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月刃太霸道了,不僅斬斷精鋼百煉的黑矛,突破的余波更破掉了他肉身防禦,霸烈的刀氣在體內肆虐,虞小天嘴角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竟能硬抗青月刀勁,還真是逆天了,留你不得!”黃龍露出驚訝的神色,再度催動手中的寶刃。
“哼,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虞小天強壓傷勢,氣勢沒有弱上半分。
多年在山林中的殘酷歷練,面對的都是冷血無情的凶殘猛獸,早已練就了虞小天堅如鋼鐵的意志。
他甩飛手中的兩節鐵棍,如黑色閃電般極速刺出,而後左手抱陰,右手負陽,雙掌間氣勁洶湧滾動,仿佛有一枚虛無的太極在輪轉。
黃龍劈碎了飛來的斷棍,青芒直取虞小天胸膛,仿佛沒入了粘稠的漿糊中,無往不利的青月刃,竟變得遲緩了。
虞小天雙手一蕩,震開了青月刃,黃龍胸口一悶,感到剛柔兩股勁力,沿著刀身灌入他的雙臂。
“你這是什麽功法,如此詭異!”黃龍滿臉愕然的飛速後退,他十分憤怒,作為黃村的第一天才,直到二十歲方才突破到六重天。
“這拳勁,難道那群青狼是被你乾掉的!”他眼中滿是震驚,想到了狼屍身上密密麻麻的拳印。
虞小天指著道:“不錯,本來就要說了,那家夥不讓開口而已!”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小變態帶來的震驚,真是連綿不絕呀,若他們早發現青狼是他乾掉的,就要掂量要不要發動這一戰了。
黃龍挫敗感十足,這虞小天小小年紀,不僅跨入了五重天,更擁有如此高深的功法傍身。
虞小天掌間的無形太極輪轉得愈發迅速,層層勁力波紋擴散,剛柔並濟,竟然讓黃龍有一種風雨飄搖的感覺。
黃龍聽出了這話的諷刺意味,高階功法又如何,強大的體質又如何,望著手中的青月刃,憑借這強勢的半法器,足以彌補一切!
“喝!”
兩人瘋狂的交戰在一起,青月縱橫,陰陽穿梭,虞小天徒手對抗半法器,劈啪的對戰了近百回合,青光刃霸道的刀氣更是不斷刺激著他。
虞小天又連吐了兩口鮮血,黃龍臉上的陰笑更濃,青光刃劈斬得愈發凶猛,就是要耗死他。
此刻,虞小天時而猛比暴虎,時而柔若仙鶴,太極輪轉得愈發純熟。
黃龍感到他體內的精氣不減反增,竟大有趕超他的勢頭,而青月刃也慢慢的被克制了,他知道不能在等,一把震飛虞小天。
“想在才想著逼退我,是不是有些晚了!”虞小天大聲叫道,他的氣息節節攀升,澎湃的精氣灌向早已松動的任督二脈。
任脈總任一身之陰脈,而督脈總督一身之陽脈,最是關鍵與難以貫通,絕大多數五重天的修士就是卡在這裡,終身無法突破,境界局限於此。
轟隆一聲,霸道的勁力貫通了最後兩大奇脈,虞小天終於跨入了煉體六重天――穴竅境!
陰陽脈大貫通,所練的太極內功也得以圓滿,晉升大成境界。
感受著澎湃的陰陽內勁,他感歎道:“現在我終於明白爺爺為何說太極內功是最佳煉體功法,陰陽調和,搭配正經奇脈,足以激發人體最強潛質!”
“你,竟然那我當墊腳石!”黃龍大喝道,他此時義氣填憤,感覺被耍得團團轉。
大戰中,看著虞小天連連咳血,自以為就要贏了,卻想不到他那是在磨礪己身,趁勢突破。
“青月刃的威力不錯,剛好適合我現在的狀況,就借著用一番了。”虞小天很理所當然的說道。
“不要得意太早,即便你僥幸晉升,青月刃的力量是你不能承受的!”黃龍狂吼道。
翻滾的勁力盡數灌入青月刃,錚錚的銳響聲直灌天際,兩枚半月形的利刃燃起了青色的虛焰,竟融合成了一輪碧色的圓月。
“青月斬下,無人能活,今天我定要斬了你這妖孽!”黃龍咆哮著。
他額頭上滿是青筋,這一擊需全力施展,隻怕結束後,他都要修養上一段時間,但隻要能滅掉虞小天,怎麽做都是值得的。
“來吧!”
虞小天勁風激蕩,晉升煉體六重天,讓他能完全施展太極內勁,仿佛有一枚輪轉的太極在他面前綻開,陰陽交匯,生生不息。
這已經在溝通天地了,太極的直徑在不斷擴大,就像要吞噬所過的一切。
嘭的一聲巨響,太極與青月猛烈的撞擊在一起,狂烈的衝擊波夾帶著青光,橫掃四邊八方。
光輝中,兩人同時倒飛,黃龍手中的青月刃重新分成兩柄,脫手而出,他的雙臂骨骼被陰陽勁絞碎了,死屍般甩在狼屍堆中。
而虞小天同樣好不到那裡,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劃過胸膛,已經見骨,若非陰陽太極勁抵消大部分刃勁,隻怕他已經被立劈成兩半了。
“怎麽可能,連半法器青月刃都敗了!”黃龍癱趟在死屍堆中,望著仍站立不倒的虞小天,他絕望了。
戰後的叢林中寂靜無聲,黃村眾人的魂早已丟了,在懷疑如今是否在做噩夢,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孩童。
虞小天臉色同樣鐵青一片,今天他失血有些多了,連忙從空間鐲中取出丹藥。
他吞下一顆,將另一顆捏碎塗在胸膛血痕上,瞬間就止住了鮮血,臉色也開始慢慢紅潤起來。
這些丹藥很珍貴,由煉丹宗師崔婆婆精心為他煉製的,對止血補氣,穩住傷勢擁有奇效,不過想要真正的痊愈,還需要至少數天的修養。
這一刻,黃村的家夥們真正的面如死灰,簡直就是在作弊呀!
虞小天沒有在理會黃村眾人,沿著鐵柱等人的呼吸聲踏了過去,確實,這幾個小家夥除了呼氣,幾乎都快成石雕了。
這一切太夢幻了,他們真想掐一下對方,看看自己是否在做夢。
“小天,這太可怕了!”鐵柱等人還有些心神未定的說道,任由他扯斷身上的牛筋繩。
虞小天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有點血腥!”
“暈,我們說的是你!”鐵柱翻了翻白眼,幾乎要咆哮了。
“哦哦,這樣,以後會習慣的!”虞小天哪裡還有戰神的風范,回歸了與玩伴相處時的單純,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感覺隱瞞小夥伴們是不對滴,但長輩反覆告誡,也沒辦法呀,如今雖然暴露了修行,他還是原來那個虞小天,沒有什麽好改變的。
“額・・・・・・”
場面突然有些默然了,幾人消化了好久,到現在還覺得難以置信,怎麽平時文靜得像個女孩的家夥,突然就變得那麽誇張了呢。
倒是那個小臉肉嘟嘟的冬瓜比較活躍,動了動著麻木的身子,指向那幾個被打翻的黃村人,惡狠狠的說道:“這些混蛋怎麽處理,太可惡了!”
幾個小夥伴一齊望向那些家夥,眼中滿是憤然,一時間,林中的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
這一戰,形勢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之前還囂張跋扈的黃村人,如今都像死狗般癱在地上。
幾人早已被打得心裂膽寒了,在他們心中,虞小天比叢林中野獸還要凶殘,生怕將他們就地解決了。
“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胡來了,放了我們吧!”其中一個青年頂不住壓力了,一邊哀嚎一邊哭喪的說道。
“不能就這麽放了他們,特別是那個大嘴的家夥,對我們又踢又打的,我現在全身都是傷呢!”一個壯實程度僅次於鐵柱的男孩憤然說道,他叫雷子,廢話比較多,所以也是被揍得最慘的一個。
這話一處,嚇得黃村幾人魂飛魄散,恨不得狠狠的扁那大嘴巴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