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光顯然也是有備而來,竟然準備了與小胡子的撲克一模一樣的另一副撲克,看來剛才的失敗應該只是她的一次試探,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我這副撲克牌和你那副是完全一樣的,是特意從便利店裡買來的。怎麽樣?別說你的超能力只能針對你自己的撲克生效,換成另一副一模一樣的撲克就失靈了。”雨宮緊緊盯住小胡子的眼睛,雖然只能看到深邃的黑超太陽鏡。
圍觀的人群紛紛讚歎,這小姑娘還真夠拚的,還有幾個老外伸出大拇指,“OK!OK!Nice-job!”
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之計,完全杜絕了在撲克牌本身上造假的可能,即使是電視上的專業魔術表演者也不一定敢答應。場上的氣氛為之一變,本來已經要失望離開的人們駐足停步,看看小胡子會不會接受這個大膽的提議。
小胡子起初確實愣住了,不過轉瞬之間就笑了起來,“當然可以,我答應你的條件。對於超能力者來說,無論你換幾副撲克都沒用,我總是能夠找到正確的黑桃A。”
他輕松的態度讓雨宮覺得有些不妙,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是她提出的挑戰,既然對方已經接受,就算明知可能猜錯了她也要堅持把這局玩完。
包括雨宮在內,圍觀的人群已經看到了不少人上前挑戰,每次賭局從始至終,小胡子的手都沒碰過撲克牌,因此不可能是用快速手法換牌之類的把戲,而且挑戰者們都很謹慎,害怕背後圍觀的人群裡有小胡子的同夥,偷窺到牌面然後偷偷用手勢告訴小胡子,因此挑戰者們連自己都不去看牌面,洗完牌之後便攤開扣在玻璃茶幾上。
深藍色的玻璃茶幾是不透明的,反光比較強,但是不可能在扣牌的時候通過反光看清牌面,因為幾乎每個挑戰者都顧慮到這一點,幾乎是貼著玻璃將牌攤開。
如果這樣還能被小胡子準確猜到牌面,那除了超能力以外還真沒什麽好的解釋了。
雨宮當著眾人的面拆開了撲克牌的塑封包裝,取出嶄新的54張撲克,此時的撲克是按順序排列好的,她向眾人展示了一下牌面,證明她的牌沒問題,便開始洗牌。
她這次洗得格外認真,正著洗,反著洗,倒著洗,交叉著洗,足足洗了三四分鍾。
人們的目光交替地注視著洗牌的雨宮光和悠閑自得的小胡子,暗暗替雨宮捏了一把汗。
愛花悄悄地說:“我明白了,這女的肯定是小胡子的同夥,用這種辦法替他證明超能力的真實性!”
“有可能哦!”母親讚同道。
“不可能吧!”仁介說,先不提他認識這家夥,以她那不服輸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當騙子的同夥的,“她倒是替他證明了,可問題是之後誰還敢跟小胡子賭啊!如果我沒猜錯,小胡子贏了這局之後肯定要轉移陣地了。”
雨宮也挺緊張的,兩千日元可不是什麽小數目,雖然她的手頭比較寬裕,但也不願意白白扔掉兩千日元,更不願意被這個小胡子擊敗。
她一邊洗牌一邊思索著,這個人到底是用辦法找到牌面的?靠超強記憶能力只看一眼就能記住牌的位置,然後無論怎麽洗都能緊盯住那張牌不放?不可能吧,人又不是蒼蠅,人眼根本沒有那種慢鏡頭般的分辨能力,難道他真有超能力?
“雖然你願意繼續洗也沒問題,不過新牌可要被洗成舊牌囉!”小胡子甚至還有閑情逸志打趣她。
再說這個小胡子根本沒有緊盯住她洗牌的動作,而是嬉皮笑臉地向圍觀的人群搭訕,怎麽看都是在輕視她。
“少囉嗦!”雨宮不為所動,堅持又把牌洗了幾遍,才攤開在桌子上。
人們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幾十道目光盯在牌背上,幾乎快把撲克牌燒出個洞來。
“不得不承認,你製造了很大的麻煩,但對於超能力者而言,這些都是徒勞的。”小胡子輕松地笑道,再次擺出了卡卡羅特發動瞬間移動前的Pose,另一隻手伸出食指,在牌面上方緩緩移動著。
“是‘氣’嗎?我好像看到他的手指與牌背之間產生‘氣’了耶!”一個圍觀的年輕男子說道,他拎著一個半透明的購物袋,購物袋裡明顯裝著幾本漫畫期刊。
“誒——?”人們半蹲下身份,瞪大眼睛,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變成放大鏡,想看看“氣”是不是真的。
“誒誒?”連母親和妹妹也彎下膝蓋,半信半疑地盯著小胡子的手指。
“好……好像真的有‘氣’在波動誒……”圍觀者有人說道。
“真的嗎?我怎麽沒看到。”另一個人說。
“我也沒看到哦。”
“我看到了耶……”
“看到了嗎?”他問母親。
母親疑惑地揉了揉眼,“好像沒有啊……為什麽別人能看見?”
妹妹也努力的睜大眼睛,盯著小胡子的手指與牌背之間那一兩厘米的距離。
仁介哭笑不得,明明是看得太過專注產生了幻覺,盯著空無一物的空氣看,視覺很容易被自己的心理所誤導,另外可能還有人覺得別人能看見,自己就應該能看見,否則自己看起來就會像個傻瓜一樣,這就是所謂的“皇帝的新衣”原理吧。
同上次完全一樣,小胡子的手指在扇形的牌背上掃到第二遍時,在其中一張牌的上方停了下來。
“就是這張!”他微笑著,手指落下,點在牌上,將之抽出,翻過。
正是黑桃A。
“WTF!”旁邊一個背著旅行包的老外來了一句經典的三字經,為這位漂亮的少女感到惋惜。
雨宮難以置信地盯著這張黑桃A,這不可能是小胡子偷換的牌,因為她剛才在洗牌時特意悄悄在黑桃A的正面用指甲劃了一道淺痕,現在那道淺痕歷歷在目,完全杜絕了換牌的可能。
“還要再來嗎?”小胡子挑釁般地說道,“我可是很欣賞你哦。”
雨宮緊咬著下唇,不甘心地用雙手狠狠地掐著自己的大腿來宣泄心中的怒氣,看得旁邊的老少爺們一陣心疼,恨不得喊出“放開那條大腿,讓我來”……
“孩子,別跟他賭了,這家夥沒準真有透視之類的超能力呢。”旁邊有好心人勸道。
“就是啊,孩子,乾脆認輸吧!”也有人如此說。
小胡子也已經料到,這局勝了之後,肯定沒有人那麽傻再跟自己賭了,於是開始清點茶幾邊緣的那些紙秒和硬幣,收入之豐厚讓他心花怒放。
雨宮的手攥著錢包,雙眼都快噴出火來。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個……我想跟你賭!”
咦?圍觀的人群紛紛回過頭去,看是哪個人如此不知死活,就算是有錢人也不應該把錢扔到這上邊啊,打柏青哥還有贏的可能,跟這個小胡子打賭簡直是百賭百輸。
雨宮也皺起了眉,因為她覺得這個聲音很是耳熟,讓她不禁在心中勾勒出一張白癡般的蠢臉。
眾人回過頭,發現聲音的主人是一位衣著平凡長相平凡連骨子裡都透著平凡的平凡少年,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少年,你想跟我賭?”小胡子樂了,白送上門的錢誰不要?
仁介臉頰抽搐著點頭,“沒……沒錯,我說愛花你能不能別擰我了?”
愛花揪著他胳膊上的皮膚,已經擰得發紅,仁介暗自同情她將來的老公,估計會和父親是一個下場。
“你這廢柴在胡說些什麽!不喜歡零花錢就給我,別給我往火裡扔啊你這巴嘎!”愛花表情凶悍得像一頭小野狼,橫眉立眼瞪視著他。
“不是……你聽我說,我能贏哦,贏的錢會給你買好吃的……所以說能不能別擰我了……”仁介疼得冷汗都下來了。
我說那個看似知性美人的中年大嬸,您能不能別在那邊捂著嘴笑了,趕緊來救一下您的兒子行不行?
“巴嘎!誰要你給我買好吃的啊!”愛花氣呼呼地說,不過好歹還是放了手。
圍觀的人群發出善意的哄笑,“誒?是情侶吵架嗎?好有趣!”
“哎呀!瞪過來了,好可怕!”
“男的等級有些低哦……”
母親擔心地問道:“小仁,你是認真的嗎?”
仁介咧著嘴吸著涼氣揉著被擰疼的部位,“當然是真的,我已經看穿他的伎倆了,放心吧。”
然而母親並沒有放心,剛才那個看起來就很精明的女孩子都吃了虧,自家這個笨兒子……
“算了,媽媽,就讓他試試吧!大不了下個月扣他零用錢!”愛花余怒未消地說道。
“放心吧,放心吧,不會輸的哦。”仁介想拍拍小愛的毛線帽以想安慰,結果被她啪地一聲把手打掉,還附贈了一句“少惡心了”!
仁介分開人群,“借光,借光,請讓我進去!”
本來想要一哄而散的人群再次停留下來,不過他們對仁介沒有抱有任何信心,大概純粹是等他輸了以後看他和那個小姑娘的熱鬧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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