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很快回到了自習室,畢竟明天就是大戰了,沒有太多任性的時間。於是迅速補上了偷跑缺席了的任務,然後跟著其他人一起繼續備戰。
緊張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好容易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幸村和不二慢悠悠地在偌大的U-17場地裡面散步,忙裡偷閑地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喲,是你們兩個小鬼啊。”
不二微囧——“小鬼”這種稱呼——越前家哥哥,你是來為你家弟弟報仇的吧?“越前前輩。”唔,還是怪怪的——叫“越前”前輩什麽的——畢竟還是習慣稱呼自家隊伍裡某隻可愛的小學弟,“晚上出來訓練嗎?”
“哦?”越前龍雅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毛,“——你知道我?”他回到日本不過一天,身份對於一起回來的一軍都還算秘密,就算是自家那個臭小子,估計十有八九都會忘了他這個哥哥,這個國中生居然認得他?
……忘了這會兒越前大哥還沒和他弟弟好好完成“歷史性的重逢”。
不二默默在內心自pia自己的不謹慎,面上卻是一如既往的標準笑容:“略有耳聞呐,而且要說起來,前輩和龍馬很像。”——但聽說不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那也可以長得這麽接近?
“那小子。”越前龍雅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有些戲謔地勾了勾唇角,“這位——”
“不二,不二周助。”不二微笑得波瀾不驚,心下卻暗暗感歎越前龍雅此人一身,眼神桀驁清澈,氣質有些許邪氣,一點點玩世不恭,但氣息卻又乾淨清靈。真是個人物。
“不二君嗎?臭小子的學長啊——”越前龍雅仿佛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顧自地笑起來,帶點喟歎意味的嗓音混合著少年的乾淨和青年的磁性,有種魔魅的惑人感,“你和老頭子認識吧?能讓他專門說起的少年可不多呐。”
“越前叔叔?”
不二也有點驚訝,沒想到那個大叔會和越前龍雅說起自己,“那我可真是很榮幸。”
“切——那老頭……客套話就免了,你估計也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個子高挑的青年撇了撇嘴,目光微轉,“邊上這位——”
“幸村精市。”幸村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聽不二和越前龍雅說話,這時候微微揚起一個禮貌的笑容。
“唔——新任的NO.11。”越前龍雅摸了摸下巴,清澈而銳利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轉了轉,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和他弟弟有些相似的,狡黠明澈,又帶著些許天真的笑容,“還不錯嘛,你們。”
墨綠色頭髮的青年隨性地揮了揮手,像出現時一般突然而懶散背著球包,轉過身去大踏步地走向來時的路:“我還挺期待你們的表現的,不過現在我要去找某個忘了自家哥哥的臭小鬼——順便說一句,很配哦,你們。”話的尾音輕輕揚起,傳到兩個少年的耳朵裡時,那個高挑的身影已經融入到了溶溶月色裡,走得遠了。
“他——?”
“呵呵,越前前輩的眼力真是非同小可呐。”不二只是一怔就抿唇一笑,“在世界各國周遊得久了,大概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他們兩個方才並沒有做什麽親昵的動作,卻依舊被越前龍雅發覺了兩人關系的特別。——在美國生活了多年,又滿地球轉悠的這位越前哥哥,對此敏感也坦然。——不過不二倒是挺好奇越前大叔對自己的評價。畢竟越前龍雅給人的感覺,並不像是會主動和後輩打招呼的學長,會出聲叫他們,應該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相比於這個,我更好奇——周助對U-17裡很多人很多事好像都很清楚似的?”
“咳咳,佛曰,不可說,不可說……”銀白的輕薄月光中,蜜色頭髮的少年笑容乖巧,仿佛一隻絨絨的小熊,看得身邊的人動了動喉結,一把拉過就低頭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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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寢室嗎?”
短暫的放松之後,又要投入到合宿的生活中去了。
“唔——我去自習室做會兒功課。”
“天才也是要在合宿之余忙功課的嗎?——還以為來之前你就做完了呢。”
“畢竟是國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啊。”不二有些無奈,重活一次,又要經受作業的碾壓了,雖說簡單,但量可不少啊,“合宿結束之後就要回去準備期末考和升學考了啊。”
(P.S:根據公式書,U-17在11月,那麽就是說還沒有放寒假,少年們是不上課來參加合宿的……初三黨你們這樣真的好嗎……好想吐豔。時間軸上,全國大賽在8月二十幾號,是國三第二個學期,本文設置幸村不二鬧別扭大概是在九月,也就是期末考然後放假了。第三個學期開學在10月,兩個人一直沒有恢復融洽,直到U-17。所以之前說過兩個人鬧別扭大約兩個月)
“說到考試和升學——”幸村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不二,“周助高中要去哪裡?”
不二微微愣了下——這個問題……
“立海如何?”
不二眉眼一彎。青學的大家散得差不多了,而且精市一直付出得都比自己多,這一次,換自己來靠近他。
“呵呵。”幸村臉上的弧度越發愉悅,精致的臉在月色下近乎惑人的美麗,“那麽,以後也請多多指教哦,周助同學。”
——未來的日子,終於,離得很近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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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天氣,天高雲淡,有飛鳥鳴叫著振翅劃破長空,漸漸去得遠了。葉子邊緣泛了些許橙黃,中央還是油綠的,打著轉兒旋落下來,飄飄忽忽落在地上。
“終於到了這一天!”
“嗯!一軍和二軍的對戰啊!覺得要燃燒起來了啊!”
年輕氣盛的少年們一個個眼裡亮若晨星,不服輸地看向對面的觀眾席。高中生中的最強,日本的巔峰,就坐在那裡。
不二情知今天沒自己什麽事兒,而且記憶中也看過一遍。但或許是隔得年歲久了,又或許是身旁的同伴們意氣風發的樣子太過感染人心,他竟也生出一種興奮與期待來。
——或許還有擔憂?
看了看不遠處那個坐在台階上的戴著白色帽子的小少年,不二不易察覺地擰了擰眉。從進入U-17開始,原本平和激情的網球,竟開始變得魔幻殘酷——甚至殘暴血腥起來。國中生時代單純的團隊榮譽和競技精神也變得愈發複雜,友情,榮耀,責任,昔日恩怨,甚至代表國家形象和實力的重負……統統被壓在了那一枚小球上。
……越前,要離開了吧。印象裡就是今天。
被逐出合宿。
其實平心而論,不二不喜歡U-17的風格,雖然這裡有三船那樣雖說不修邊幅但確實有實力且負責人的教練,有入江、大和和鬼這樣對後輩無私付出、耐心培育的好前輩,但也會有暴力的球風,用網球作為攻擊的手段進行的凌虐,太在意勝負而不再單純的競技……
這讓,以網球為愛好的不二覺得難以接受。
——也許是,自己的覺悟還不夠吧。
——但那樣的,像德川那樣,犧牲健康、拚死打敗對手的覺悟……
他也不是很想有。
至少,網球如果變成血淋淋的,不二是絕對不認同的。明明勝負,榮耀,友誼,夢想,有著那麽多種表達的方式。
——殘酷的角逐與拚死的競技。固然令人感動。
……卻也太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