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陽托著手掌之中的金黃色手帕,望著這突然變幻的一幕,不知所措,大腦突然發出一陣嗡鳴之聲,隻感覺到眼前一黑,一陣暈眩,人也倒在地上了。
不知是由於悲傷過度,亦或是體力透支,還是因為剛才手帕中世界裡的中年人的話語……擊中了余陽那痛不欲生的脆弱。總之,余陽被自己的沉重感覺擊倒了。
此時,夜空之中,紛紛揚揚地下起了大雪來……當然,這時候余陽抓在手上的金黃色手帕,立即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竟然變成一床大被子,將余陽包裹其中,讓其遠離風雪傷寒的侵害。
當厚厚的大雪將余陽徹底覆蓋住,變成一座小雪山時,幾個手持彎刀的黑衣人,已經飛臨到余家大院的廢墟。他們停在半空之中,搜尋了這個殘垣斷壁的大院,並未發現雪底下被包裹著的余陽,這才掃興而去。
不過,余陽並不知道這一幕,他若是看到半空之中,有人搜尋這個破敗之家時,說什麽也會向對方問個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且,他還會質問這場毀滅余家大院的天火,究竟是誰人所放……
就在那幾個手持彎刀的黑衣人剛剛飛臨余家大院的上空時,暈倒之後的余陽,卻能十分清醒地感覺到,即使是在大雪紛飛的天氣裡,自己全身也感覺不到半點寒冷;相反,全身上下,有一股暖流籠罩,如同置身陽春三月,溫暖非常。
甚至,余陽感覺到自己已經走進了金黃色手帕中的那個奇妙的世界……
余陽在花海之中,沐浴著春風;在花香之中,品味著甜美……白天的所有悲傷,仿佛得到了療養,心痛的感覺好像不再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特別明清的意志――必須勇敢面對現實,查找余家大院毀滅的原因,追尋真正的凶手,為父母報仇。
十六歲的余陽,八尺男兒,身材魁梧,雖然長相談不上很英俊,卻也透著一股英武的魅力,大有英雄之氣概。
由於從小練武,余陽意志異常堅決,從不向困難低頭,一旦決定清了要做的事件,說什麽也會去努力完成,不管有多難,有多苦,那怕是拋頭顱,灑熱血,也在所不惜。
這是金黃色手帕中花海世界,給予余陽的一絲清晰的覺醒。而這冥冥之中的覺醒,也讓余陽看到了一線新的希望。
在花海之中,余陽本想找到那個曾跟自己說過話的中年人,想從其口中再打探一下余家大院被毀的信息,但是找了半天,並未找見那個中年人。
花海中的世界,一望無垠,暖風蕩漾,此起彼伏,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置身其中,可以拋棄一切痛楚、一切煩惱、一切憤怒……唯一能夠強化的就是,一種信仰、一種執著、一種追求。
余陽寧靜心神,隻想找到那個花海中的中年人。但是,他卻不知從何處找起,又不知道這個中年人姓什名誰……
正當余陽幾乎陷入絕望之際,那個中年人卻又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這讓余陽既驚又喜:“大伯,您終於現身了?”
“咽……你果然是一個行大氣運者,難怪能夠逃過屠城劫殺。”中年人讚歎道。
“什麽?屠城劫殺?”余陽完全不懂中年人的話意。
“你能夠讓自己的思想意識,進入到這‘踏天圖’中來,說明你我有緣,你就是我真正要找的主人……哈哈……”
中年人仍然不理會余陽的問話,只顧自己一吐為快。
“什麽‘踏天圖’?什麽我是你的主人……”此時,余陽已有了很多個“為什麽”,急需這個稱自己為主人的中年人來解釋。
“既然你是我的主人,那就讓我來解釋你心中的迷惑吧!”
終於,在余陽的一再追問之下,中年人將話意引入余陽的迷惑之中,去解開余陽的心結。
這讓余陽感覺到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對中年人所要說的話,又充滿期待。
於是,中年人向余陽介紹道,踏天圖,仙界至寶,受損降臨人間,將擇主而伺,與行大氣運者結緣,助力主人遇霉運而順暢,遇險惡能呈祥,遇必死則能逆生……
踏天圖降臨,必然惠澤一位行大氣運者;而這個大氣運者,必然會經受慘絕人寰的遭遇,要有大無畏的精神,能夠痛定思痛,並在逆境之中奮力向上――換句話說,那就是能夠戰勝自我之人!顯然,當前的余陽,就是不二人選。
不過,一些強大的、邪惡的力量,也是傾傾欲動,他們掐算到踏天圖降臨人間的時機,會不擇手段,屠城劫殺,生靈塗炭,也是在所難免。
邪惡力量的此舉,既是要滅了這個行大氣運者,讓其無法得到踏天圖的眷顧,又是為了徹底地搜尋踏天圖降的下落,據為己有,成為絕世存在。
此次,踏天圖降臨豐足城,飄落在余家大院余陽的房頂之時,豐足城就已經被邪惡的力量所控制,他們發動了烈火屠城,擊殺城中所有生靈,徹底搜尋踏天圖的下落。
當熊熊烈火燒毀豐足城時,落入余陽書房房頂的踏天圖,在烈焰飛雪之中,救了余陽一命。
當然,這決不是湊巧,而是踏天圖的自主選擇――選擇了護主的作為,防止了邪惡力量燃放的烈火的侵害。
這間書房,縱然是被烈火焚燒,也無法損傷屋內主人的分毫;就算是要倒塌,也會被踏天圖中的神秘力量所支撐……
而當劉雲破開房門,飛身跑到院子裡時,籠罩余陽書房房頂的踏天圖,又緊隨余陽身後,迅速跌落到地面上,於是由邪惡力量控制的烈火,很快就將余陽的書房給毀著了,房屋也坍塌了,變成一片廢墟。
接著,就在余陽從地上拾起踏天圖時,踏天圖再次認主,將一個全新的、美麗的,而又充滿明清的世界,呈現在主人的面前。
這之後,踏天圖運用其強大的清晰意念之力,將余陽徹底陶醉,並將其包裹起來,以逃避邪惡勢力的搜捕……
當中年人講完這些之後,余陽感覺到有點雲裡霧裡,還有一些奇葩,甚至不敢相信中年人所說的話是真的,於是帶著懷疑的語氣問道:“真的是這樣的嗎?”
“當然,當你從踏天圖中出去之後,所看到的一切,就能夠驗證我所說的事實。”
中年人接著又補充道:“這踏天圖,還有更加讓主人你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說防禦、修煉……這些,隻有當你真正成為一名修行者之後,就會慢慢體會得到。”
顯然,這是中年人向余陽拋出的橄欖枝,想讓余陽接納自己,珍愛踏天圖。
“哦……”余陽遲疑了半晌,開始對中年人的話半信半疑起來。
“我是踏天圖中的仆人――虛靈!”
“原來你有名字啊!虛靈……是虛無的意思嗎?”
“主人,你可以這麽理解,但我卻是真實存在於踏天圖中的一個生靈。承你所說的那樣,還真有點虛無飄渺的味道。”
“再說,你剛才能夠接受到我的邀請,讓自己的思想意識鑽進踏天圖之中來,躲避大劫難,說明你在冥冥之中,已經顯露出了主人的身份。當然,正因為如此,你因此大難不死,成功地躲過了一劫!”中年人又道。
“既然如此, 我就先相信你所說的這些……”
余陽從虛靈的談話之中,找到了一絲線索,希望能夠有朝一日將這股毀滅余家大院,殺害爹娘的邪惡勢力予以鏟除。
當余陽說完這話時,虛靈再一次突然地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正如虛靈剛才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樣,那樣突然,那樣飄忽,那樣讓人不知所以,而且又顯得無比高深莫測。
望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空寂起來的花海世界,余陽頃刻之間明白了自己活下去的首要任務――是盡快走出豐足城,去探尋修行之道,成為一個修行強者,然後再去解開一個又一個的迷團。
余陽渴望著,在將來的某個時間,能夠擁有虛靈這樣的本領,可以來無影去無蹤,讓人琢磨不透就好了。
正在意想天開的余陽,突然被一陣烏鴉的驚叫聲驚醒過來。
此時,已是次日清晨,天剛亮,雪也停了。
余陽慢慢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雪堆下,身上被裹著一床厚厚的毯子,上面積壓著積雪。
余陽從雪堆之中鑽了出來,正準備清除了毯子上的積雪時,意外發生了:當他用手再次觸及毯子時,這毯子卻變成了金黃色的手帕,落入他的手心。
余陽由此確信,是這金黃色的手帕――踏天圖,救了自己,也由此進一步驗證了仆人虛靈所說之話的真實性。
看著手中的踏天圖,余陽不免有些激情――這是悲絕之中的唯一希望,這也是從此以後生存的必須依靠,如此寶貝,必然用心珍藏。
於是,余陽將踏天圖放在貼心窩的位置,收好藏起,避免遺失或被人搶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