,是怎樣在這樣的太陽底下打這樣的持久戰的……如果,如果真的徹底地傷到手臂的話……
柳生的拳頭不易察覺地狠狠握緊。
……如果那樣的話……除了狠狠地罵你一頓再抱在懷裡,又能怎麽辦呢……
……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雅治。
——你的選擇,永遠同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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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
白色頭髮的少年徹底維持不住幻影,顯現出了原本的身形,在撲救起一個球之後,力竭地倒在了地上。
……仁王拚死換回的機會……
這一分,我、一、定、要、拿、到!!!
“哈啊——!”
“勇氣可嘉。”對面的對手揮拍抽擊,略帶邪氣的臉上是淡淡的讚賞與笑意,“可惜——二對一的話,我們的勝利只是時間問題了!”
“哼!”
以為本大爺會放棄嗎?怎麽可能啊!
跡部強力的抽擊讓接球的毛利退了一步才穩住球拍——“真是令人吃驚啊。——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
“能這麽快從我的精神壓迫下恢復過來,你還是第一個。”有些寡言的越知月光面無表情的開口,話裡的意思卻是肯定。
——誰稀罕你們的認可?本大爺,要的是勝利,和這個——不華麗的倒下的家夥一起!
跡部迎著來勢洶洶的球衝了上去——
“危險啊!跡部!”這個角度的話,絕對會被打中心口的啊!!!
跡部的眼一瞬間張到最大,就在那枚炮彈一樣的球即將擊中他的時候——電光石火間,一個高大沉穩的身影,倏然擋在了他的面前,用力揮拍將球抽擊到了對場!!
“樺地!”
盡管在越知和毛利的認可下,樺地打出的那一記球被視作有效,但因為介入比賽,樺地被裁判判決離開合宿。
跡部優美的薄唇狠狠抿緊,片刻,緩緩開啟,吐出輕聲而不容置疑的話語——“消失吧,樺地。”
——規則是不容踐踏的。
——賭上一切也要親自打下這第一局的決心是不容插手的。
——你所做的,我明白,但是——請,離開吧。
——因為這是我,跡部景吾所堅持的!
——無論被多少人視為鐵石心腸或是恩將仇報——
我都,堅持我自己的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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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u。”
是的。
於是一如既往,高大木訥的青年純淨如水的眼眸中沒有質疑,沒有猶豫,沒有不解,沒有傷心。只是簡簡單單地背起球包,認真地走上台階,在周遭各色或幸災樂禍或擔心或憤怒的目光裡,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這個場地——離開了合宿營地。
——你的願望即是我行動的準則。
華麗耀目如豔陽的,至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而我,向陽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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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帝王沒有回頭,沒有去看那個孤獨離開的背影,只是汗濕的臉上,優美的唇輕啟,不知是說那個單純的家夥,說激動地跳起來指責他的桃城,還是說——自己。
他一向如此。從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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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盤。經過艱難的一分一分的爭搶,以樺地失去合宿資格為沉重代價,終於贏下了。
——然而接下來還有第二盤第三盤。
雖然跡部擅長持久戰,可畢竟是一直打著一盤製的國中生,而對手是體力更加充沛的高中生。更何況——以仁王現在的狀態——恐怕已經無法分擔一半的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場中依舊高昂著頭的少年身上。堪稱是以一敵二,經受了精神壓迫,並且——剛剛以毫無轉圜余地的口吻,讓自己最忠誠的夥伴離開了合宿。是的,是因為是跡部的要求。所有人都知道,樺地耳朵裡面能夠聽到的只有一個人的話。是跡部的要求,他才離開。
——然而,明明應當疲倦了動搖了,那個少年,卻沐浴在暖金色的陽光下,高傲的俊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或動容,眼神銳利如鷹——那是天空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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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真是——跡部這家夥。”桃城低喃,口氣十分的糾結。——雖然還是無法釋懷,對犧牲自己為他擋住一球的同伴做出這樣殘酷的決定,但是——這個場中一個人站得筆直的眼神銳利的帝王,又讓人覺得,他做出什麽都是可以理解的。
“這大概是小景特殊的魅力吧。”不二輕歎。跡部景吾這個人,永遠活在人們視線的最中間,有人用狂熱的讚美與鮮花包圍他,也有人用鄙夷和厭惡的詞匯談論他。愛他的人覺得他是宇宙中心的光,討厭他的人覺得他囂張跋扈毫無人情味。極端的評價之中,跡部景吾就是跡部景吾而已。他從來都不介意別人的感官,只是用最真實最鋒利的自我對待這個世界。
比賽繼續。
場上的仁王嘗試著幻化成越前,然而只是一球的功夫,就因為力竭而連幻影都無法維持,癱軟在地上。(話外音:你可以複製的是主角的某些實力,但複製不了的是主角光環!)
伴隨著仁王的倒地,第二局的第五盤也以二軍的失敗告終。準確來講,第二盤,跡部和仁王幾乎是被殺得毫無還手之力——哦不,是跡部被殺得毫無還手之力。因為仁王已經癱在地上,無法戰鬥了。
第三盤。
觀眾席上已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注視著那個一個人奔跑在雙打半場上的少年。一球,又一球……無論如何努力,都還是一分一分地失去。狼狽,但又……那麽的耀目!
“他的體力和精神力……”
“——真不像是國中生可以做到的啊!”
“以兩個一軍的高中生為對手,居然堅持了這麽久!”
“但就算這樣努力,也還是無力回天吧。”
“……不,不一定!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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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如戰場,瞬息之間,風雲變幻萬千。
跡部周身忽然縈繞起白色半透明霧狀的氣流。那熟悉的色澤和質地讓這些熟悉網球的少年們,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同調?!”隨即,便是下意識地將目光轉向自本盤開始之後,就一直被大家忽略的那個、倒在地上的人身上。
“……我可是……一直看著呢……你們的腳步!”
——這是身為欺詐師,最驕傲的……拚死的欺詐!
即便精疲力竭跌倒在地,也像是埋伏好了的猛獸,一動不動地隱藏氣息,潛藏在暗中,讓所有人都忽視了自身的存在,然後伺機撲出——一舉命中!
——仁王同調了跡部的眼力。後者最引以為豪的eyesight,成為隱匿了氣息的欺詐師,貼在地面虎視眈眈的憑依。
——我的眼力已經到達極致——不,不是到達——是超越了極致!
——不僅僅是動作的漏洞了——就算,就算是毫無破綻的動作毫無紕漏的打法——
身為人類,就必然有著關節活動的角度和骨骼移動的限制!!!那是人身上的絕對死角,是無法掩藏無法改變的弱點!
看透它,看透,看透身體,從肌理到骨骼,從形體到肺腑——只要在本大爺的地盤上,你們的一切就都無處遁形!球場,是本大爺的征伐領域!
這就是本大爺的——
“跡部王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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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情不自禁地被感染了……
這個少年的不顧一切,以及絕境下的突破……
從來沒有想過我毛利壽三郎也會有這樣一天,為了網球,在網球場上熱血沸騰到這個地步……
不想輸。不想輸給面前的少年。
……所以接下來就——“拜托你了,月光。”
——如果有著人體所無法改變的弱點,那麽,我可以改變身體的關節來回避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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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居然——跡部的雙眼倏然睜大——這個角度!這是——強行讓自己的胳膊脫臼了?就為接住這個球?!現在已經——來不及……
黃綠色的小球從球拍上飛出,輕盈地撲向中網。在全場屏息凝神的注視下,它輕飄飄,輕飄飄地翻過了球網,跡部的神色一沉——
“噗哩。”
倒在地上的白發少年混合著汗水和泥濘的俊臉上露出一如既往的狡黠笑意——
“這可是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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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二軍,跡部-仁王,總局數2-1(7-6,0-6,7-6)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