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瑩臉上一紅,不再出聲。張倩突然一頭扎到了水裡,嚇得陳禹也跟著跳進了水,一把抓住了張倩:“倩姨!你幹什麽!”
張倩被抓得嗆了一口水:“咳!咳咳!我去水底下把錢拿上來!”說完,又一頭扎進了水裡。
陳禹趕緊把張倩撈了上來,對薑哲說:“你給我看住了她們!”隨後不理張倩等人的呼喚,一頭扎下了水,去找錢箱子。
好在陳禹會些閉氣的功夫,沒一會,便在車子的坐椅下面找到了錢箱子,一出水,便高舉著:“找到了!”
陳禹的臉,突然變了色,而他手裡的皮箱,也被別人一把奪走。
“喲!要不是我有東西落在這裡,還真不知道你們果然藏在水底下!”那個阿詩就站在岸邊,旁邊四五個男人押著金瑩等人,而薑哲則不見了蹤影。
陳禹被其中一個男人從水裡拎了上來,那個男人照著陳禹的腿上踹了一腳。陳禹心中一涼,這是怎麽回事!
押著那幾個女人的打手,都拿著一把雪白的刀子比在她們的脖子上。否則陳禹怎麽也不會乖乖的任打任抓的。
“你們到底是誰!想幹什麽!”陳禹沒了耐性,他怕到時候這些人起了殺心,那金瑩和倩姨她們就都活不了了。
阿詩笑著說:“你問我想幹什麽?呵呵,我不想幹什麽!我就是按著上頭的意思,過來抓你而已,怎麽?你不願意麽?”
陳禹知道,這個女人就是在氣他。現在的情形,不管陳禹願意不願意,都已經是他們手下的囚犯了。
陳禹摸著大腿處,那裡有他暗暗藏起的三根銀針,如果事情不好,他盤算著,把這三根針甩出去,先把張倩她們救下來再說。
可是三根針甩完,陳禹就真的沒了命了。他連最後一絲生機都不會再有了!
陳禹看不到薑哲,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事。而草地上沒有一絲打鬥的痕跡,想必剛剛,肯定是有了什麽事故。
陳禹笑著說:“你無非是想抓我而已,不管什麽事都和她們無關,你把她們放了,我跟你走!”
阿詩突然大笑:“哈哈哈……真沒想到你這麽天真,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而且……”阿詩停頓了一下:“而且,如果我把她們放了,那我就不知道你會做出些什麽事來了。你生死我倒是管不著,問題是我們老大可是想要活的!”
陳禹握緊了拳,暗恨對方不但摸透了他的行蹤,甚至連他的性格都很了解。不覺後悔,為何平時做事粗心大意,這麽容易就被人了解。
“把他們帶到車上,咱們走!”阿詩對著幾個手下說道。
那幾個手下好像很怕阿詩,對她說的話言聽計從,幾個打手一把將幾人提了起來,向著路邊的商務車上走去。
突然,幾聲槍聲響了起來,而陳禹身邊的人腦袋突然中槍,向一旁倒去。阿詩拔出了槍,看向四邊,那槍聲在山間回蕩,根本分不清是哪個方向。
又是幾聲槍聲,綁住金瑩幾個的手下,全部中槍。阿詩一見事不好,拉起陳禹便要跑。不料陳禹從大腿上摸出一根針,直接插進了阿詩的左手手心中。
槍聲越來越密,阿詩見事不好,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躲避子彈,直接跳上了車,開著車揚長百去。
地上的幾個屍體讓張倩幾人害怕,陳禹卻好奇那個出手相救的人是誰。陳禹蹲下身子,在那幾人的身上摸著,摸了半天,隻摸到了幾把手槍和子彈,根本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唉喲!可累死我了!”薑哲從一顆大樹上跳了下來,捏了捏發酸的肩膀說:“你說你取那麽久的東西乾屁!”
陳禹平了平氣息:“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轉頭看張倩等人,都嚇得不輕。
薑哲笑著說:“還不是你!剛才你剛下水,我就脫了衣服想掛樹邊曬曬,這東北的樹也粗,我正在那爬樹,就看到剛才那幾個人悄悄的摸了過來,把張倩他們製服住。我尋思一個出奇不意,因為你還沒出水呢,就等你們全上岸了再出手。所幸那娘們跑的快,否則我這手槍裡還真沒有子彈了!”
陳禹暗暗捏了一把汗,更後悔剛剛為什麽不小心:“薑哲,不管怎麽說,都謝謝你了!”
薑哲無所謂的笑了笑,隨後正了神色:“先別說這些沒用的,你把錢取來了,咱們要買一輛車,慢慢向那邊走。”
陳禹點了點頭,提起錢箱子。而此處正位於深山區,並不知道是哪,幾個人延著山間小路走,卻怎麽都走不到頭。
眼看天就要黑了,張倩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行了!讓他們打死我算了,我這把骨頭,實在是堅持不動了!”
薑哲拉了一把倩姨:“你別這樣!那個女的跑了,肯定會帶更多的人來的!而且你看這山路,道雖然窄,但看起來是經常有人走的樣子,但咱們走了一天,一個人影都沒有,我估計這肯定有劫道的!”
陳禹看著一片綠油油的大山,不知道何時才能走出頭,他轉頭對薑哲說:“你說的沒錯,這肯定有劫道的。而且我常聽別人說,東北的山區很古老,樹木也有些年頭,所以這裡肯定有狼群和野獸。”
金瑩一聽有狼群和野獸,嚇得“啊”一聲鑽進了陳禹的懷裡:“不能吧!咱們村子不也是挺古老的嗎?”
秦嵐兒笑了一下,舔了舔乾得發裂的嘴唇:“雖然我不知道東北是什麽樣,但我也聽說過。這裡的人體格非常好,劫道殺人的事也經常發生。”
陳禹想了一下:“我想起來了,這裡是漠河,據說這裡有古老的村子,裡面的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與世隔絕。”
薑哲突然指著前方:“對對對!太陽在那邊落下,那邊是西,我記得西邊有。因為有一次執行任務,就要去暗殺那個村莊裡的人,結果那裡的人太凶了,我們領導也不讓殺人,所以就讓那個人跑了。我有印象了!沒錯!”
陳禹笑著說:“那就好辦了!咱們快點走,向那個村莊走,到了以後就有吃的了!”幾個人走了一天,餓的眼睛都綠了。
薑哲臉色一變:“不行!絕不能去!那裡的人真的很凶惡!咱們寧可餓死也不能去!”
陳禹發了愁,薑哲是特工,他經歷的,肯定要比陳禹想像的還要嚴重十倍。所以,薑哲說不能去的地方,就真的不能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條公路,遠處行駛過來一輛大貨車。薑哲對陳禹說:“快把槍收起來!咱們搭車去!”
陳禹把槍都交給了張倩,因為幾人的行李都落在了水裡,所以身上穿了衣服什麽都沒有。張倩脫下了外套,把那些小巧的手槍用衣服緊緊的包了起來。
幾人跑著下了山坡,站在大貨車的前面招著手。那司機一見,趕緊把車停了下來,探出頭問:“你們幹什麽啊!站在大路中間,也不怕出事!”
陳禹笑著說:“不好意思了兄弟,我們在路上被人劫了車,想搭你一段路,找個地方報警,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司機一聽,立即打開車門跳了下來。這一下來,可把金瑩張倩他們嚇夠嗆,因為這司機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一看就不像好人。
“什麽?他奶奶的!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被劫了?”說完掃了陳禹和薑哲幾眼,突然跑著上了車。
薑哲和陳禹完全被這個人給弄愣了,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站在那不知所措。
那司機探出頭,罵道:“你們這幫二傻子!都讓人劫了還不趕緊給老子上車!快去報警啊!”
陳禹頓時明白了,這司機是個熱心的人,便趕緊和薑哲與那三個女人上了車。
一上車,司機便熱心的說:“你們倆大小夥子怎還能讓人劫了呢!媽蛋的!現在這些人怎就這麽缺德!缺錢了去掙啊!幹啥劫人呢!”
陳禹笑著說:“我們是外地來的, 有一個人裝病,然後我們下車想把他抬上來,沒想到剛下車,從旁邊又鑽出來個人把車開跑了。我們就去追車,一回頭,那個裝病的也沒影了!”
三個女人和薑哲坐在後面,陳禹坐在前面。而這五個人在一起,自然是以陳禹的命令為準,所以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四人一聽,差點都笑出聲來。因為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陳禹編起瞎話的功夫,真是一點都不差勁。
薑哲想了一下:“陳禹,我們要去哪?”薑哲想與陳禹商量如何回去的事,可一想到殺手,又有些害怕,便想在無人的時候,與他商量一下。
那司機聽到了陳禹的陳述,氣的猛拍了一下方向盤,轉頭對陳禹說:“小兄弟,我認識一家公安局,一會我帶你直接去報案!你別害怕,俺們東北人不欺負外地人!”
陳禹一聽,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同樣嚇壞了的薑哲,趕緊說:“沒事,這位大哥,我們謝謝你了,只是我們一同走的還有兩個妹妹一個阿姨,她們一天沒吃飯了,所以想先找個地方吃點飯洗個澡,一輛車而已,劫了就劫了吧!”
不料,那司機反而不幹了:“你們甭跟我客氣!一會就到滿州裡了,俺家就在那,你們要是不嫌棄,就跟俺回家,讓俺媳婦炒幾個菜,你們先吃著,明兒個方便了你們再去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