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贏戰一軍前十,所有人都開始了努力的練習和學習。
不二正專注地用筆在筆記下面勾畫——他們不僅僅是做身體的鍛煉,前輩們也會在教室裡面講解一些戰術和打球的謀略,這些東西,同樣是很重要的,所以不二看得也很認真。
——如果邊上沒有某隻存在感太強烈的生物的話。
“周助。——周助——?”
——看吧,又來了。
不二無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額角,微微轉過頭去三十度角,就對上了一張精致美麗毫無死角但是現在正作出“哀怨”表情的一張臉。
“精市。我在分析之前鬼前輩講的東西。”所以你一直這樣看著我還總在叫我的名字,我會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我知道啊。”可是——和喜歡的人終於在一起了,那樣的幸福感,讓他實在沒有辦法保持一貫的平靜淡然。即便是之前在健身房裡已經用各種設施消耗了精力,幸村也還是覺得……太過幸福與興奮的心情在胸口蠢蠢欲動地想要傾瀉出來。
——可以光明正大地一直凝視著他而不用擔心被對方發現之後找不到借口。
——可以在桌子下面握著他的手。
——可以放任自己的感情從每一聲呼喚裡透露出來。
——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不二握著筆的右手頓了頓,最終無奈地松開,輕輕歎了口氣,環顧了一下四周——嗯,很好,因為現在是自由學習時間,所以大家都忙於自己的訓練計劃,沒有什麽人注意到他們。
“啾。”
不二迅速地轉過頭去,在幸村一直上揚著的嘴唇上輕輕親了一口,蜻蜓點水般輕盈的一吻之後,又迅速地別回頭來,佯裝淡定地繼續看著筆記。
——天知道他看不看得進去。
桌子下面,幸村握著不二左手的右手緊了又緊。
不二不用轉過頭也能感受到身邊的人注視著自己,明亮到幾乎灼熱的目光。他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不自在地試圖抽回左手捋一捋頭髮,用發絲擋住多半已經紅了的耳朵,抽了抽——抽不出來。幸村握得太緊。
——他明白的。明白精市眼角眉梢寫著的幸福。
——因為,他也是同樣的歡欣與甜蜜。
那種盤亙在身體深處的熱度無從宣泄,哪怕在大太陽下繞著場地跑了幾十圈也依舊激烈澎湃在心底。
到底是長了些歲數,收斂起來也更自如吧,還是能夠勉強專注於近在咫尺的大戰。只是被邊上這人這麽不錯眼珠地盯著,漸漸就恍惚起來。
——那樣的目光,是注視著全世界唯一的珍寶的專注。
“周助。”幸村將下巴墊上了不二的肩頭,唇輕輕觸碰到不二泛紅的細膩耳廓,呼出的熱氣直撲不二的耳孔,“不夠,再來一次好不好?”
……犯、犯規!
不二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多少有些慌亂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躲避開幸村的唇,空藍的眸瞪了某人一眼——這可是教室!太大膽了吧!而且……撒嬌什麽的,真的符合你幸村精市的畫風嗎?
幸村眨巴了一下漂亮的藍紫色眼睛,目光軟軟純純地看著不二,滿臉都寫著“周助我還要我們再親一口好不好”……
不二有些恨恨地磨牙——這人現在是越來越了解自己了,弱點什麽的也是一抓一個準。明知道自己對他這樣一臉單純的萌像沒有抵抗力……
幸村一面作出委屈的表情一面在心裡偷樂。很多人說周助和自己像,其實周助比自己要溫柔很多,也心軟很多。哪怕明知道自己是故意的,還是拿這個樣子的自己沒轍,所以只能割地賠款任由自己親近……
“真是——算了。”
不二揉了揉眉心,實在是拿這個故作委屈的家夥沒辦法——反正,以他們的水平而言,偶爾曠掉一時半會兒的自我學習也沒關系……吧?
低低地說了一聲“我們出去說”,不二率先把桌子上的筆記和文具整理好,球包往肩上一甩,安靜地走出了自習室。身後的幸村眉梢微微一挑,扯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果斷地也背上包,跟著就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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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瞎、了!
柳蓮二默不作聲地狠狠扣上了自己的筆記本,一張清秀的面癱臉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兩個混蛋,真以為沒人看得見嗎?你儂我儂得這麽明顯當我這個數據型人才是死的嗎?
100%……柳默默更新著自己的數據:在一起了的概率是100%,而且精市不正常的概率也已經上升到100%。——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精市居然會露出這麽……的表情賣萌!果然不二周助對於他來說是個大殺器。
——真是自作自受啊,想要收集這兩個人的數據。
數據是收集了一些,但也讓感情上正不明的自己受了不小的刺激。
柳的視線下意識地移向了斜前方的某隻——自從自己和乾對上亞玖鬥哥哥的那場比賽之後,自家一直圈養得好好的、面對自己很聽話的某隻就突然沉默了。而且居然一反平日藏不住心事、自己詐兩句就能得到全部信息的狀況,無論怎麽旁敲側擊、威逼利誘都不能讓這小子說出他到底是怎麽了……
不在自己數據裡的變故啊……真是讓人沒辦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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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陷入糾結的時候,不二已經牽著幸村一路躲著監控跑到了一個球場附近的樹下,站定。
“精市,很快就是和一軍前十的比賽了。”
“嗯,我知道。”
“……合宿的時間很寶貴,所以說應該抓緊時間訓練吧。”
“嗯,我知道。”
“……”
“周助。”幸村輕笑著將人攬入懷裡,“我明白的。只是有時候理智和感情是兩回事。我只是——太開心了而已。”
不二愣了一下,回抱住他。
“還是會有不真實的感覺呐。”幸村閉上雙目,溫柔地親吻著不二栗色的發絲,“雖然周助說喜歡我,雖然我們在一起了——但是,偶爾也會覺得像在做夢。”
糾結了那麽久,彼此若即若離地揣測輾轉那麽久,突然地, 在和好之後就立刻在一起。怎麽想,都還是會有空落落的感覺,幻象般的不真實。
“不真實嗎?”不二輕聲重複了一下幸村說的最後幾個字,忽然微微一笑,按住幸村的肩膀直接迎上了他的嘴唇,並且無比乾脆地伸出舌頭在那薄唇上舔了舔,然後撬開幸村的齒關深入了口腔。這兩天兩個人親昵的舉動不少,但都是淺嘗輒止,深吻也只是當日彼此激動下的那麽一個——畢竟這可是個人很多且到處是監控的地方,晚上回了宿舍因為訓練累得沒心思不說,邊上又有一隻白石,所以可以恣意的時候還真是沒有。
——讓剛剛陷入戀愛的兩個人天天碰面卻不能“深入交流”也著實考驗人,難怪意志力強大如幸村不二也忍不住想要任性一回。
幸村只是一瞬怔愣就反客為主地回吻著,柔軟靈活的舌頭吸吮了一下不二的舌,然後探出,反撬開不二的唇齒,闖入對方的口腔肆意掃蕩。不二任由他放縱,片刻唇分,才用額頭抵著幸村的額頭,氣息不勻地低低地笑:“如何?真實了嗎?”
“勉強——”幸村的聲音也含著笑意,“再來幾次會更真實。”
“……”不二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埋在幸村的頸窩裡,口鼻都陷入幸村身上柔軟的U-17隊服,聲音悶悶的:“精市,沒有關系,覺得不真實的話,我們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讓你覺得真實。”
回應他的,是幸村握上他右手、與之十指相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