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豬你可以帶走了,好好對它們,不然我一定不放過你。”
周川道,“你放心,這麽寶貝的豬,我肯定好好對待。我會把它們放在我家的別墅,讓他們每天都可以享受溫暖的陽光,呼吸新鮮的空氣,那這六萬…”
“我的豬喜歡吃水果,喜歡吃甘草,六萬不必,我只收你兩萬,剩下的錢你幫它們多買些水果食品吧。”
張楓心中不舍,周川看得出,張楓是個重情義的人。
一時,周川都想和張楓交朋友了。
“好。”
周川把其中的兩萬交給張楓,進入獵犬場,把兩頭公豬用繩索系上,牽出了場地。
為了避免飆淚,張楓背身沒看,周川動作麻利,牽著兩頭豬離開了鬥犬場。
周川走遠後,張楓這才抹了抹眼角的淚,望著公豬離開的方向,心事重重地的他招了招手。
他是跟公豬告別。
張楓第一次有了那種與親人分別的心痛。
可他明白,這種心痛在自己的成長過程中,今後還會有。
獵犬場沒有了公豬,小戰孤零零站在那,它是哭過了一場,不過,張楓早已安慰好了它。
小戰這會跑到張楓的跟前,抱住主人,它口中一陣毫無節奏的亂哼。
張楓安排劉八重和小九去把狗場所有的犬匯編,果園並不能一次性接納太多狗,當小九告訴張楓,鬥犬場的狗有一百多條時,張楓選擇分批送入果園調教。
而運送狗進入果園,徐浩東和張楓都在等韓濤。
接下來的兩分鍾,韓濤姍姍來遲,原來,是公司那邊又打來電話了,公司的商務部,又有兩位商務辭職了,原本只有四位的商務,如今只剩下了李靜和董豔麗兩位。
每天的訂單多至成百,商務員即便是飛起來,兩人也不可能承擔這麽大的工作量。
那個李靜,這周末還要請假,她可是商務部的頂梁柱,那個董豔麗剛來的新兵蛋子,屁都不懂,李靜要是回家休息兩天,這商務部就會變成一個爛攤子。
這可把韓濤急壞了。
他親自給商務經理黃則海打電話,叫他盡快招人,還有,李靜的假不能批。
電話掛斷,靠近徐浩東和張楓的韓濤抱歉道,“對不起了,接了一個很急的電話,耽誤了一點功夫。”
“沒事,和我還那麽客氣。”
韓濤跟徐浩東一樣,給人的感覺很沉斂,帶著一分不怒自威的氣質。
“這不還有小兄弟呢嗎!”
韓濤伸手指了指張楓。
張楓忙自我介紹,“韓哥,你好,我叫張楓。”
“老韓,這個張楓是我認的弟弟。”徐浩東道。
“你認的弟弟啊,那一定不是普通人,我們老徐從來都不認兄弟的。”
韓濤說著打量起來張楓,這小夥子長得蠻精神,可除了這,還真看不出其他門道。
“小夥子,做什麽的?”
“我啊,獸醫。”
“獸醫啊,那就是給小動物看病的唄。”韓濤滿覺得沒什麽的口氣。
徐浩東道,“森比就是他治好的。”
原本波瀾不驚的臉立即皺住,自己可是幫森比找了好多老獸醫,那些人都是無能為力。
這個小子,他竟然給森比治好了多年的頑疾?
“你小子厲害啊。”冷靜後,韓濤道。
“沒有,只是湊巧知道森比是腸胃的毛病。”
“老徐,我這兄弟還養豬,這狗場未來也是他的了,所以把你叫過來,我是想跟你說,以後你們兩個要合作愉快。”
“是的,韓哥,除了這個狗場,還有我那豬場,我承包著村裡的果園,可能未來幾日我還要麻煩韓哥幫我拉運一下果園的果子。”
“你還經營果園?”這不是韓濤的驚詫了,換作徐浩東在一邊目瞪口呆。
自己的兄弟還經營著果園,連他老哥都不知道,這小子未免也太深藏不漏了。
張楓察覺了徐浩東的目光,解釋道,“徐哥,也是前段時間承包的,沒多少,三十多畝,我也便沒跟你說。”
三十多畝的果園,還經營豬場,狗場,這小夥看起來二十歲的樣子,這比韓濤,徐浩東當年都強多了。
兩家夥嘖嘖稱歎了,他們欣賞的目光瞅來,看的張楓一時間怪不好意思的。
後來,韓濤接了一通電話,留給張楓自己的電話要走,談話才告一段落。
把寫著韓濤號碼的紙條裝進口袋,張楓乾巴巴笑了下,你別笑話,張楓一直在新城默默無聞地做獸醫,他還沒有一台自己的手機呢。
如今都是信息時代了,張楓有想過買一部手機,但即便是現在四萬塊到手了,張楓都不能去買。
還不是爺爺的事。
以前沒錢,爺爺在秋水縣的監獄,自己沒辦法給他減刑,現在有錢了,四萬塊,不多,可把這些錢上交,國家應該能對爺爺寬大處理了吧。
畢竟,爺爺犯的是經濟案,這一點張楓很清楚,只要把錢補上,問題不會太大。
把徐哥拉到一邊,張楓將還未暖熱的錢推給徐浩東,表情嚴肅起來。
“徐哥,上次我跟你吃飯,其實我是有事想跟你說的。”
徐浩東道,“我跟你說了,你我是兄弟,有什麽事大可以說出來,講。”
“大哥你不知道,我爺爺曾經因為經濟案進了監獄,現在還被關在秋水縣的勞動改造監獄呢……”
張楓說著眼睛都紅了。
自13歲那年,爺爺便被關進了監獄,後來爸媽出車禍,他白發人送了黑發人,如今七年過去了,爺爺被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距離出獄還要13年,六十歲的老人,還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都是一個問題。
三年前,爸爸離開時候說過,他最後的遺憾便是沒看著自己成婚, 還有爺爺出獄,作為他的兒子,把爺爺救出來一直成為張楓的心願,說出這個的時候,張楓心中一道道酸楚。
“你爺爺被關在秋水縣的監獄?”
聽到張楓把基本的情況說明後,徐浩東臉色一沉,“張楓,別的事你可以托,但是這種事你怎麽可以托呢。”
“我知道辦這件事需要錢,我之前沒有。但我一直在努力賺錢。”張楓語氣中盡是自責。
“沒錢,你可以跟我說。”
“可是我不想麻煩你。”
徐浩東還不清楚張楓的為人,無奈苦笑了下,道,“好了,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了,我馬上給你辦。”
以徐浩東在秋水縣的勢力,他自然認識一些利害部門的領導,對於這種經濟型案件,原則上,能用錢減刑的,都是拿錢來說話。
國家說白了,要的還是能把窟窿填好,關一個老頭在監獄,教育一兩年足夠了。
徐浩東話說不能說太滿,可他一定會盡心盡力去辦。
“徐哥,你如果幫我,這錢你必須拿著,如果你不拿,那我不會讓你幫忙的。還有,這些錢我知道不夠,可我還會賺,你告訴我還需要多少就是。”
張楓執拗,徐浩東乾脆把張楓的錢收下,離開了鬥犬場。
看著走開的徐浩東,張楓望了望天花板,心中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