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禹邪笑著說:“你完了?你完了關我什麽事?我現在就是想要你,誰也不能阻止我!”
東婭無奈,只能沉默了。因為,如果她叫來了人,所有的族人們看到聖女失了身,那她的命就沒了。
“聖女!”下面有人呼喚著東婭,陳禹被這一嗓門驚得清醒過來。
再一看東婭,一臉淚痕的坐在懷中,心中一軟:“你別哭了!我、我太衝動了!”
東婭不再說話,只是不住的搖著頭。
聽著聲音,陳禹知道那人肯定是邊美。因為除了邊美,沒有哪個女的會有這麽大的嗓門。
“聖女!你到底在哪啊!天啊!大祭司找你呢!”桑達一副焦急的樣子,站在河邊:“不是說了就在這洗澡嗎!怎麽人就不見了!”
“嗯!也許是回去了,我再找找去!”邊美對桑達說著話,四周打量著,發現沒有半個人影,便決定回去找找。
桑達一見四周極黑,嚇得一把拉住邊美:“不行不行!我也要跟你回去!聖女肯定不在這了!咱們走吧!”
兩個人漸行漸遠,陳禹也覺得沒意思,抱著東婭跳下了樹乾。東婭穿起了衣服,回頭望著陳禹:“你、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陳禹苦笑著說:“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也許你說的對,我沒能力,是個懦夫,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我剛剛是瞎說的!對不起!我聽秦雪兒說過你以前的事,我收回剛剛的話,請你原諒我!”東婭一臉歉意,後悔不迭。
陳禹搖了搖頭:“走吧,我送你回去,衣服穿好沒有!”陳禹在一下樹就背對著東婭站著,把君子風范發揮的很好。
二人走回了大祭司的所住的門口,陳禹笑著說:“進去吧,他們肯定等你等急了!”
東婭想對陳禹說些什麽,可是看到陳禹落魄的背影,什麽都說不出來。
“唉呀!聖女,我可找到你了!快跟我進去!”從外面回來的桑達一看到東婭,一把拉住她。
陳禹想趕緊回去,抱抱秦雪兒,也許在這個時候,只有秦雪兒能安慰他了。
不料,眼尖的桑達又看到了陳禹:“陳禹!你別走!大祭司也找你來著!”
陳禹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桑達:“找我幹什麽?”
“快來吧,反正是有事要商量!”桑達拉著陳禹進了屋。
三人進了屋,便看到大祭司在那不斷的咳著血。陳禹心中一緊,趕緊走到大祭司的身邊,扶住了她:“怎麽了?你不是說,休息一會就好了嗎?怎麽好像嚴重了!”
大祭司被陳禹扶著,躺回了床上,對聖女說:“你過來,我有事要說。”
東婭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悲傷:“大祭司,我來了,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今天晚上,我很有可能挺不過去了,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領導這個獨龍族,不能被外人欺負了!”大祭司在東婭走近的時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東婭現出慌亂的神色:“大祭司!不可能的!你在騙我,你死不了!”說著說著,便哭了出來。
大祭司笑著說:“只是有可能而已,你不要急。其實,換首領這事,也不是今年才有的,以前,只要有人學會了五遁之術,就可以擔任首領之職。”
繼而轉頭問向陳禹:“你五遁之術,學會了幾樣了?”
陳禹搖頭歎道:“你別亂想了,我剛剛為你把過脈,你沒事的!”陳禹心中極涼,因為他摸不出大祭司的脈相了!
這樣的情況,只有剛出生的孩子與將死的老人才會出現的!陳禹知道,大祭司是真的不行了。
東婭終於哭了出來:“大祭司,你不要離開我!我求你了!我什麽都可以聽你的!不要離開我好嗎!以後我再也不任性了,我會聽你的話把獨龍族管好,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大祭司笑著說:“沒事的,都過去了。東婭,以前的過錯,就不要再想了,以後才是最重要的,你懂嗎!”
東婭搖著頭:“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如果你敢出事,我就有辦法讓這個獨龍族所有人,都陪葬!”說完,東婭跑了出去。
陳禹聽到東婭的話,一陣擔心。大祭司指著東婭出去的方向,對陳禹說:“你快!快去勸勸她!”
陳禹看著大祭司那蒼白的臉,猶豫著。大祭司氣的一把推向陳禹:“快去!我沒事,族人們才是最重要的!”
陳禹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銀針,扎在大祭司的身上:“雨兒,讓你原諒我的不尊敬,我真的很想叫你一聲雨兒。”
“雨兒,這一針是能讓你假死的,我不知道這一針能讓你拖多久,但是我知道,我不想讓你離開。”陳禹趴在大祭司的耳邊上,輕輕的說著。
桑達驚呼:“陳禹!你往大祭司的身上扎了什麽!”過來一看,是一根細小的銀針。
大祭司的眼睛慢慢的閉上,那臉上也沒有了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臉的安祥。
陳禹起身,對桑達說:“我已經讓大祭司假死了,如果不扎這一針,她一個時辰內就會沒命。可是扎了這一針,至少能拖上一天。我想辦法把她救回來,你們等著我!”
邊美擔心的說:“可是聖女那裡怎麽辦!我是知道聖女的性子的,她一生起氣來,是什麽都能做得出來的!”
陳禹點了點頭:“是啊!我現在就去追她,好歹先把她安撫了再說!”隨即看向桑達:“雪兒那裡,要拜托你了!”
桑達應道:“你放心,那邊我會幫你說,你一天之內要快點回來。我、我們都在等你。如果大祭司不在了,我們兩個,就活不成了!”
“知道了,你們放心吧,在家安心等著我!”陳禹趕緊向著東婭的方向追去。
陳禹在這空氣之中,突然聞到了一股子異香,這異香是東婭身上發出來的。他順著異香,再次來到了剛剛還來過的河邊。
東婭仿佛知道陳禹會追過來一般:“陳禹,你來了!”
“回去吧,大祭司很擔心你!”陳禹平靜的說。
東婭突然起身,對他說:“你要了我吧,我不想當聖女了!”說著,便不住的脫衣服。
陳禹嚇了一跳:“你瘋了吧!到底是怎麽了!大祭司已經這樣了,你難道想扔下獨龍族不管嗎?”
東婭抱住陳禹,流淚道:“別管了,我有我的打算,我想把木遁術教給你,你學吧!”
陳禹不解,想推開東婭,卻發現一點都推不開,被她抱的死死的:“你到底想幹嘛!”
“我祖父傳給我父親木遁之術,父親又傳給了我。你好好聽著,這練習之法是……”隨即慢慢在陳禹的耳邊說了起來。
陳禹隻覺得大腦一片混沌,什麽都看不清楚。腦子裡只是飄浮著另一種奇怪的符號,木遁之術,在於附。
與金、水、土遁之術皆是不同,木生息之力極強,想要附在其上,必先忘掉自身,做到心如止水。
陳禹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天將要亮的時候,東婭才放開了他:“你已經學會了,只要慢慢練,就好了!”
陳禹心裡十分高興,至少,他又學會了一門遁術。可是他也清楚,如果不趕緊學會火遁之術,這反噬的力氣,將會更強。
陳禹在那只顧著開心,沒有看到東婭眼中那一絲絕望:“陳禹,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顧黑雨。”
“你說這些幹什麽?現在是黑雨有危險好不好!”陳禹那開心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不安。
這等好事,陳禹怎麽可能放過!更何況那調和之術,已經很久沒有施展了。倒不是陳禹沒有女人,只是其中原因,比較複雜。
陳禹摸向東婭的脈,發現她的脈相弱的幾乎摸不出來,趕緊抱起東婭:“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禹,我們做聖女的,在登上那個位子第一天,就會吃一種藥。這種藥讓我們百毒不侵,卻、咳咳!卻、卻在失去純潔的同時,丟了命!”東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幾近不可聞。
“東婭,沒事的,跟我回去,我可是神醫呢,我一定能把你救好!”陳禹硬是抱起東婭,向大祭司的房中方向走去。
桑達見陳禹抱著聖女回來,松了一口氣:“天啊!還是你行,陳禹,這麽一會就把聖女勸回來了!”
邊美不似桑達那般粗線條,看到陳禹的臉上有一絲不對勁,便說:“陳禹,你怎麽抱著聖女呢?聖女怎麽了……聖女!”
陳禹笑著說:“聖女,已經再也回不來了!”隨即把東婭的屍體放到了邊美與桑達的懷中:“你們帶她出去,我要救大祭司。”
本以為這兩個女人會驚訝,不料,那桑達與邊美對視一眼,便點了點頭:“陳禹,聖女這樣的選擇是對的,你要快一些!”
隨即抱著東婭的屍體走了出去。陳禹想了一下,便釋然了,也許聖女的體質與那萬人血的故事,是真的。
也許這所有的族人都知道這個秘密,而東婭的這個選擇,可能是對的。至少,對於這個獨龍族來說,她的犧牲,是非常有意義的。
陳禹把那根插在大祭司胸口上的針拔出,一股黑血竄了出來,他趕緊用手捂住,血一點點的,不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