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是我!”陳禹趕緊伸手把住店門。
小六子一見陳禹,頓時委屈的哭了出來:“陳哥!您上哪去了啊!”
“小六子,這到底出了什麽事,我不過是離開了幾天,怎麽出了這麽多的事!二寶家房子被毀,店門也關了,學校也關門了,你快說!”陳禹幾乎是吼了出來。
小六子擦了下眼淚:“陳哥,你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幾個穿西服的,把二寶哥和小語姐,還有雪兒姐都抓走了。我也是聽那些鄰居說的,然後那些人不知道用什麽,把二寶哥的家給炸了,嚇是鄰居幾天沒敢出門。”
陳禹心裡一緊:“你說,他們都是些什麽人!”
小六子想了一下:“就是穿西裝的男人,來了好多。中間還有一個女人,長得可漂亮了!”
陳禹暗暗想到,是否七行者搜到了他的蹤跡,把二寶和那些人綁了呢?
如果把二寶他們抓了,那紅葉村的人……
“吳市長,咱們快回紅葉村!”陳禹焦急的對吳英國說,他暗暗預感到,紅葉村的人一定會受其累。
“啊呀!陳禹,這胖子又出血了!”車上響起金瑩的叫聲。
吳英國緊緊握住陳禹的手:“陳公子,大局為重。有什麽事,都沒有救金哥重要。如果他一死,別的我不敢說,肯定會有最少一個城市的人跟著陪葬!”
陳禹按下心裡那股子不安,點了點頭:“好吧,先救金哥!”
“小六子,如果他們有了什麽消息,你隨時派人來告訴我。去紅葉村也好,或者就在這等著,我一定會再回來的!”陳禹承諾道。
小六子又哭了起來:“陳哥,你好歹也要把我們二寶哥救回來啊!我們沒家沒父沒母,都是二寶哥把我們收留了,給吃給喝還給錢。他要是不回來,我們這些人沒地方去,又要過流浪的日子了!”
陳禹堅定的點了點頭,便隨著吳英國上了車。
陳禹一上車,見金哥的眼皮直往上翻,便隨手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土,遞給金瑩:“把這個讓他吸下去!”
金瑩滿手是血,本就慌亂不堪,一聽這話,驚得“啊”的一聲。
張倩見陳禹著了急,不等金瑩反過神來,接過了陳禹手裡的土,塞入了胖子的口鼻之中。立時,金哥身上的血不再出了。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救金哥。但是,天知道陳禹多麽想打聽出秦雪兒和小語二寶他們的下落。
秦嵐兒一路上不吵也不鬧,像個木頭一樣,倚在車窗上。
陳禹有愧於秦嵐兒,撫住她的肩膀勸道:“你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你妹妹也不會有事的,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本以為秦嵐兒會吵鬧一下,卻還是無聲無息。陳禹的心裡反而更難受了,如果她能胡鬧一下,也是好的,但現在憋在心裡,早晚都會出事。
因開了兩天一夜,車子需要加油。而在加油站附近就有休息的旅館,吳英國對陳禹說:“咱們休息一晚吧,金哥不會有事吧!”
陳禹看了一眼金哥,見他穩定許多,便說:“別動他就行,讓他在車裡。但他身邊必須要有一個女人守著,咱們眯幾個小時,就快趕路吧!”
吳英國把車子開到加油站,加了些油,遂安排了住宿等事。但在看人的問題上,幾個女人爭了起來。
“我還成,讓我看著吧,你倆去休息!”陳禹剛回到車子裡,便聽到張倩這樣說。
金瑩推讓著:“倩姨,你好歹年紀大了,去休息一下。我年輕,幾天幾夜不睡都沒事呢!”
秦嵐兒的情緒穩定多了,說:“你倆去睡吧,我在車裡安靜一會。放心倩姨,我不會有事的!”
最後,三個女人爭執不下,陳禹便說:“金瑩,今天就麻煩你了。倩姨和嵐兒先休息,我陪金瑩在車裡。”
張倩一聽,只能說:“那好吧!嵐兒哭了一路,也應該睡一下吧。陳禹,你也要休息一下,知道嗎?”
送走了兩個女人,陳禹鑽進了車子。
夜晚,陳禹坐在副駕駛,金瑩坐在後面。幾人草草吃了飯,便各歸各位,睡覺的睡覺,看人的看人去了。
金瑩看著滿天星空,笑著說:“好久沒有時間看看這天上了,你說,天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仙?”
陳禹側過了頭,望著滿天星空,喃喃道:“我不知道天上是否有神仙,但我知道一個傳說。地上有一個人死亡,天上就會滑落一顆星。每一個人在天上,都有一顆守命星。”
“那你說,我的守命星是哪一顆,我好看看亮不亮!”女人就是這樣,一聽到神鬼的事,就特別感興趣。
陳禹胡亂的指著天上的一顆星:“可能,是那一顆吧。”
“是那顆很漂亮的嗎?”金瑩興奮的問。
沒想到,陳禹剛指了一下,那顆星閃了幾下,便鄖落了。
金瑩嚇了一跳:“天啊,那顆星星落下來了,我會不會死掉!”
陳禹好笑的轉過了頭,望著金瑩:“我說你就信啊!唬你的!”
金瑩捶打了一下陳禹,躺在後面:“不理你了,我睡覺!”扯過吳英國拿過來的西服外套,閉上了眼睛。
陳禹陷入沉思,他多麽希望,父母的靈魂能在天上看著他,指點他,幫助他。
秦雪兒與小語二寶等人生死不知,紅葉村的人也許會身陷險境,但他卻一點力都幫不上。因為他要救了身邊這個大人物,如果他不救,可能所有人都會死。
小語對陳禹情深義重,雖然認識的時間短,但她對自己的包容,是難能可貴的。二寶同樣,不打不相識,因陳禹無意中的一次相救,便死心蹋地的跟著陳禹。
秦雪兒……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生得傾國傾城。美貌不是罪過,但如果生了一副美貌,卻沒有同等的力量保護這份美貌,那便是薄命的紅顏。
陳禹不認為自己擁有那樣的能力,可以保護秦雪兒。就像現在,別人把她抓去,他毫無辦法。
即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做些什麽。
陳禹甚至不知道,那幾個人是生是死。
陳禹出生於富貴之家,從小要什麽有什麽,呼風喚雨,總覺得自己就像是天神一樣的人物,操縱著乾坤。
就算是家裡的人慘遭滅門,陳禹認為自己依然有能力能夠報仇。這不是陳禹能與不能的問題,而是他想不想的問題。
現在的情況擺在眼前,陳禹突然明白了,有些時候,想與不想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能與不能。
他這樣拚盡全力的救金哥,無非是抱著一絲幻想,讓金哥看在他救過命的份上,在報仇上的事相助一二。
可現在,卻要犧牲那麽多人的安危,去報一已之仇。陳禹不禁越來越迷惑,這一切難道是錯的嗎?
耳邊微癢,陳禹用手揮了一下,卻聽到“啪”的一聲,十分清脆,像是打在了皮膚上面。
陳禹汗毛倒立,難道是金哥被盅控制住了!
他趕緊轉過了身,朝著後面給了一拳。“唉喲!陳禹,你打死我了!”手起拳落,卻響起了金瑩的聲音。
陳禹愣了一下:“姑奶奶,這麽晚了你這是幹嘛啊!嚇死我了!”
金瑩委屈的說:“我剛剛看到你愁眉苦臉的,想親你耳朵逗逗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以前這麽親二……親我丈夫的時候,他都美上天了!”
陳禹心裡暗笑,這金瑩不知道他曾撞破過金瑩與小叔的好事,還在這和他裝著貞潔烈女。
“喲,那我得好好謝謝你嘍!過來!”陳禹伸出了手。
金瑩身體嬌小,很是瘦弱,一步便從車裡跨到了副駕駛,坐在陳禹身邊。
陳禹聞著金瑩身上獨有的香氣,打算什麽都不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陳禹越想越有道理,連他自己都不敢說,能否活過明天。現在擔心那些人的生死,不但一點用都沒有,反而平添了許多煩惱。
而且,就算他們出事了,陳禹現在就算去救都來不及, 更何況,他根本沒有能力去救。
想通了的陳禹,心情好了許多,微微勾起金瑩的下巴,親了下去……
兩個人鑽進了車,便睡著了。陳禹剛有點迷糊著,便感覺眼前有影子晃動。
他心裡一驚,睡意全無,睜眼一看,竟然是吳英國!
吳英國張著五指,站在車外,做著手勢讓陳禹出去。
陳禹回頭看了一眼金瑩,見她睡得正香,便悄悄打開車門,隨吳英國走了出去。
吳英國拉著陳禹走到牆角,說:“我等了這麽半天,才等到別人都睡了,就是想告訴你這些事情的前因和後果。”
陳禹好奇道:“倩姨和秦嵐兒這麽晚了都沒睡嗎?”倩姨是養成了習慣,到了點就睡。但秦嵐兒也許是傷心過度,多哭一會,所以睡的可能就會很晚。
不料,吳英國搖了搖頭:“沒有,她們一回屋子就沒再出來,估計是睡了。我就一直等著你一個人的時候,才來找的你。”
陳禹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吳英國,你不會一直在旁邊看著我吧!”
吳英國那俊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看你的,我只是想著,看那車裡的人都睡了,然後偷偷把你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