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馬可的雙打二陣型變幻非常靈活。他們的配合其實已經很默契了——雖說在丸井和桑原這對老搭檔面前不太夠看。不過強悍的個人實力和場控能力倒是彌補了一些這方面的不足。
青木發球又快力量又大,帶著明顯的上旋——單從旋轉的方式來看並沒有什麽複雜之處,但有句話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還是很有道理的。強力的攻擊加上令人反應不及的速度,在提速之後,對於並不以速度和力量見長的桑原就直接構成了威脅。而丸井,嘗試著撲過去在網前接,然而球在過網處的速度並不是他能撲到的,最後一記縱然碰到了,卻也沒抵擋住力量而被擊飛了球拍。
“1-0,相原-青木!”
聖馬可的觀眾席上響起了掌聲。立海這邊,幸村抱住了胳膊:“柳,桑原的水平移動,還有丸井拉拍化解力道的技巧,提到訓練日程上來吧。”
“好的,幸村。”柳的筆尖迅速在筆記本上移動。
真田向下壓了壓帽簷:“桑原接不到的那兩次也就罷了。但丸井……哼,太松懈了!”
不二頷首——如果說桑原的失球有一半是硬傷,丸井則太大意了,明明有著“完美堡壘”的防禦實力,就算剛剛是出其不意,也不應該被打飛了拍子。——當然,也不難看出,這一擊之後,丸井臉上已經帶上了了然的表情,看來,下一次青木的發球,他想在網前截住並不成問題了。
第二局,丸井的發球局。漂亮到不可思議的攻擊。顯然聖馬可做過功課,但已經超越了高中級別的球技並非有所了解和準備就可以撼動的。立海贏下這一局。1-1平。
“……對方也不僅僅是神奈川級別的啊。”不二忍不住感歎。丸井可是堪堪觸及世界層次的選手了,然而對方咬得很緊,雖說每一球都失掉了,但依舊是經歷了你來我往的拉鋸。
“相原是去年U17的選手。”柳淡聲解釋,“當時也是達到了2號場地的水平,但因為卷入一次私下的比賽而被趕出U17。這一年幾乎沒有任何校外比賽的記錄,坦白說實力成謎——畢竟,這一年他不可能沒有進展。”
“那麽青木呢?”
“……上個月才加入網球部,此前的資料一片空白,似乎是從海外回來的,有一半東南亞的血統。……資料不詳。”
不二頓時詫異——能讓柳這樣的數據人才說出“資料不詳”啊……
“現在的實力還不足。”幸村忽然開口。
毛利點點頭:“看他的動作分明還有些滯澀,但實力又實打實的挺強。似乎是有一段時間沒有碰網球,不久前才開始恢復訓練的。”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話,丸井剛剛這兩球拿不下。”幸村的手指在另一隻胳膊上點了點,目光裡劃過一絲銳利,“然而現在……丸井桑原贏定了。”
不二沉吟了一下轉向柳:“以聖馬可的實力,進軍關東不難吧。”
“除了立海,應該沒有哪所學校是他們的對手。”開口的卻是真田,語氣傲然,既是對立海實力的自信,也是對聖馬可的肯定。
“那個時候的青木……”不二點到為止。
幸村點了點頭:“確實,值得重視。柳,關注一下吧,拜托了。”
“自然。”他們是驕傲,但是不是自大,潛在的威脅不會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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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打二的最後分數是6-3。
青木和相原很強。只是顯而易見兩個人都不是最好的狀態。青木是恢復中的狀態,而相原,盡管和青木配合默契,但在更加默契的丸井桑原面前,兩個人的配合就漸漸顯得左支右絀,青木被靈巧的丸井牽掣在後場,而相原被如影隨形耐力一流的桑原左右調動。
——打到這個分數,已經是兩個人個人能力很強的結果了。
贏下的桑原丸井也沒有什麽喜色。他們都看出了這一對對手的巨大潛力。以聖馬可的實力,挺近關東乃至全國都不是問題,下次相遇……就不會是這麽簡單的比賽了吧。
丸井圓圓的紫色眼睛閃了閃,握手的時候衝著高大的青木撂下一句話:“關東見吧。下次試試看我的防禦好了。”——這一次,對決的時候基本上是丸井攻擊青木防守。
桑原也對相原露出善意的微笑:“很不錯的手腕,相原前輩。”
——對於值得尊敬和嚴陣以待的對手,他們並不吝於邀戰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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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馬可雙打二的實力已經很令人驚訝了,然而接下來的雙打一居然更為強悍。一個是這一年U17裡的選手——雖然不在一軍,但是意外的有著不遜於他們的實力。而另一位雖然沒參加過U17,但是,畢竟不是所有的強者都會被集中到集訓營不是嗎?柳和真田,昔日立海國中三巨頭中的兩位,居然也被牽製得拉不開比分,你來我往拉到6-4才拿下來。而這個結果,很讓人吃驚——要知道,以真田和柳的實力,已經邁進青年中的世界級大門了啊,而現在,不過是日本神奈川縣內,竟然就有可以與之抗衡並從他們手中奪得四局的存在……簡直不可想象。
——不過,等到全國,如果還能碰上的話,結果會不一樣吧?(本文設置高中縣大賽——東京那邊是都大賽——還有關東大賽是一盤,而全國大賽是三盤製的)柳收集數據,在二三局發揮作用的可靠性更大,而真田,他的耐力和意志力也是十分驚人的。持久戰的話,如果不是碰上跡部這種最擅於打持久戰的怪物的話,這對組合面對其他人都還是很有優勢的。
接下來的單打三,松陽輸掉了。拖到搶七,但還是7-6,帶著愧色地走回場地。
“抱歉大家,我……”
“安啦,安啦,皓矢君,沒關系——你的對手也是熟人了,去年誠君也是一分之差輸給他……唉,可惜沒把場子找回來。不過說起來,聖馬可真是越來越強了啊……”毛利揮了揮手,轉過臉來,“不過,接下來就可以結束了吧,不二君?”
不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球拍隨意地插在臂彎裡,姿態帶一點若有似無的懶散,看起來輕松寫意。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發現,微笑的弧度,背脊挺直的樣子,眼底倏然閃現的微藍……都表明這個看上去溫柔的少年,現在非常地危險。
“單打二的比賽現在開始!不二vs細谷!”
不二抬眼,對手冷冽的面容映入眼簾。一怔,旋即輕笑出來。柳的話猶在耳畔——“……剛剛在雙打一比賽的時候,我發現我對手當中的一個也有數據分析的能力,而且似乎也有著類似於‘洞見’和‘預測’這樣的技巧……或許有點近似於觀月君, 這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也會像觀月君一樣布置所有人的比賽。他隱藏的很好,如果不是與同為數據型的我對上話,恐怕我也發現不了——這一點,我搜集的所有資料裡都沒有提到,可見聖馬可是打算將這一點作為殺手鐧來運用的。雖然我還沒來得及分析出這個人如何運籌帷幄,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現在的大比分是2-1,如果你贏下來,整場比賽就結束了,所以無論如何,這一場,對方都會出招,很可能並非單純網球上的招數……”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根本沒有打算贏下這次比賽,而是打算試出我們的水平,為關東乃至全國大賽最準備。但縱然是這種情況,他們也會想方設法贏下來,逼幸村上場……”
“……所以不二,你要小心,以你的精神力,應該可以察覺到不對。”
察覺到不對?
不二唇邊的笑意漸漸加深——原本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惕,準備迎戰類似觀月的“劇本”這樣意外的東西,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個打算?
冷冽的面容,金絲邊框的眼鏡,眼尾上挑的丹鳳眼,左手持拍的姿勢啊……
眯了眯眼睛,不二的手指點上下巴——打算利用自己對青學的感情還是對手塚的執念?甚至打算離間自己和立海其他人?這麽一個除了發色和衣服,都像模像樣的“手塚國光”……
“看起來很有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