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生在打量著李建齊,李建齊同樣在審視著趙長生,見趙長生發問,李建齊也是問道,“長生小兄弟,你是個道士?”
“算是吧。”趙長生點了下頭,心說師父是個老道士,那自己也算是個小道士。
“我就知道長生小兄弟是真人不露相,你那天給我的那張符太有用了,我把它貼在床頭,這幾天都睡得格外香,躺下去就是一覺到天亮,再也沒做過噩夢了。”李建齊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也就是看趙長生那天的打扮以及給了他一張符,才有此猜測,這會一經證實,李建齊覺得自己這一趟更加沒白來。
“嗯,那你來找我是?”趙長生看著對方,心說幸虧你沒做惡事,要不然就不是噩夢纏身,而是惡鬼纏身了。
“長生小兄弟,是這樣的,我有個長輩的孫子剛出生沒多久,最近不知道是怎回事,小孩子一直哭鬧個不停,睡覺也不怎麽睡覺,動不動就哭鬧,原本肥嘟嘟很可愛的一個小家夥,現在都瘦下來了,精神也很不好,不知道長生小兄弟能否去幫忙看下。”李建齊說出了來由。
“小孩子哭鬧,那應該去看醫生才對,你來找我不是本末倒置嘛。”趙長生哭笑不得。
“這不是找醫生沒用嘛,所以我才想起長生小兄弟了。”李建齊解釋道,“醫院起碼去過六七回了,市區最好的幾家醫院都去過,連隔壁福門市第一醫院都去過,看的還是小兒科的知名專家,人家也愣是看不出是啥問題。”
趙長生聽到李建齊的話,也是微微一愣,福門市位於開城隔壁,兩座城市在地理位置上緊挨著,但比起開城來,福門市不僅經濟發達,醫療水平也更高,這會李建齊如此說,趙長生也覺得有些奇怪。
“怎樣,長生小兄弟能不能幫忙去看看?”李建齊眼巴巴的看著趙長生。
“這醫生都看不出啥,我去不也是白搭嘛。”趙長生苦笑道。
“醫生檢查不出什麽,那說明醫生沒本事,我看長生小兄弟是真正的高人,指不定能行的。”李建齊笑著給了趙長生一記馬屁,他之所以會想到趙長生,也是因為趙長生給他的符起了作用,他之前就是睡覺睡不踏實,整晚做惡夢,趙長生給了他那符,愣是讓他這幾晚都能一覺到天明,睡得格外香,所以碰到這種事,李建齊立刻就想起了趙長生。
“行吧,我跟你去看看,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趙長生見對方連馬屁都拍上了,搖頭笑笑,點頭應了下來,他也不是冷漠的人,能幫人的就幫,跟對方去走一趟也沒啥。
“好好,太感謝長生小兄弟了。”李建齊忙不迭的笑道。
“你也別老叫我長生小兄弟了,聽著別扭,叫我長生就行。”趙長生道。
“行,那我就叫你長生了。”李建齊爽快道。
接下來,趙長生將電動車騎回了家,家裡沒人,趙長生打電話同母親說了一聲後,就坐著李建齊的車子離開。
李建齊所說的那長輩不在青林縣,而是在開城市區,走高速過去也得一個小時多點的路程,一路上,李建齊除了陪趙長生聊天,也時不時的暗中打量著趙長生,他對趙長生著實是好奇得緊,那天趙長生臨走前送給他那張符的時候,他原本都沒放在心上,隻將趙長生當成一個江湖神棍,回去的路上還同妹妹開玩笑說趙長生小小年紀就跟著不學好,當起神棍來了,以後肯定是個騙吃騙喝的主,不曾想那張符真的起了大作用,讓他這幾天睡得格外踏實。
車子到達開城時,已經是六點多,李建齊請趙長生去吃了頓晚飯,這才又開車載著趙長生來到了市區的一處住宅小區。
小區所處的位置安靜怡人,李建齊的車子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趙長生這時候才發現小區門口竟然有武警把守,委實讓趙長生驚訝了一下。
李建齊打了個電話後,門口的武警才予以放行,車子開進小區,趙長生注意到小區裡的房子並不多,每一戶都是獨棟的別墅小樓,看樣子都已經有些年頭,青磚綠瓦,古色古香。
在其中一棟別墅停下後,趙長生跟著李建齊一塊進去,還沒進屋,趙長生就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走進房子,只見一對年輕夫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女子正哄著懷中的嬰兒,但嬰兒依然啼哭不止,男子則坐在一旁乾著急,旁邊還有一個中年婦女,保養有方,看不出具體年紀,中年婦人一臉心疼的看著女子懷中啼哭的嬰兒,也是一臉焦急。
“小李,來了。”中年婦人看到李建齊,高興的站了起來,隻不過目光落在李建齊身後的趙長生身上時,中年婦人眼裡微不可覺的閃過一絲失望,“小李,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道士?”
“蔣姨,對的,他叫趙長生,前幾天給我的一張符真的很有用,以前我不是老做噩夢,睡不踏實嗎,自從有了那張符,我現在每晚都睡得格外香。”李建齊給中年婦女介紹著趙長生,言語間對趙長生更是格外推崇。
“長生,這位是蔣姨。”李建齊說完又給趙長生介紹。
“建齊,你介紹的這位到底靠不靠譜,可別是個騙子。”這時,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子突然道,盯著趙長生的目光帶著審視和懷疑。
“梁哥,不會的,長生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我哪敢隨便找個人就往這帶。”李建齊連忙道,嘴上說著,一邊看了趙長生一眼,他可是把趙長生吹上了天了,待會趙長生要是也沒辦法,那他可就丟臉丟大了。
“看他這麽年輕,也不像個道士,誰知道是不是騙子。”男子口氣不善。
“永泉,怎麽說話的,這是小李找來幫忙的客人,有你這麽待客的嗎。”中年婦女輕斥了男子一句。
男子聽到中年婦女訓斥,撇了撇嘴,也沒再說什麽,看向趙長生的目光仍然帶著懷疑,實在是趙長生太過於年輕,看著也不像是個高人。
“閣下要是這麽不相信人,那我離開就是,免得讓人誤以為是騙子了。”趙長生同男子對視了一眼,淡然道。
“長生,別,別介,梁哥也是心急兒子的情況,所以說話難聽了點,你就別放在心上了。”李建齊見趙長生真要走, 連忙拉住,朝趙長生拚命的使著眼色,低聲道,“長生,給我個面子,幫忙看看,算李哥求你了。”
“這位小兄弟,我兒子不懂事,多有得罪之處還望你見諒。”中年婦女瞪了兒子一眼,看著趙長生歉意道。
“永泉,就讓人家看看吧,要不然醫生也都沒辦法,寶寶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時,沙發上的年輕女子也道。
男子聽到妻子的話,轉頭看向啼哭的兒子,眼裡也閃過一絲焦慮,終於沒再啥,閃身走到一旁,算是默認了。
“長生,去幫忙看看,不管成不成,李哥都當勸你個大人情。”李建齊拉著趙長生道。
趙長生聽到李建齊如此說,笑了笑,他倒不稀罕李建齊的人情,不過來時的路上同李建齊聊了一個多小時,對李建齊這人也頗有好感,雖然骨子裡看起來有點傲氣,但待人還算真誠,講話也挺逗,挺合趙長生的胃口。
眼下李建齊說到這份上,趙長生自然沒理由拒絕,何況人都來了,特地跑這麽遠到開城市區,總不至於白跑一趟。
往沙發走去,趙長生靠近嬰兒仔細看著,他也奇怪這小孩怎麽會哭鬧不止,聽哭聲都沙啞得很厲害了,顯然是哭很久了,幾個月的嬰兒一般是不會這樣的,哪怕是哭鬧,一般母親的母乳喂一下,也會很快安靜下來。
仔細看了一陣,趙長生輕咦了一聲,眉頭不禁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