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克薩,他不是……已經死了嗎!跟白化巨屍一道墜入了深淵!蘇黎一驚,隨後想到了某種可能,她忍不住瞪大了雙眼看著韓風。
對面的“韓風”也一臉驚異地看向沐陽,他似乎想解釋,可張了張嘴卻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反而笑了,“就算我再解釋也沒用,對嗎?你是一個很有主見和判斷力的男人,不會輕易被動搖。”
這個人有韓風的外表,嗓音、聲調乃至神態卻都是另一個人的,羅克薩!
沐陽做了個請的動作。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既然你自己認了,那去掉偽裝吧。
韓風揚起手,低下頭,雙手揉搓著自己的臉。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他已經變成羅克薩。
“我見過幾個強化系,他們對自己身體的掌握簡直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肌肉、筋骨都能隨心所欲的變換形態,我想對於你這個層級的強化系來說,變臉也就沒什麽太驚訝了。”沐陽道。
“不,這點你可說錯了。”羅克薩有點不滿意了,揚起右手食指搖了搖,否定沐陽,“改變肌肉筋骨,是強化系的只要加以練習都可以做到,但是要變臉就很複雜了,涉及面部肌肉微操作。而要想完全偽裝成另一個人,那就是極為困難,變身之後要用對方的聲音,模仿對方的舉止動作,還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這才是真正厲害的地方。這也是我的特殊能力,易容術!這個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來的!”
羅克薩特別加重語氣,予以強調。
“我知道了,看來是我想簡單了。”沐陽點點頭,很自然說了一句,“那真對不起了。”
“嗯,下次注意就好。”羅克薩一臉“我原諒你了”的表情。
眼下,雙方對壘,曾經又是水火不容的敵人。這挺嚴肅的氣氛,讓這一問一答搞的有些不倫不類。倆人一本正經逗殼子,蘇黎白了眼對面,又白了眼身邊的。
這倆男人假裝看不見蘇黎的白眼,依舊聊著。
“我真是挺好奇,你是怎麽知道我是……不,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是羅克薩的?”羅克薩雙眼微眯,眼神閃爍著銳利的光輝。
“想知道嗎,我可告訴你啊。”沐陽點點頭了。
倆人都不想立即交手,都想拖延一點時間恢復。別看羅克薩剛才隻用了一擊,但是為了切斷乾屍的那條手臂,他一口氣釋放了八成的力量,消耗並不比沐陽少。
蘇黎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的消耗也極大,能站著不暈都難得。所以說,眼下三人心平氣和的“聊天”,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的易容之術是不錯!才遇到你的時候,我真以為你就是韓風!”沐陽道,“不過可惜了,你接觸他的時間應該極短,對他拷問的也不徹底。所以你之所以會被認出來,完全是信息不暢導致的。”
“願聞其詳!”羅克薩奇道。
“你知道韓風是我們的夥伴,可你知道嗎?”沐陽聲音一頓,隨後道,“我身邊一直跟著的那兩個喪屍,一大一小的喪屍,它們生前是韓風的老婆孩子!”
羅克薩的眼頓時瞪大了。
“韓風曾經對他老婆孩子犯過錯,什麽錯你不用知道,怎麽犯下的我也不關心。不過從那事兒挑明了之後,或許是因為歉疚,或許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冷血的人,韓風一直對他前老婆孩子表現的很在意。而你,根本就不瞧她們一眼,在你眼裡她們恐怕就是兩具喪屍罷了。”沐陽遺憾道,“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問題。不過,我當時還以為你是被人給控制了,你還是韓風。”
羅克薩點點頭,這個錯不算栽,他確實敗在了信息不暢上,誰能想到那倆喪屍是那男人的老婆孩子啊。
“之後,在天坑上面你為了給我們指路,滾下了陡坡。”沐陽嗤笑一聲,“你能把握韓風貪生怕死的性子,給我們演戲,難道不知道那種情況下他不會上前,就算要站到懸崖邊他也會先檢查每一個落腳點。像你這樣的強力能力者,是不會懂一個小人物的求生艱辛,他會把每一個可能的危險都避過去,因為走錯一步他就得死!”
這個,也算是漏洞嗎?
蘇黎完全不覺得,不過她要是早留意到“韓風”對喪屍母女的態度,也許會懷疑吧。不得不說,在有些事上蘇黎很粗心,特別是不願隨便懷疑身邊人。
“然後呢,你就判斷我不是韓風了,你認為我是羅克薩?”羅克薩追問。
要真是這樣,那這個沐陽還真是好運氣,一蒙一個準呢。
他這麽以為的時候,沐陽卻搖了搖頭,“我像是那麽草率的人嗎,不是你非要演一場漏洞百出、畫蛇添足的墜崖戲碼,我也不能肯定是你。”
沐陽歎口氣,“我想韓風發現你的時候,根本就沒逃脫掉對吧,你問出了想知道的事情,他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把他的屍體跟你乾掉的白化巨屍還擺了個造型給我們看,也算是煞費苦心。但是你不該在搶著毀屍滅跡時,掏沙鷹。如果有那神器,當初韓風還會揣著兩把破手弩暗算我們嗎?很多事你都沒掌握,就開始蠻乾,這可是很危險的。”
說完,沐陽奇道,“你當時就布好了局,想著騙我們,就沒想過,萬一我們掉下來已經掛了呢。”
“你沒那麽容易死!”羅克薩語氣決絕,這倒是讓沐陽有些意外了,看來這個男人挺看重自己的嘛。
“就算你死了,我都把你給殺活了!”羅克薩繼續道。
操,殺活了……沐陽一臉黑線:這是你自己造的詞嗎,有這麽說話的嗎,這還是人話嗎。來,你給我演示演示怎麽把死人殺活。
“其實這個飛行器我早發現了,門也是。不過,我的感覺比你更敏銳,這玩意很危險,碰一下都可能會死掉。所以我找到你們,帶你們過來。”羅克薩笑道,“你們趟雷的工作很勝任。”
還是被陰了啊。
沐陽臭著臉,很凶地說著話卻沒有發出一個音。
“喂,有點素質,別罵人了。”羅克薩瞪眼。
沐陽點點頭,笑了,“咱囉囉嗦嗦,玩兒了一把解謎,也不知道算你贏了還是我贏了。眼下,你我的體力都恢復了幾分,要不要來打一場!”
沐陽回望一眼,他身後立即湧過來幾十隻白化喪屍。剛才僅有十幾隻喪屍堵死門口,現在沐陽的力量恢復了,自然不必。羅克薩看看那些白化喪屍,又看了看已經準備開戰的蘇黎。
“我也算是救了你們一命,你們算不算恩將仇報。”羅克薩狡黠道。
“好的,打死你之後,我會給你多燒紙錢的。”沐陽聲音一頓,“外加倆大屁股妞。”
什麽亂七八糟的,蘇黎好笑又好氣瞪了沐陽一眼,後者假裝無視。
喪屍們已經在蠢蠢欲動。
“等等!”羅克薩忽然叫起,雙手虛推做了個禁止的動作,然後指向一邊,“你就不想看看那是個什麽東西嗎?”
小子,想玩聲東擊西?
沐陽扭臉看過去。在那邊的牆壁上,插著一隻手臂,乾癟的皮膚,灰褐色的皮,那是乾屍的手臂?那隻手肘部進牆,小臂向外,手依舊保持著虛握的姿勢。
手裡有東西!
沐陽眼神一眯,聯想到乾屍突然間就失去力量崩潰了,他的眼神微變。
“就算感覺不到那股磅礴邪異的力量。”羅克薩望向沐陽道,“以你的智商也該猜到了,這裡一切的怪異都是那東西惹的禍!”
禍根!沐陽眼神一凜。連墨菲定律這種虛幻的規則都能觸發, 讓一具死掉的乾屍變成異能掌控者,使用生前的力量,那究竟是個什麽玩意!
“你對那東西的了解看來不少嘛。”沐陽看向羅克薩。
“怎麽說?”羅克薩望向沐陽。
“看得出你很想要,也對,面對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誰不想得到呢。”沐陽不急不緩道,“可是你太淡定了,包括你出手。你根本就沒有碰那東西,這不是一個人面對一股龐大力量的該有的反應。除非,你已經知道:如果貿然去碰是會有某種致命危險。你一定,知道一些那東西的事情!”
這家夥還真是冷靜,不好騙嘛。
羅克薩笑了,還不甘心地回了一句,“你能感知那種力量的話,你也不會去貿然碰,難道你也是知道什麽秘密?”
這話說的好。
“我和你不一樣,我不碰是因為——”沐陽一笑,“我腦子好使。”
這是拐著彎的罵人啊,我不碰就是我有秘密,你不碰就是你腦子好使,言下之意我要是沒個秘密,就是腦子不好使唄,真是個連口舌都不肯吃虧的男人啊,羅克薩笑著搖搖頭。
“事到如今,你就說了吧,別否認了。”沐陽開勸,“不然現在我們就開打?”
動手羅克薩未必怕,不過他不想動手。
“你有沒有聽說過……”羅克薩一字一頓道,“原生核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