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吃到差不多時候,葉揚特意提醒鄧朝幾人來。“你們各自的經紀合約,都快到了嗎?”
“我的還有半年。”聽到這個問題,鄧朝笑得最燦爛。還是他當初有預知之名,沒被經紀公司套牢。
當初他簽約時只是一個成績中等的燕校畢業生,自然簽署的是最沒價值的兩年合約。即使成名後,他也與經紀人萱姐相處從來不愉快,自然不會去更改新合同。他還巴不得早日和公司解約!
“我的只有兩個月,公司現在都開始凍結我出席的各項活動。”范彬彬很坦然自己的處境。
藝人合同到期前,如果沒有和公司重新簽約想法,只會出現兩種情景。娛樂公司不是死命敲詐藝人價值,就是直接冷藏藝人。用這兩種辦法,去限制和威迫藝人就范。
“我還有四個月時間,經紀合約才到期。公司已經和我洽談新合同,不過我暫時沒有新想法。”
相對於其他人,孫莉情況是最輕松的。孫莉簽約公司時,還有著不一般的關系,簽的經濟合同自然也是最有保障的那種。就連所謂的違約金,也只是小小的一百萬,這對於現時的她來說,完全能想走就走。
“真羨慕你們。我前年才簽下五年合同,我什麽時候才能脫離那張賣身契。”趙蔚眼露羨慕眼光,羨慕地看著將要脫離苦海的三人。
至於王寶槍,葉揚已經選擇性無視了。寶寶上一年中旬因為許三多而出名,但是他為了潛心進修,推掉了所有娛樂公司的邀約。
“我已經讓獵頭公司幫忙,尋到了一間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的唱片公司。過幾天我就會買下它,從而改組成娛樂公司。你們有興趣來嗎?”
葉揚開門見山,直接向他們邀約來。既然都是自己人,那麽他也不會忘記他們。新建公司,他們就是元老,甚至能自我投資,享受股東待遇。
“我們夫妻,就等你這句了。”鄧朝嘿嘿一笑,準備將油光大手往葉揚肩上拍去。鄧朝還不知道葉揚為人?
葉揚能甘心跑兩年龍套,但絕不會甘心給人打一輩子工。葉揚隱藏在體內的野心和高傲,鄧朝知道得一清二楚。
“滾!”葉揚飛快架住鄧朝的手腕,使他的油膩大手不至於弄髒了梅豔芳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擋住這家夥的禍害後,葉揚這才將目光看向范彬彬。
“你讓我提高演技,是準備讓我當女主嗎?”范彬彬不提其他事情,而是問起葉揚一個問題。她想知道一些事情,才能作出抉擇。
“我覺得你這麽美,就不需要演技了。”葉揚只是自若一笑,並沒正面回應她。對於范彬彬,葉揚自有安排,一切將從她後面答覆開始。
“做花瓶很辛苦的,我覺得還是飾演一些女主角,會比花瓶舒服。我想改變一下自己,從我現在形象開始。只是不知道哪一種形象適合我?”
范彬彬沒有掩飾她的野心,每個藝人都會有的野心。所以她這話一出,讓鄧朝幾人拍起掌來,沒那個心,就別想當藝人。
葉揚別有意味地看了坦蕩面對他的范彬彬,有真正藝人需要的野心。但是她走的只能是性感路線,葉揚想在定計之前,好好敲打一下她。只有經得起敲打的演員,才能飛得更高。
“想到適合的本子,我會給你開戲的。不過你形象不適合小屏幕,而大屏幕需要不低的演技。我開出這樣條件,彬彬,約嗎?”
“約!我這一百斤就交給你了。”范彬彬沒什麽猶豫的,直接答應下來。
不止是趙蔚求變,正如剛才她自己所說的,她范彬彬何嘗不是在尋找突破形象,贏得更多粉絲喜好的方法?
“何況,”范彬彬靜靜打量著已經和王寶槍他們開玩笑的葉揚,心底最深處的想法不覺浮上心頭。
“葉揚,你忘記了,我可沒忘記。你曾經給我說過,會讓我成為華國花旦的。我沒敢忘記,你那認真的眼神,那是我心底僅存的一線美好。”
凌晨時分,大家各自離開。無論是為了養足精神應付明天的劇組面試,還是認真學習,大家都有著各自的理由和因由。
“揚子哥,我們先走走?”將身子裹在厚厚風衣內,范彬彬當著幾人面前,向葉揚邀約起來。
葉揚將幾人臉上神色各異收在眼裡,沉吟片刻後,終於首肯了。“你們先回去,我也有些話想跟彬彬說。”
“沒問題。”趙蔚眼眸透著奇異,目光掃過葉揚和范彬彬身上。也沒多說,只是豪爽拉上王寶槍,往著她的車子走去。
“我們先走了。”鄧朝和孫莉對視一眼,也是直接上車離去。既然葉揚和范彬彬都這樣,肯定有些事情不方便在他們面前說。作為朋友,他們可以體諒。
在趙蔚的SUV上,趙蔚眉頭微微鎖上,不覺思考著葉揚和范彬彬之間的事情。“哎!寶寶,你認為揚子和彬彬,會不會有什麽關系呢?”
“有關系是有關系。但絕對不會是我們想象中那種關系。”此時的王寶槍也不見平日的呆傻,宛如福爾摩斯一樣,眼露神光的他,得出一個結論。
“我當然知道!”趙蔚沒好氣白了王寶槍一眼,這不全廢話?要是葉揚和范彬彬真有那種關系,范彬彬還會如此直白,當著他們幾人面前提出邀約?
“彬彬是位很有想法的人。所以我很擔心,她會走上歪路。”趙蔚微微一歎,她何嘗看不到范彬彬隱藏下來的野心?
“不用擔心,有揚子。揚子看女人很準,既然他看準彬彬,那麽她就不會走歪路。”
王寶槍恢復平日的傻氣,只是咧開大嘴就笑,全然沒有絲毫擔心。王寶槍心中,葉揚基本是無所不能的。要是他都不能解決的問題,何苦為難他寶寶呢?
“嘿嘿!我發現寶寶你人也挺狡猾的,怎麽平日就這麽喜歡裝傻?”趙蔚發現不對勁了,平日傻氣的寶寶,顯然是這狡猾家夥的偽裝嘛?
“揚子說過,要在敵人無知中鬱悶死去,才是扮豬吃老虎最高境界。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嘛?”
王寶槍只是嘿嘿一笑,繼續發射著他那傻根笑容。只是眼中那閃過的精明,還有嘴裡說出的話,跟他平日表現嚴重相反。
娛樂圈哪裡好混?他不裝傻,怎麽能騙得不懷好意的人上當?
“這話我喜歡,日後我們倆多練練。”趙蔚也不驚奇寶寶的偽裝,平日她也不是裝作大咧咧?有時候,娛樂圈可是會吃人的。
在車上,駕駛著車輛的鄧朝和身邊的孫莉交流著。平日在外,是鄧朝拿主意,到家中,那就是內秀的孫莉拿主意。
“你說?”“沒啥好說的。身為你兄弟,你還不了解揚子為人?”
“那麽彬彬這是?”鄧朝明悟過來。老婆說的很對,揚子什麽人,他還不知道?悶.騷的他,顯然不是那種人嗎?
“她迷惘了唄?同為還珠出來的人,不如趙蔚也罷,連林心茹也不及。甚至連我們這些後來者,也快要趕上她了。她現在,很迷惘。”
孫莉不禁流露幾分歎息,有點為范彬彬惋惜起來。平日和她相處得挺好的,孫莉也是為范彬彬處境擔心起來。
“彬彬的戲路有點窄。”鄧朝聞言,也是自己總結起來。平日大家都是一起抱圈,說不擔心,鄧朝還不至於那麽沒心沒肺。
“彬彬現在正處於抉擇階段。”孫莉微微一笑,作出了事情的最終總結。
坐在副駕上,望著街景的孫莉在心中感慨起來。要不就是堅持下去,像張嫚玉一樣花瓶熬成戲骨,要不就是作出改變,找到自己的定位。
“你上一年所說的那些話,還算數嗎?你會給我依靠。”
“算數,一直算數。”走在冷冷的大街,范彬彬和葉揚一問一答,在清冷的大街上,形成了一道獨特風景。
“我今天再給你一次答覆。我還是那個選擇。”范彬彬主動攬起葉揚的手,但是口中決定依舊沒變。
“我很高興,你還能堅持當初的初衷。”葉揚微微一笑,並沒掙開她的偎依。
看著眼前清晰的容貌,范彬彬若有所指地說出來。“如果有一天,我做出了我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情,你會原諒我嗎?”
“應該不會。”葉揚眨了眨雙眼,沒有欺騙身邊的范彬彬。如果真的有那天,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算你老實。”范彬彬松了口氣,難抑心中甜蜜。她繼續詢問葉揚。“你今天晚上所唱的歌曲,那個她到底是誰?我能知道嗎?”
“不是你。”葉揚深深地看著一直含蓄著甜甜笑意的她,似乎有些明白。蝴蝶終須從繭裡脫殼的,而她也將會獲得新生。
“那就好。”范彬彬沒掩飾她話裡的酸意。她發現她妒忌了,她前所未有的妒忌了。
能得到葉揚的愛戀,為何不是她范彬彬?只因為她,只是個花瓶嗎?還是……“你愛我嗎?”范彬彬特想知道這個問題答案。“我不知道。”葉揚的回答,讓范彬彬笑了,真的笑了。至少還有個人,不至於白費功夫。
“我想我找到我的定位了。以後,我不再是那個乖巧的金鎖,而是敢愛敢恨的范彬彬。如果需要一場脫變的話,那麽就從現在開始。”
范彬彬放開葉揚的臂彎,直直向前走去,風中吹落了幾滴晶瑩的東西。輕輕地,一句低吟從前方飄來。
“我會證明,即使我只是一個花瓶,也是你們高攀不起的元青花。”葉揚靜靜站在原地,看著熟悉的身影。“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第三更到,拜求推薦票和收藏。感謝一個悶.騷的豬兩次打賞,感謝俞劍航打賞。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