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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帥千屍》第22章 歎息之壁
  沐陽終於有了保鏢,不過它還被鎖在門裡,得先放出來才好。

  鎖著廁所門的不是大門用的那種粗鐵鏈,要細很多,但沒有工具也弄不開,沐陽又沒有蘇崇山那種開鎖的本事,只能找點東西撬。他四下尋覓,尋思著萬一能撿著一根鐵棍鋼筋什麽的,也能別斷那鐵鏈。

  一無所獲。

  沐陽轉了兩分鍾,除了看到一些紙箱子、破衣服,有用的什麽都沒找著。也對,這地兒哪兒能有鐵棍鋼筋啊。

  不然的話,把鎧甲喪屍叫過來……

  沐陽正想著,忽然看到牆壁上有著一團紅,微弱的光輝下,那圖紅顯得並不醒目,不過跟血跡不同,要鮮亮一些。

  消防箱!

  沐陽忽然想到那是什麽了,走近一看,還真是,裡面有著卷成一卷卷的管子,管子後還有……消防斧!

  被塗成紅色的斧子一頭是平刃一頭是尖刃,能砍能鑿還能撬,簡直就是破門利器!這麽好用的東西竟然沒被拿走,這兒的人還拿墩布把兒製武器,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

  沐陽可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當即就把手裡的木棍一丟,把消防斧拿出來。這把消防斧是中小號的,分量趁手。沐陽揮了兩下,真是滿意的不行。再回到廁所那邊,沐陽用消防斧的尖刃別斷了那根鐵鏈,很輕松。

  抽掉鐵鏈,沐陽推門走了進去。

  控制了一隻喪屍,裡面的情形沐陽差不多明朗了,手機的光也調到了手電筒模式,反正在這裡外面看不到,也不用擔心把什麽給引過來。

  在光亮照射下,正對著沐陽的是一隻垂手而立的女喪屍,含胸低頭,長發垂到了胸部,右手上還明晃晃握著一把刀。沐陽盯著它,一步步走過去,這裡可不是只有一隻喪屍……

  隨著沐陽的靠近,那安靜站著的女喪屍身子忽然動了,以一種極不正常的姿勢扭動起來。

  沐陽一點不慌張,邁步繞到她的身後,在她的背上趴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那是一個長著長發的小女孩,如同一隻很凶的小狗,對著沐陽齜牙咧嘴發著低吼,沐陽能看到她那尖尖的虎牙和興奮的眼睛。

  看到眼睛,就好辦多了。

  沐陽笑了。

  那個小女孩的眼神一滯,瞬間安靜下來,至此,這裡的兩隻喪屍都被沐陽控制了。

  還有沒有其它的,是沐陽接下來要確認的事情了。不過沐陽站在這兒這麽久了,還沒有第三個喪屍撲過來,那第三個活屍存在的可能就極低了。安全起見,沐陽還是在廁所裡走了一遭,細細查看每一個角落,連通風口都看了。

  這廁所有一排的小便池,是男廁,在小便池下面堆著一堆的屍體,那腐爛的臭味真是連靠近都需要勇氣,沐陽用布捂著鼻子,盡量靠近去查看,差不多每一個喪屍的頭都被砸爛了,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堆的看起來很有秩序,卻不是胡亂弄的。

  一定是在別處殺死,然後抬著扔過來的!

  沐陽查看完了,趕緊離開,再多待一秒都會被熏暈。除了這邊的屍體堆,那邊還有七八具屍體胡亂倒在地上,那些屍體被很粗暴的砍的翻。最慘的一具屍體,身子都被砍爛了,不知是中了多少刀。

  一看刀痕,沐陽心中一動,讓女喪屍過來。

  她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刀刃有密如鋸齒的碴子口,都是蹦出來的。難道這兒是七八具喪屍都是它殺的?這麽猛!沐陽有些吃驚。坦白來講,這女喪屍只是普通喪屍,遠談不上變異一說,可普通喪屍怎麽能玩刀,還把七八隻強壯的同類給滅了呢。

  沐陽感覺剔骨刀的末端有些反光,頓時有些好奇,把光照過去才發現。原來那把剔骨刀和女喪屍的手被纏了一層層的黃色膠帶。那種建材用的膠帶黏性極強,這麽纏繞簡直是把刀跟手弄成了一體,這是喪屍能乾出來的嗎?

  看來這個女人捆刀殺這些喪屍的時候,還不是喪屍!

  一個背著小喪屍的女人,乾掉了七八隻喪屍,厲害!

  沐陽來了興趣,繞著女喪屍查看起來。這個喪屍三十多歲,有著修長的雙腿和豐滿的身材,她的手臂很勻稱,按下去很堅實。她生前要麽是運動員,要麽是健身教練,這身體素質比一般人都要強許多。

  女喪屍穿著一件直達膝蓋的長衫,很寬松,露著半個肩膀,她的身上又勒著很多條布袋子,把她和身後的小喪屍緊緊綁在一起,那小喪屍被捆得結結實實,沐陽掀開小喪屍的長發,那是個長得很乖巧的小女孩,最起碼安靜的時候是,她頂多七八歲,雙手都被捆在了一個衣服做的繈褓裡,在臉上還掛著一塊黃色的膠帶,應該是用來封住嘴巴的,可惜膠帶脫落了。

  看來這女人背起這小喪屍前,就知道她已經成了喪屍,還做了預防措施。對比兩隻喪屍,沐陽發現她們的臉頰輪廓,她們的眼睛很像。

  看來,應該是母女。

  那女喪屍身上雖然有很多細小的傷痕可是沒有一處是被咬的,那她是怎麽成喪屍的呢。沐陽心中一動,伸手撩開女喪屍後頸處的頭髮,乾涸的血被長發遮住,破掉的脖頸傷口外翻,邊緣是小的鋸齒形,她是被身後的小喪屍咬的。

  沐陽環視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有些事情像畫面一樣在腦海閃過。

  一個女人,背著她變成喪屍的孩子,揮舞著剔骨刀把撲過來的喪屍一個不剩的砍死,可最終,她卻被自己的孩子給咬了。

  ……

  沐陽長長歎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女喪屍,忽然很想問她一句:值得嗎?

  如果你最愛的人變成了喪屍,你有沒有足夠的勇氣,對著那張曾經深愛的臉揮下刀。

  沐陽想起了曾經做的那場夢,想起了夢裡變成喪屍的沐芸……他默默走過去,掏出小刀割開那女人身上的繈褓,把小喪屍放了下來。

  在這期間,沐陽能感覺的到女喪屍似乎有著一些反應。她的身體微微震動,似乎有情緒波動一樣。

  喪屍有沒有感情,它們真的只是一堆會動的肉嗎?

  沐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把小喪屍放在女喪屍的身邊,女喪屍的那種波動才消失。沐陽默默地替女喪屍整了整衣衫,這也是向曾經活過的一個偉大的蠢女人,做最後的致敬。

  也許這麽做很傻,沐陽情願傻一次。

  弄完這些,沐陽回過身。剛才在檢查那些被砍爛的喪屍時,沐陽發現他們身邊散落著一些有用的東西,諸如手電筒、電池、鐵皮罐頭還有衣服,那些不可能是喪屍的,沐陽想應該是這女人的,沐陽想看看有沒有還能用的。

  走過去的時候,沐陽手機的光亮照到了那邊的牆壁上。

  那上面有些東西,好像塗鴉?

  沐陽走近一些,把光正對著牆,上面不是什麽塗鴉,而是字,沾染著血的字,每一個字都的筆畫僵硬鋒利,完全是用刀刻上去的。

  是她弄的?

  沐陽回望了一眼後面的女喪屍。

  牆壁上刻了很多,有些能看清,有些則亂的像一團麻,那些文字和鬼畫符交雜一起,被濺上血,血順著筆畫流出,跟血字一樣。

  “你害了他們,也害了我女兒,我知道你所有的勾當!”

  “你這個畜生,她是你女兒!”

  “我要殺了你,挖出你的心,看它是不是黑的!”

  “畜生!”

  “我殺、殺、殺!”

  ……

  半面牆壁是仇恨,每一道刻痕都極深,看來是用了很大的力道。沐陽只看到了很少的字,更多的則被一道道刀痕砍得面目全非。

  沐陽沿著牆壁走著,看到一些能辨清的字,卻都連不上完整的詞句。直到,在牆壁的另一個角落,那裡的字很工整,好像精心刻上去的一樣。

  “囡囡,別怕,媽媽在,媽媽會一直陪著你,愛著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你都是媽媽的孩子……”

  “親親的我的寶貝,我要越過高山, 尋找那已失蹤的太陽,尋找那已失蹤的月亮。

  親親的我的寶貝,我要越過海洋,尋找那已失蹤的彩虹,抓住瞬間失蹤的流星……”

  沐陽看著那搖籃曲的歌詞,感覺有些心塞。

  一面牆,半面是深深的恨意,半面是濃濃的母愛。沐陽不願在這裡待了,一刻也不想。

  ……

  退出了廁所,沐陽帶著那對母女喪屍,沿著樓梯向上一層爬。手機被沐陽裝好,照明的是他在廁所屍堆裡撿來的手電,用布蒙了兩層把光弄得極為暗淡。

  樓梯並不長,沐陽沒用多少時間就爬了上去。上面是站台,臨車道有著一排排自動門,現在閉合著。

  沐陽沿著站台向前走,那對喪屍母女在前面開路。再感人的故事也會因死亡終結,成了喪屍就是一具皮囊,不過沐陽還是有意無意想讓她們在一起行動。

  遠處,沐陽忽然感覺到黑暗裡有什麽在動。

  “蘇黎?”沐陽壓低聲音叫了一聲,他並不確定那是蘇黎,那黑影動的有點快!

  沐陽讓倆隻喪屍迎上去,他自己則沿著一面牆壁慢慢過去。

  正走著,沐陽忽然感覺脖子一緊,他被什麽東西給勒住猛地拖進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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