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能夠糊弄得了這尊心智暫時有損的妖神不錯,雲辰可沒有自信能夠順利的一直糊弄下去。
且不說在妖族中擁有極大號召力的天妖族不會善罷甘休,隨著時間的流轉,誰知道妖神什麽時候會恢復正常?
這尊妖神一旦回復正常,被糊弄的那段記憶,必使他要將雲辰殺之而後快,而且,聖穹上的人族也勢必要面對這尊妖神的怒火。
各種想法在雲辰腦中流轉,最終他得出一個結論妖神絕不能留!
“墨銘,剛剛有敵人成功遁逃了,他們肯定很快會招來大批幫手,這地方不能久留了!”
不管如此,先把妖神誘離這個妖地準沒錯。
“敵人……來多少殺多少就是!”妖神絲毫不擔心,身上暴漲的戰意還有一種殺性,令一旁的雲辰感覺自己如怒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有傾覆的可能。
雲辰看見四周的植物紛紛斷絕生機,然後化作齏粉飄灑,心中萬分駭然。這就是真神之威,一絲情緒,都帶著極大的威能,能對四方區域造成可怕的影響。
,要除去妖神的決心更堅定了,否則,等到妖神回復正常,恐怕就是整個聖穹人族的末日了。
“墨銘啊,話不是這麽說,你已經忘了敵人的強大,忘了我們昔日的落難……我們必須得做好準備才好去面對那些敵人,否則重蹈覆轍就不好了。”
妖神遲疑的問道:“他們真的很強大嗎?”
“你剛才殺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翻掌間可覆滅一大片,那些真正強大的敵人可不在這裡。不過,剛才有人逃了,我們的事很快會被知道,很快會有強敵到來,你我實力沒有完全恢復,難道要跟他們硬碰嗎?”
妖神連連點頭,覺得雲辰說得有理,“那我們現在該去什麽地方?”
雲辰早就有了主意,他讓妖神斂去外發的神力和妖氣,直到跟普通人再無兩樣這才開始趕路。
他帶著妖神直接回到無路城。
無路城前眾多屍骸已經被修士們安置好,有師門親屬過來認領的遺體都被帶走了。剩下的一些沒人認領、又無法辨別身份的屍骸,經無路城中眾修士商議,在無路城門前,萬千修士戰死處,築起一座萬英塚,進行合葬。
雲辰帶著現名墨銘的的妖神回到無路城前,正見數千修士在那已經完工的萬英塚前默哀。
看著那面被修士拘來山中巨石打磨成的巨碑上書的兒字,雲辰半低著頭,沉默。
那些戰死的修士,不負英之名。
正是他們的死戰不退,守護了後方的人族。
他們很多人並不是聖穹的原住民,他們並沒義務一定要來此地參戰,然而他們來了。
他們大多正值盛年,有著無比燦爛的未來,卻默默無聞的死在這裡,埋骨這裡。
雲辰心中感慨萬千,隨著數千修士一同默哀。
等到有人喊一聲禮畢,人群開始散開時,有人找上了雲辰。
世居無路城的宇文家家主,宇文真。
雲辰和墨銘到來時,宇文真就已經注意到雲辰了。
大修士、妖王們從域外戰畢歸來時,他見到雲辰趕赴妖地,後來妖地傳出的動靜,無路城中的人都能感受到,但是沒人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宇文真就想著,雲辰在那之前當時可是往妖地趕了去,或許雲辰能夠知道一些消息。
得知宇文真的來意,雲辰也不隱瞞,直接了當的指出,天妖谷已經被摧毀成了一片廢墟。
“什麽?怎麽會這樣?”得知這個消息,宇文真無法保持鎮定,天妖谷是什麽地方?無數年來威懾整個聖穹的妖地,以天妖族為首的妖修,對人族造下過累累血債,那樣的一個龐然大物,怎麽說毀就毀了?
雲辰隱晦的看了眼墨銘,有些話真的不好說,就算是暗中傳音,在一位真神面前,又有誰敢保證對方就聽不到?
話不能直說,他隻得含糊的說了句,“天妖谷今天發生了不少事,天妖族下面幾個附庸小族脫離了天妖谷,剩下的那些妖族,除了幾位妖王,余者盡被打殺,我們死去的那些英魂,也算是能瞑目了。”
“哈哈!”宇文真悲憤一笑,又透著幾分解氣,道:“死得好!死得好!不過,千萬人族的血債,可沒那麽容易就還清了,這筆血債,必須悉數討還!”
頓了一下,宇文真又補充道:“我們已跟聖穹外的強者聯系上,不日將會有大批強者抵達,協助我們清除妖物。必須得對聖穹上的妖族進行清洗,還我人族一片朗朗乾坤淨土!”
雲辰歎了一口氣,聽宇文真這話的意思,真正的大戰,這才剛剛開始。
此前的大戰都已然如此慘烈,真正的大戰又該如何?
就能真能殺盡聖穹上的妖族,人族又得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雖然這麽想著,可是雲辰也清楚,有些話不能說。因為人、妖兩族積怨已深,誰要去質疑這場將要到來的大戰,非得被視得異端、叛徒不可。
雖然雲辰本來就已樹敵眾多,虱子多了不癢,完全不在乎那些,但他也沒有理由去阻止這場大戰。他左右不了無數人的意願,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宇文真走了,雲辰還留在原地,默默思索著。
“喂,想什麽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一道魁梧的身影闖入雲辰的視線內。
“庫斯巴……你怎麽也在這?”
雲辰愣了愣, 這番前去天妖谷沒見著庫斯巴,他還真的擔心庫斯巴是不是被那些域外戰鬥歸來的妖王給宰了,現在見到庫斯巴依然生龍活虎,他也是松了一口氣。
“說來話長……就是今天,天妖谷裡一些妖王突然聯手圍攻我,太驚險嚇人了,一條小命差點就交代在那裡了。好不容易逃了出來,我自然就來到這了!”庫斯巴大笑著伸手往雲辰的肩部拍去,在一群實力遠超他的妖王手中成功脫逃,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他的實力,那種自得感,實在不足以跟外人說道。
“哼!”庫斯巴的手還沒拍到雲辰肩上時,一旁的墨銘微哼了一聲,緊接著庫斯巴目露駭然之色,橫飛出去。
雲辰苦笑,對殺氣騰騰的墨銘道:“大哥,這不是敵人,這是朋友!朋友!我們的朋友!”
“哦……我還以為他要對你不利……”墨銘點點頭,表示聽懂雲辰的話了。
庫斯巴一拐一拐的跑了回來,納悶的打量著墨銘,發現完全看不出墨銘的修為,“雲辰,你這小子,又從哪找來了這麽強大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