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奇不知發生在海岸另一端的事,他滿懷期待的等待著。∮,x.
探索秘境,收獲巨大,這份功勞,將會由向來不怎麽重視他這個兒子的司空天峰來做見證。屆時,來自司空天峰的讚譽,會是對他最大的肯定,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從此也將迎來飛一般的攀升。
等待,等待,等待。
逐漸的,司空奇意識到不妥了,遙看著海岸的另一端。這裡的海水被人賦予異常強大的力量,能葬送半神,在這種力量的干擾下,司空奇的眼力根本看不到對岸。
“柳兄,不如我們過去迎接一下吧!”
也許是血脈之情,父子連心,司空奇一顆心跳得很快,他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這一刻很想到對岸去。
“也好!或許是沒有這個平台的接引,令尊一時無法橫渡這片海洋,我們就去迎接一下吧!”柳長相含著笑意,引來那個渡海的平台,招呼眾人登了上去。
雲辰神色平靜,他很清楚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什麽事。柳長相神魂出竅,趕到彼岸斬殺了那尊神靈。
雖然不知道柳長相出手的過程,這已經證實了雲辰對他實力的猜測,絕對是深不可測,怕是已經接近淨長幽的水準了。
窺一斑而知全豹,通過對所認識的一些往生界中人,雲辰可以想象昔年的往生界是何等的強盛。即便如此,這麽一個巨無霸,也要泯滅在歷史中。
是敵人太強大,還是有別的原因?
雲辰不得不想這個問題,因為他跟往生界中人的一些牽扯,神域的人早已將他視為必殺的目標。由摧毀往生界的強者所組成的神域,究竟有多強大?
雲辰默默的想著,柳長相這麽一尊強者,甚至要在司空奇這麽一位半神身上布局,而不是選擇直接跟神域硬撼。這種強者,甚至心存忌憚,神域的強大,可見一斑。
逐漸的,雲辰身上燃起一股戰意。
他從不怕困難,這一路走來,大風大浪早已見過不少。面對那些困難,他只有一個信念,只是很簡單的,往前走去。而他的那些敵人,大多已經倒在他走過的路上。
柳長相訝異的看向雲辰,感受著雲辰那強大的戰意,實在不知雲辰此刻的戰意因何而來,又為誰而生。
“辰兄,你這是……”司空奇目光怪異,看了眼前方,又看了眼雲辰。
海洋的彼岸,是司空天峰,一位真神,雲辰渡海時橫生戰意,難道是對司空天峰所發,他想挑戰真神?
雲辰回過神來,搖搖頭,道:“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罷了。”
“呵呵,能讓你燃起如此強大的戰意,是想到你的對手了吧?”司空奇笑了笑,道:“我還以為你這是想要挑戰我父親大人呢。”
雲辰笑了笑,沒有回這個話。半神中,他已經難覓對手,就算真對上一位真神,以他今時今日的實力,未嘗不可一戰。
……
“父親大人!”還在海面上已經能見到司空天峰的時候,司空奇急匆匆的叫了出聲。很快,他察覺到不對勁了,連喚了好幾聲,司空天峰站在那裡面對著這邊,沒有任何反應。
“五弟!”司空奇心中一沉,又朝司空天峰身側的青年喚了一聲。
司空天峰兩人始終猶如木雕一般,一動不動的,沒有任何反應。
“怎麽回事?”司空奇用力的咽了口唾沫,忽而想起這地方可不是什麽善地,他就曾向幾個雕像動手,引來對方顯聖。難道說,司空天峰兩人在這裡也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
猜測很快成了證實,滿心忐忑的司空奇上岸後,駭然的發現自己的父親和五弟身上全然沒了生機,這兩人已經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司空奇帶著恐懼看了眼四周,沒能看出異常後,他跪坐下地,一手抱著司空天峰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司空天峰對他這個兒子雖不是很看重,可他始終記得很久以前司空天峰對他的關愛和守護,那是銘記在他心底最溫暖的東西。
一份割舍不掉的父子情,司空奇以前也對司空天峰有著頗多的抱怨,認為他沒將自己放在心上,但等到這人死去的時候,他又想起過往溫馨的種種。
柳長相看著面前一幕,不發一語,對他來說,敵人的哭泣,遠比不了往生界覆滅的仇恨來得深刻。
雲辰很淡然,生離死別之事,他見得太多了,何況還是一個外人的事。
看著司空奇在這哭下去也不是辦法,等了一會,柳長相不得不開口了,“司空兄,節哀吧,這地方不安全,我們該早作打算,尋好退路。”
司空奇對柳長相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哭聲低了些,仍仰著淌淚的臉,看著司空天峰。
兩位大修士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有一股恐懼。一位真神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天知道這處秘境有什麽古怪?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大人,柳大人說得對,我們是該想辦法離開了,這裡不安全!”
司空奇對所有人的話不理不睬, 仿佛壓根就沒聽到似的。
柳長相哼了一聲,動用法力,話音直撼司空奇的心神。
“令尊已逝,身為人子,你只會在這哭,讓人看你的軟弱嗎?你到底是需要別人對你的垂憐,還是該想想令尊有什麽末了之事,你又能否為此出一份力?”
“末了之事……末了之事!”司空奇如夢初醒,緩緩爬了起來,自語道:“我這一系本是家族嫡系,曾執族長之位,後慚式微,讓旁系的人奪了去。父親大人一生的夙願,就是能夠將族長的位子奪回我們這一系的手上……”
柳長相冷聲道:“那你就該振作精神,完其心願!”
司空奇長歎一聲,道:“多謝柳兄苦心提點,我確實該振作起來!”他拭去淚水,深深看了眼司空天峰兩人,然後揮手將兩人收入儲物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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