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趙長生揣著從父母那拿的一萬塊和一小包行李出門了,李建齊來接的他,知道他上午要走,父母親上午也沒急著去廠裡,特地留在家裡給他送行。
李建齊前兩晚都急匆匆的走了,今天還是頭一次見到趙長生的父母,客客氣氣的喊了聲叔叔阿姨。
簡單的寒暄和告別,趙長生上了車,趙長生又踏上了前往開城的道路。
和前兩次來不同,這次趙長生想要在開城開店,心境同樣也發生了變化,看著後視鏡裡慢慢遠去的父母身影,趙長生希望用自己的本事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到開城時已經十點多,打電話同梁永泉匯合後,梁永泉帶著趙長生來到了他妻子何琴位於中安街的沿街店鋪。
店鋪是記在何琴的名下,也可以說是何琴陪嫁嫁妝,事實上,梁家本身並沒有多少錢,反倒是何琴的娘家財力雄厚,在福門市是頗有名氣的商業家族,在開城也有一些投資,因為梁聞達在開城主政的關系,何家在開城的投資不算多,為的是不落人口實,讓人誤以為有裙帶利益關系,還不到五十歲就已經是一個地級市最高領導的梁聞達,對仕途抱有巨大的期望,也一向是潔身自好。
來到中安街,趙長生看到了梁永泉所說的沿街店鋪後,才知道店鋪的面積遠比他想象的大,並不是他所認為的二三十平的小店面,
店面分上下兩層,足足有兩三百平方,之前是一家全國有名的服裝連鎖品牌的門店,因為效益不好,所以半個月前租期到了之後也就不再續租了,這段時間正好碰上梁永泉兩口子被兒子的事搞得心力交瘁,也就顧不上店鋪重新招租的事,連中介打電話過來都沒心思接。
趙長生看了店鋪之後就有點撓頭了,他本意是租一間小的店面就行,他想賣符籙包括日後賣法器,壓根用不上這麽大一間店面呐。
“梁先生,這店鋪太大了,給我拿來開店,有點浪費了。”趙長生看著梁永泉苦笑道,他不需要用這麽大的店面,再者,也是因為囊中羞澀,盡管人家不急著收他店租,但趙長生委實是心疼錢呐,還不知道日後有沒有生意,趙長生實在是不敢用這麽大一家店面。
“長生兄弟,你這話就見外了,店鋪空著也是空著,給你開店有啥好浪費的。”梁永泉不以為然,他都壓根沒想過收趙長生的店租,要不是趙長生堅持要給,梁永泉夫妻根本就沒想過要收。
“長生,既然梁哥他們一片心意,你就拿來開店就是了,再說了,人家也沒規定你啥時候交店租,等你賺到錢了再交就是。”李建齊笑著拍了拍趙長生的肩膀,“而且你想做有錢人的生意,開的店也得氣派一點不是,總不能就一街邊小店,那也太寒酸了。”
“行了,店面也看過了,長生兄弟要是覺得還湊合,那我回頭就找人重新裝修一下,看長生兄弟你想要什麽樣的裝修風格,一定弄到長生兄弟滿意為止。”梁永泉趁熱打鐵,這店面的裝修是之前人家賣服裝設計的,趙長生肯定也不能直接拿來用。
聽到梁永泉如此說,趙長生知道人家這話裡的意思是想連裝修也給他搞定了,本想推辭的趙長生心知自個現在確實也沒錢拿出來重新裝修,索性也不再矯情,點頭道,“也好,就讓梁先生多費心了。”
“舉手之勞而已,能幫長生兄弟做點事,我這心裡可也高興得緊。”梁永泉滿臉笑容的說著。
店面簡單看了一下後也沒啥好看的,梁永泉中午幫趙長生約了他之前說的那位開發商朋友,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一行三人就又殺到酒店。
福城大酒店,這是福城集團名下的酒店,是范振農的產業,聽到梁永泉要給他介紹一位高人,范振農也早早過來自家酒店等著,反正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高人,就衝著是市委一號的公子介紹過來的,范振農都要在明面上做足面子。
梁永泉過來時先打了電話,范振農也就出來門口等著,他認得梁永泉的車子,只是一輛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的大眾途觀,看到梁永泉的車子過來,范振農也迎了上來。
“永泉。”范振農面帶笑容的走了上來,語氣的親昵也顯示了他跟梁家有點交情。
“范總,今天我可是把那位高人給你帶來了,能不能讓他出手幫你,就得看你的誠意和人家的心情了。”梁永泉話裡把趙長生捧得很高,話裡擺明了也就是說人家想不想幫你還兩說呢。
“永泉,瞧你這話說的,這位高人是你介紹來的,你說我能沒誠意嘛,只要他幫我解決了裕豐家園的問題,我還有重謝。”范振農笑眯眯的道,一雙眼睛已經搜尋著梁永泉所說的高人在哪,說實話,他心裡也十分期待,主要也是他被裕豐家園小區的問題折騰得夠嗆了,這是集團開發的最大一個樓盤,偏偏鬧出這種問題,要是不妥善解決,名聲都會受到影響。
“永泉,你說的那位高人呢?”范振農看到跟著梁永泉車子過來的奧迪Q5下來的李建齊和趙長生後,下意識的就忽略過去了。
“這位是長生兄弟,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位高人。”
梁永泉介紹著趙長生,神色自然,在他眼裡,趙長生確實是有本事的人,但擱給范振農看來,好懸沒吐出一口血來,丫的,他正滿懷期待的盼著梁永泉給他介紹來什麽能人異士呢,起碼看著得仙風道骨才像個高人吧,結果一看,是個臉嫩得不能再嫩的小年輕,這心情端的是一下子從天上掉到地下。
“范總,著相了不是,長生兄弟是有真本事的,你可別以為人家年紀輕就看不上。”梁永泉正色道。
“不會不會。”范振農苦笑了一下,嘴上如此說,范振農心裡已經罵娘了,心說要不是你介紹來的,我這會都想攆人了。
“不知道怎麽稱呼?”范振農打量著趙長生。
“姓趙。”趙長生微微笑道,瞅著范振農那滿是質疑的目光,趙長生就知道人家心裡是啥想法了,也不以為意,反正這是一樁生意,要是能幫人家解決問題,那他心安理得的收費就行,管人家是怎麽想的。
說著話,范振農將幾人請進了酒店,梁永泉也介紹了一下李建齊,隻說是一朋友,范振農也沒太在意,目光更多的是在落在趙長生身上,梁永泉說對方是高人,范振農一點都看不出高在哪裡,反倒是覺得跟他兒子一樣,都還是沒長大的孩子。
“小趙先生,既然你是永泉介紹過來的,想必也知道了我碰到的問題,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不知道小趙先生有多大的把握幫我解決問題?”酒店的貴賓室裡,范振農目光灼灼的盯著趙長生,因為趙長生太過於年輕,讓他稱呼趙先生似乎也覺得別扭,乾脆就來了個小趙先生的稱呼。
“現場還沒去看,所以我現在也不敢給你誇口。”趙長生實事求是的說道。
“也是,那這樣,吃完午飯後,看小趙先生下午不知道方不方便,我讓人帶你過去看看。”范振農道,聽到趙長生沒有一來就拍著胸脯打包票,范振農不由得多看了趙長生一眼,覺得這小年輕似乎也不是那麽不靠譜。
“沒問題,下午可以讓你的人聯系我。”趙長生乾脆的點了點頭,也沒直接談報酬問題,他想著等下午去現場看過之後視問題是否棘手再決定怎麽收費。
事實上, 趙長生此刻完全是兩眼一抹黑,這是他的第一樁生意,趙長生壓根不知道該收費多少才合適,所以他也得仔細想想。
“小趙先生你是永泉介紹來的,雖然我沒見過小趙先生的本事,但我相信永泉的眼光,所以這次小趙先生只要幫我解決問題,我願意拿出兩百萬當報酬。”范振農顯示出了自己的闊綽。
一旁的梁永泉眼裡閃過一絲驚訝,若有所思的看了范振農一眼,笑道,“范總,長生兄弟雖然是我介紹來的,但在商言商,你覺得該出多少報酬就出多少,可別因為我的關系特意出高了。”
“永泉,你誤會了,我並沒有刻意出高。”范振農笑笑,“之前我就曾讓人放出話,要是誰能解決問題,我就給誰200萬報酬,可不是因為你的關系。”
范振農說著,又看了趙長生一眼,“而且只要問題真的能解決得讓我非常滿意,我可能還會有別的酬謝。”
趙長生此刻已經不知道說什麽話了,事實上,他已經被范振農的大手筆震到了,盡管他並不是一個愛財之人,但架不住他現在缺錢呐,又想著多賺錢讓父母能夠早點享受生活,第一筆生意就有人開價兩百萬,趙長生直接不知道說啥了,甚至連討價還價的心思都沒有了,至於之前想的等去過現場看了之後再視情況決定收費多少的念頭都拋到九霄雲外了,他對范振農的開價可以說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心裡頭只有一個想法,這來錢是不是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