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起來很是年輕,一身素衣淡妝,穿著很是樸素,但就是這樣一身妝扮在其身上,不僅沒讓人感覺粗俗,相反,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幾乎是讓人一眼難忘。
趙長生定力還算好,很快就回過神來,一旁的李建齊則是看得口水都留下來了。
“喂,李哥,擦擦,丟人不。”趙長生捅了捅李建齊胳膊。
“臥槽,我這輩子都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李建齊擦著口水,目光都還舍不得從女子身上收回來。
“人家再漂亮也跟你沒關系,又不是你老婆,你瞎激動個啥。”趙長生笑了一聲,已經看起攤位上擺著的商品。
“誰說跟我沒關系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到喜歡的女人,那就要大膽的上,大膽的追,今天跟我沒關系,指不定日後就成我老婆了。”李建齊正氣凜然的說著,說完連趙長生都顧不上了,屁顛屁顛的跑上去準備跟人家搭訕要聯系方式了。
趙長生也沒理會李建齊,一雙眼睛在攤位上掃來掃去,想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東西。
“這位小哥,想買啥呢,你說出來,我可以給你推薦。”攤主是一個年紀頗大的老人,看起來至少上了六十歲。
“先隨便看看。”趙長生撇了下嘴,心說我還用得著你推薦嗎。
逛風水法器市場是趙長生的愛好,每到一個地方,都習慣到當地的風水法器市場逛逛,雖然很少能買到真正用得著的東西,但就是習慣了過來走走看看。
“小哥,你要是沒看中的東西,我這有樣有樣傳家之寶可以給你開開眼。”老人突然神秘兮兮的湊過來道。
“傳家之寶?”趙長生笑了起來,心說這老人家估計看他年輕,騙人的花招這麽快就拋出來了,他要是沒判斷錯,這市場裡擺攤的攤主,估計每個都有‘傳家之寶’等著賣。
“小哥,就是這塊玉佩,祖上傳下來的,這可是大師煉製的法器呀,戴上之後絕對能夠保一生平安。”老人很是寶貝的拿出一塊玉佩給趙長生看。
趙長生瞅了眼玉佩,看起來倒是晶瑩剔透,玉佩的材質想必不會差,但對方所說的法器……趙長生呵呵笑了一聲,用手摸了那玉佩一下,心裡已經有了譜。
所謂的法器,就是修道者煉製出來的器物,像他築道境的修為,還沒有煉製法器的本事,隻有晉升到了下一個大境界‘入道境’,才能煉製出初品法器出來。
不過雖然沒本事煉製法器,但不代表趙長生就不懂得識別法器的真偽,法器即便是煉製出來的,那裡頭就肯定有靈力波動,趙長生剛剛摸那一下,已經完全可以斷定裡面沒有任何靈力,所以這塊玉佩不過是一塊品相較好的玉罷了,壓根就不像是什麽法器。
“長生,買啥呢。”李建齊這時候折了回來。
“這老板說有法器要賣,這不,正推銷著呢。”趙長生笑道。
“法器?真的假的?”李建齊來了精神。
“小兄弟,你要不買就別在這裡亂說話,我們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兩字,要不是真的東西,我會拿出來賣?也就是最近缺錢,家裡那婆娘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錢,我才將這傳家之寶拿了出來賣,要不然你以為我會賣?”老人家很是生氣的看了李建齊一眼。
“老板,我就是隨口一問,瞧你激動的。”李建齊好笑道。
“李哥,走吧,到別的攤逛逛。”趙長生招呼著李建齊離開。
“長生,那玉佩是不是真的法器呀?要是真的,我得買一個,以前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那玩意,現在我可信了,得買個防身。”李建齊跟在趙長生身旁嘀咕道。
“你以為法器是街上的大白菜呀?就算能買到,也不是你在這種街邊小攤能隨隨便便買到的。”趙長生搖頭笑道。
“得,原來是假的。”
“你剛剛不是去找美女搭訕去了嗎,成功了沒?”
“別提了,人家連鳥都不鳥我。”
“喲呵,出師不利,看來李哥你魅力不夠啊。”
“長生,你就別打擊我了,給我留點面子成不。”
兩人走向下一個攤位,趙長生這時候也已經注意到了剛剛那美得跟仙女一樣的女子就站在那個攤位旁,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他得承認,這輩子也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
到了攤位旁,趙長生目光已經從女子身上收回來,一直盯著別人看可不是一件禮貌的事。
這家攤位賣的東西比較多,有些看起來還是比較老舊的物件,趙長生的目光很快就被一件有些年頭的毛筆吸引過去,他可是缺一支稱心的畫符的毛筆來著,平常畫符用的筆都是湊合用。
趙長生沒注意到自個剛過來時,旁邊一位同樣在看東西的道人打扮的老者神色一頓,轉頭盯著他看了幾眼,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很快,老者臉色微微一變,看著趙長生的眼神已經變得不一樣。
“小千,咱們到別處走走。”老者叫著一旁的漂亮女子。
兩人一起離開,趙長生也才知道那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子跟老者原來是一塊的,不過也沒在意,繼續把玩起手上的毛筆,倒是一旁的李建齊直翻白眼,他本來還想趁這機會再套套近乎呢,結果人家轉眼就走了。
“小哥,你的眼光倒是不錯,這毛筆可是七八十年的老物件了,是我花了不少錢收回來的,聽原來的物主說他祖父是一位懂得畫符的大師,這毛筆就是人家畫符用的,意義非凡,你要是想要,五萬塊給你。”攤位老板是一個中年大漢,笑眯眯的說道。
“一支毛筆五萬塊?你搶錢呢。”李建齊沒好氣道,他不懂啥靈氣不靈氣的,但一直連古董都算不上的毛筆要賣五萬塊,李建齊隻覺得不可理喻。
“識貨的,五萬塊也會覺得便宜,不識貨的,五千塊都嫌貴。”中年男子瞥了李建齊一眼,鄙夷道。
“五萬塊,太貴了。”趙長生笑著搖頭,將毛筆放了回去,這毛筆隻是隨便放在攤位上,擺明了就不是什麽貴重的物品,這老板卻是張嘴就是五萬,也真敢喊價,何況他拿起毛筆後壓根感受不到裡面有任何靈氣。
“小哥,看你是個實誠人,你要是真想要,兩萬塊給你,不能再喊價了。”中年男子咬牙道,一臉肉疼。
“算了,不買。”趙長生笑笑,他隻是缺一支專門用來畫符的毛筆,所以看到有擺放毛筆賣就拿起來看看,但並不代表他就中意這支筆。
“唉唉,小哥,等等,你給個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買,要是真想買,我出個底價給你,要不然就沒法談了。”中年男子見趙長生要走,趕緊叫住,他這支筆收回來好久了,花了兩千塊收的貨,一直放著無人問津,委實是不想砸在自己手裡,雖說買回來也沒花多少錢,但要是能賣出去,哪怕是成本價,起碼也不會虧了不是。
“我倒是缺一支毛筆,但說實話,你這支我不中意。”趙長生笑著搖頭,說完也真的離開了。
中年男子本來還想拿捏一下態度,看趙長生是不是在欲擒故縱,見趙長生真走了,中年男子忙道,“小哥,兩千塊,成本價賣給你,要就拿走,不要就拉倒。”
“兩千塊?”趙長生一愣,看了男子一眼,他知道男子第一次喊價肯定是獅子大開口,做生意的也都這樣,因為顧客也得殺價,但對比這會的成本價,男子剛剛那委實是喊得高得離譜了。
“娘的,剛剛還說五萬呢,現在就變兩千了,我說你這是賣東西呢,還是把人當凱子宰呢。 ”李建齊翻了翻白眼。
“你怎麽說話呢。”中年男子瞪著李建齊。
“行,兩千塊,我要了。”趙長生拉了李建齊一把,讓對方別較真,已經掏出錢,兩千塊他倒是覺得可以將就買買。
將毛筆買了過來,趙長生也沒多呆,繼續逛下一處。
“長生,我說你買隻破毛筆乾屁,瞧他那鳥人的樣子,指不定這破毛筆連20塊都不值呢。”李建齊嚷嚷道。
“這毛筆確實有些年頭了,兩千塊買了也不至於太虧。”趙長生笑道,反正也不是太多錢,就當買來湊合用了。
趙長生和李建齊繼續往下逛時,剛剛離開的老者和年輕女子卻是在後頭站住,老者盯著趙長生的背影看著,時而眉頭緊蹙,時而凝神細思,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師父,你在看什麽呢?”旁邊,女子宛若天籟的聲音響起。
“小千,那個男的看到了沒有?”老者指著趙長生的背影。
“看到了,怎啦?”女子疑惑道,他認出了趙長生是剛才同在攤位旁的那人。
“以後你不要和那人產生交集。”老者神色凝重。
“師父,你說什麽呢,我跟他又不認識,怎麽會有交集。”女子輕笑道。
“你記住為師的話就對了。”老者擺了擺手,看了身旁的徒弟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