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似乎並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她的面前是一片望不盡的綠洲,沙漠從她的腳下已經消失殆盡了,而前方的生機不知道又會蔓延到何處。
“我是惡魔,還是人類,你都不清楚,又怎麽去分別善良與邪惡?”
女子的聲音帶著挑釁,甚至還有一些不屑。
“我一直認為善良與邪惡並不是種族的問題,即便是惡魔也會有善良的存在,而你的善惡在於你自己的選擇。”
“呵呵,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麽選擇的!”
女子說著回過了頭,眼中的一抹紫色光芒轉瞬即逝,隨之而消失的便是化成煙霧的身體
和尚靜靜的站在原地,背後的長棍幾乎一瞬間就出現在了手中,擋在身前,腰間咖啡色的下擺的古樸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歲月,滿是皺紋的手牢牢握著長棍,臉色凝重。
他小的時候便被父母所遺棄,師傅將他撿回了寺院,從小在師父的教導下逐漸成長為了一名實力出眾的武僧。
而當眾神將這次的重任交到他手中的時候,他沒想到這次他的肩上會有如此的重任。
他按照眾神給的指引來到了這片陌生的土地之上,在第一座城市毀滅之際,他發現了這個由惡魔變身為人類的女子,當時的她渾身是血倒在了血泊之中。
出於善良的本心,他用自己包裹中的草藥碾碎之後附在了她的傷口之中,沒想到的是她的身體恢復速度竟然超過了武僧的想象,僅僅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便痊愈了。
甚至連本來應該留下傷疤的地方都安然無恙。
在兩人的旅行中,女子將自己的故事告訴了這個從未見過的人,似乎這是她第一次像一個陌生人吐露心聲吧。
陌生的回憶總是伴隨著些許的疼痛,當劇烈的疼痛感從武僧的肩膀傳來,女子的利爪在一瞬間便令他受了傷,惡魔的攻擊方法是他第一次見到的,幾乎無聲無息,無影無蹤,這種快速超過了他的想象。
“哈!”武僧怒吼一聲,穩定心神,一腳為根,在第二次攻擊還沒有發動的時候,強壯的肌肉顫抖著一拳便錘向了地面,劇烈的震動以武僧為中心向著周圍爆炸開來。
一寸一寸的草地被掀翻,其中得泥土飛濺開來,一個直徑有二十米的土地之中毫無他物。
“呼......”武僧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神靈終於還是給予了自己回應,大地之靈帶給自己的力量再一次讓他感覺到了親切。
而這時女子的身影也出現在他的身後。
不遠處.......
重重的一擊隨之而來。
“哼!”
風之靈早已洞察了敵人的所有進攻,武僧揮動著手中的短棒,反手一擊直接打在了女子的手上,瞬間爆發出的能量讓女子輕哼一聲,本來犀利的進攻瞬間被化解,而女子的身體在落地的一瞬間爆炸開來,膨脹的煙氣逼的武僧不得不後退。
而武僧並沒有衝進煙霧之中尋找進攻的機會,因為剛才的進攻似乎並沒有給女子帶來多大的傷害,而且這股煙霧似乎並不尋常。
“看來你還是有那麽一點實力的。”
她輕笑聲,不帶著一哪怕絲毫的痛苦,女子的聲音讓武僧感到了不解,難道萬神影響了自己的進攻嗎?
“那些惡魔對想殺了我,不如我們聯合吧,或許還有點力量。”
武僧必須要考慮自己的進攻為什麽會被輕易化解,那隻有一個原因,萬神並不希望這個惡魔死在自己的手中,那唯一一個辦法便是聯合。
“我父親是哈斯雷的最後一代傳人,他死前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了我,隻有我可以完成他的遺願,將地獄深淵的力量送回本該屬於他們的地方。”
這時女惡魔出現在了煙霧中,雙眼的血紅色讓她妖異無比,本來惡魔的身體逐漸恢復了人的形狀,而聽到他講的話武僧眯起了雙眼,自己的夢中曾經就夢到了這些,似乎萬神給他的指示指引者他找到了這個女子,而自己誤認為這便是自己的目標。
但是此時卻並非是殺害,而是拯救,這便是未來。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女子的聲音猶如地獄深淵而來一般,似乎眼前的人她取走性命也不過是信手拈來一般。
“你擁有一顆人的心,而且,你有父親。”
雖然和尚肩膀上傳來刺骨的疼痛,但是此時的他卻有如一尊神一般,眼中充滿了仁慈。
女子詫異的眼神加上輕點頭顱。
“那我們就有了一樣的目標,歡迎你加入,我的名字叫吳華,來自華夏。”
說到華夏,女子又多看了武僧一眼,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簡.......”
黑暗終將蔓延,而這種蔓延並不只是單方面的,這種蔓延是漸漸的將人心中的邪惡誘導出來,然後黑暗中的恐懼會將它吞噬,他們細細品嘗著,輕輕舔著自己的唇舌,甚至還有著液體低落,在寂靜的地下室中,就有那麽一種生命。
他們便是已經墮落的人類.......
在酒吧本來喧囂的環境下,一個戴著破皮帽,一身的廉價衣服的胖子講述著自己的大腦中的所謂的“鬼故事”,本來周圍肮髒的環境似乎容納不下所有人,但是當所有人安靜下來,連酒吧內本來在周圍徘徊給客人倒熱水的酒保都不自覺得瞪大了雙眼,聽著他講的故事。
“地獄的故事大家一定聽過許多,但是我講述的故事絕不是子虛烏有,或許就像是我們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用掏耳杓挖耳朵那麽的滿足,但是卻意義非凡。”
邪惡的胖子說到這裡偷偷地用自己的舌頭輕輕舔了一把厚厚的嘴唇,所有人都可以看出來他的情況並不好,似乎這個胖子有著天生的美麗,通過說話的時候音調的變化可以將所有的人心中的那股興趣完美的抓住。
“這次我要說的是關於哈斯雷的故事,我的一個朋友便和古加爾一塊進行過精彩的旅行,並且記錄了一些非凡的筆記,雖然最後他死在了可惡的赤脊魔手中,但是我卻得到了他的故事,關於那座聖城加西亞的一部分旅行日記。”
“砰!”
突然一聲的爆炸聲突然從酒吧的門外傳來,這令所有的人心中一驚,然後機械般的看向了酒吧的門口,那一塊如同山嶽般的破門板,多少的人希望酒吧的老板可以換一塊更加堅固的,至少在下雨天不會漏雨的門板。
“呵呵,沒想到老天都為我這個故事渲染氣氛啊,看來我所說的一定是真的不是嗎?”
胖子呲牙笑了起來,臉上因為歲月產生的斑塊暴漏的他的年齡,大概有五十歲左右吧,而且無比肯定的是他一定不富裕。
“吱.......”隨後酒吧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本來將所有人目光隱晦自己身上的胖子強顏歡笑,臉上的怒意不言而喻。
但是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人之後便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穿著一身水手服的身高一米八五的船長,同時也是這個村子的村長站在了門口,寬寬肩膀,濃密的絡腮胡子,和手上的一把閃著銀色光芒的小刀將他的身份表漏無疑。
“雷克特,是你啊,你活得舒心不?”
“路林斯,好久不見啊,你上次借我的錢似乎還沒有換啊?這次又來騙我村民的錢嗎?”
雷克特便是這個村子的村長,年齡大概有三十五歲左右,黑色的頭髮毛毛糙糙的,俊朗的臉上有著歲月留下的褶皺,這個小村氣候十分的潮濕,所有在周圍竟然會有一些奇特的細菌滋生,但是這段時間周圍形成的霧氣似乎不斷地侵蝕整個村子。
“什麽!我哪裡做過這樣的事啊!咳咳.......我的意思是說我這次來這裡絕對不是為了騙錢的,我說的是真的!”叫做路林斯的胖子希望顯得很激動,而這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但是很顯然當他見到村長的一刹那他的心態就發生了變化,本來那神秘的語氣並沒有贏得更多人的關注,或者說是同情可能更符合。
“沒想到你竟然會是個騙子!”在燭光的照耀下,本來就無比刺耳的聲音從周圍升起,將本來就擠在角落之中的胖子顯露無疑,和他心中的那一點秘密。
胖子的臉上潮紅不已,不知道是因為周圍人尖銳的語言,還是村長的到來讓他的情緒發生了變化。
他無奈的望向了村長,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心情。
“他說的是真的,但是他曾經向我借過一筆錢,相信這次他一定可以還上不是嗎?”
村長是時候的擺了擺手,將本來凝重的氛圍徹底打破了,而這時本來潮紅的臉色也淡化了下去,搖了搖頭,不情願的打開了自己的包裹,並且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手擋住了一道一道自然而來的目光。
然後掏出了一張紙質的票據,而這時村長也上前結果了遞來的票據。
“算上利息我一並給你,就當是這段時間金幣的利息吧。”胖子為了挽回面子顯得很大方,但是當村長一個人看到他嘴角的抽動還是抿起了嘴,笑容不言而喻。
“好吧好吧,既然這樣不如我們聊聊?我這裡可能會有你需要的故事不是嗎?”
“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咱們可是老朋友了。”
“嘿嘿,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啊!”
可見路林斯對於意想不到的故事有著莫名其妙的興趣。
胖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其中就包括在布兜裡面卷裹的幾卷已經發黃的書籍和卷冊,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這是所有人才可以真正感覺到這個胖子到底有多重。
當他的步伐踏在磚板上的時候,發出的“騰騰”讓所人都以為酒吧老板會因此而將整個酒吧翻新一遍一樣,就像是十年前這個酒吧剛剛完工一樣。
寂靜的黑夜之下,漆黑的村莊偶爾會發出“呼呼”的聲音,籠罩在黑暗中之中的樹木上面站著幾隻漆黑的鳥,發出了的聲音讓孤單的流浪者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了。
土地之下的泥土經過細雨的浸潤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是在黑暗中,當胖子的腳剛剛踏出酒吧的一瞬間,穿著布鞋的腳就陷入了泥土之中。
“媽的,真他媽的緊!”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心中本來對於故事的疑惑轉化為了絲絲怒意,或許他並不認為在這潮濕的環境之下自己從酒吧出來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吧。
“你到底要給我講什麽故事?在酒吧裡面不就行了嘛?還非要出來!”
胖子不滿的喊道,他並不害怕這裡的所有人,因為沒有人會對一個既沒有錢,有沒有圈裡的人做任何的無理之事,或者可以說......他認為他是絕對安全的。
“你什麽時候來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