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誰上誰下”的問題唇槍舌劍一番之後還是幸村記著自己打電話的目的,先行扯開了話題:“好啦,口頭上的爭執沒什麽用呐……周助明天去丹麥嗎?”
“嗯?嗯。”雖然有點疑惑精市為何對自己的行蹤這麽感興趣,但不二還是回答了,“等下查一查路線吧。”
“呵呵,路線啊,因為由乃說過好多次(由乃:→_→不要打著我的旗號啊尼醬),所以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丹麥值得去的地方呢。腓特烈西亞城堡,小美人魚像自然不用說,安徒生的故居也值得一看。嗯,只是,一天時間的話,從漢堡過去——那就去歐登塞吧,看看安徒生的故居,還有伊埃斯科堡。坐火車就可以到,不過似乎要轉車一次。我等下把路線時間安排和地圖發給你。”
“……為什麽總覺得精市你有什麽陰謀呢?”這麽積極殷勤啊……
“怎麽會呢?”幸村輕笑,“只是剛好比較了解而已。”
“……姑且信你。”
“行了,明天你們還要早起去丹麥吧,早點睡吧。晚安。”
“嗯,晚安,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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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好天氣。三月份的歐洲其實還比較冷,而且靠海的西部更是常常陰雨連綿,偏偏幸村他們趕得巧,陽光並不吝惜,早早地在大地上鋪開一片。
由乃的時差沒有倒過來,早晨昏昏欲睡地不願意起來。幸村無奈,和父母去吃了早餐然後給這丫頭帶回來兩個麵包。
“媽媽,今天我們是去伊埃斯科堡和安徒生故居嗎?”
“嗯,對啊,你爸爸聯系了這邊的朋友借車給我們,不然去了安徒生故居再去伊埃斯科堡還有段距離,要乘火車然後走兩公裡多。”
“行程已經確定了嗎?”
“呃,只是打算,怎麽,精市有什麽想法嗎?”
“嗯,昨天和一個在歐洲玩的朋友聯系了一下,他和他弟弟還有我們另外一個朋友在德國漢堡,今天也要來丹麥,準備去看安徒生故居——如果行程還沒定的話,可以先去伊埃斯科堡嗎?這樣下午回來的時候我剛好可以碰到他們。”
“沒有問題。”幸村媽媽看了看地圖和時間,“而且,由乃這個睡不醒的樣子啊,能順利玩完一個地方就不錯了。——別說她,我也有點jetlag,沒什麽精神——今天估計下午回來就想好好睡一覺了。”
“第一天這樣很正常,媽媽不要太擔心,明天就可以好好玩了。”幸村端了一杯溫水給媽媽,“這樣,是把行程減半了嗎?”
“我是這麽希望啊,畢竟時間很充裕,又沒有限制——等下問問你爸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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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個小時之後,幸村一家才坐上了車子,準備自駕去伊埃斯科堡。
無奈地拍拍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由乃,幸村歎了口氣:“是誰在幾天前就叫著喊著要來看安徒生童話的故鄉啊?你這樣出來玩有什麽意義啊。”
“……可是,可是……困啊……尼醬不要吵……”迷迷糊糊的女孩動了動嘴唇,模糊地吐出一句話,旋即又倒在哥哥的身上睡過去了。
“唉……”算了,讓她先睡吧。幸村透過車窗眺望著外面高遠清澈的天空,挺拔森鬱的喬木,一片片綠油油的草坪,還有尖頂紅瓦的建築,嘴角一點點揚起一絲笑意。以前也聽媽媽不知道是撒嬌還是抱怨地和爸爸說,當時結婚要是去歐洲過蜜月就好了,在城堡一樣的環境裡體驗除了愛和幸福什麽都不需要的浪漫。原本覺得矯情,但是有了喜歡的人才會覺得,還是有道理的,雖然生活不可能一味浪漫,雖然有著種種煩擾和困境,但是,有那麽一段時光,和心愛的人在一起,處在最美好最讓人感覺遠離世俗和塵囂的地方,真的是很美好很值得體味的事情。
想到某個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車上向著歐登塞進發的人,幸村的笑意一點點擴大。
“好了,孩子們,到了。”
“由乃,由乃。”幸村推了推靠著自己睡得很熟的妹妹——唉,肩膀都有點麻了。“到地方了哦,起來,快起來——不然我撓你癢癢了哦!”
由乃動了動身子,沒有起來。
“這是逼我啊……”幸村一臉悲憫地看了看睡得不願起來的妹妹,毫不留情地將手伸向了沒有察覺危險到來的少女的腰部——揉——
“啊啊啊!!”由乃一個激靈瞬間跳起來,眼睛張得老大,一點點聚焦之後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頓時控訴地看著幸村:“尼醬你欺負人!”
“沒辦法啊。”幸村笑得仿佛從中世紀古堡裡走出來的優雅貴族少年,說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有個睡得像頭小豬一樣的妹妹只能出此下策了呐。”
“你你你——”由乃指著他氣哼哼地要說什麽,卻被爸爸媽媽的招呼打斷了——“孩子們快一點,我們要進去了!”
“哼,下次不許撓我癢癢了!”氣哼哼地暫且罷休,由乃高傲地揚著小臉走到幸村前面去了,身後淡笑不語的少年連唇邊的弧線都未變過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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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埃斯科堡是個讓你會覺得瞬間來到童話世界裡的地方。即便是沒什麽精神的由乃,也在看到那幢紅色的尖頂城堡的瞬間亮了雙眼,羨慕又渴望地說“好想在裡面住一天啊……”。“這裡嗎?現在確實是有人住的。”幸村欣賞著如鏡的湖面,一面為由乃科普,“克勞斯伯爵和露易絲伯爵夫人還住在裡面。說起來,這裡也是歐洲保存最好的文藝複興風格的水邊城堡了吧。”
“真棒。”
確實是很美,藍得透明的天空,潔白柔軟的雲朵,紅瓦精巧的城堡還有寧靜澄澈得湖泊,生生塑造出一個夢幻般的世界,仿佛下一秒就會有王子牽著公主的手從石階上走下來。走進城堡,奶油色的牆壁,暗銅色的畫框襯著優雅古典的油畫,明亮的窗格和黃銅的裝飾,一切都古樸而不陳舊,優雅得恰到好處,雕花的精致繁複令人想起維多利亞時期的貴族氣質,但潔白的底色卻又顯得輕快清新,不流於繁瑣。
“這座城堡采用橡樹樁基,建造在一個小湖邊上,湖最深處達5米。為了打造樁基,使用了整整一個森林的橡樹。”路過的帶團的導遊用英語介紹著。
防禦工事的痕跡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曾經的動蕩不安已經被奶白色的牆壁和鎏金的燭台的美好所遮掩住,外面的花園遍布青蔥可人的植物,讓人難以想象這些生氣勃勃的植被已經歷了三百年的風雨侵襲。
由乃已經完全沉醉在童話般的世界裡,幸村牽著妹妹跟在父母身後,腦子裡卻分了一點心想著從漢堡轉車過來的火車時刻表。……沒有這麽快啊,大概還要再過一個多小時,周助才會踏上歐登塞的土地。
……很快就要見面了,在異國的土地上,以及童話般的夢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