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白龍勝死了!”有人驚呼,白龍勝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有人想上前施救時,愕然發現他的氣息徹底斷絕了。
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涼氣,沒人否認白龍勝是一位強者。以他無限接近化神境的修為,認識他的人都認為他極有可能在這幾年會晉入化神大修士的行列,可惜被雲辰絕殺在這裡。
“還有誰想出手的,就趕緊了。”雲辰環顧眾人,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前方的那具屍體。在他眼中,白龍勝就是個不值一顧、。
擊殺白龍勝後,並沒能完全震懾那些對他有敵意的人,甚至一些人散發出的敵意更為明顯了。既然這樣,他也不在乎殺多幾個人,反正跟那些人也沒有道理可言,他就是這樣的人。
“白道友是我故交,今天你在我眼前將之斬殺,我怎麽也得為他做點事,才能算是圓了這份情誼。”兩座石棺邊上,一位中年大修士步步走出,神情淡然,道:“你自廢修為,斷了那隻傷殺白道友的手,然後在白道友遺體前下跪謝罪吧。”
這中年大修士一走出來,馬上有人動容,然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等著雲辰的反應。很多人都忌憚雲辰背後那強大的神靈,不過,這位名為季淨的大修士絕對是個例外。
很多人都知道季淨的來歷,他來自一個傳承久遠的神裔家族。那個家族的底蘊強大得嚇人,一個家族,主系、旁系,人口繁盛,佔據六個星辰世界為家,族中更有現存神靈不下五位。
跟一些宗門裡那些長期沉睡或閉關的神靈不同,季家的神靈經常行走世間。敢冒犯季家的,要麽死了,要麽隱姓埋名畢生不敢見天日。
這樣的底蘊,季淨用得著忌憚旁人忌憚的雲辰背後的那座靠山嗎?
雲辰背後的神靈確實強大,能夠鎮壓天妖族的那位神靈戰二祖。不過,那位神靈會為了一個雲辰而去惹一個同時有著幾位神靈的季家嗎?很多人都不認為那位神靈會作出一個錯誤、愚蠢的決定。
出乎一些人的意料,季淨走出來後,備足禮數朝天空作了一整套古禮,然後朗聲道:“神尊大人,晚輩松羅季家人,是南天七尊中松羅尊的後裔。晚輩知道雲辰受您庇護,不過,晚輩必須得為一位亡友討個說法。此事並非是要挑釁神尊之威嚴,還請明鑒。”
“季家人出來行走,向來蠻橫,就算同樣作為神裔家族的人也有不少吃過他們的苦頭,怎的今天這季淨態度放得這麽低?就算對方是一位神靈,他們季家可是有好幾位神靈啊。”有修士壓低聲音和一些同伴交流。
“那位神靈可是非同一般,必定強大無比!連戰二祖都被鎮壓了。我們這邊,老爺子也是神靈啊,到現在他還沒表態呢。”
“噓,別吵,看天上……那位神靈要作出什麽回應?”
天空之上,風雲激變,現出一道祥光萬道的模糊身影,充滿威嚴的話音傳了下來:“松羅尊……勉強算是故人,既是故人後裔,也罷,本尊總不能護住一個人一世。雲辰,剛才本尊為你擊退天妖族的那個,我欠你的情份,也算是盡了。”
這話一完,祥光盡斂,模糊的身影也從天空中消失。
雲辰面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幫忙擊退戰二祖,彼此就算是沒拖沒欠了?那女子真以為出那一次手就算是救命之恩了?
他突然間很想罵人。
跟雲辰的憋屈不同,邊上的一些修士此刻面露喜色。神靈已經表態,幫雲辰出一次手,雙方已經兩清。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說雲辰以後的一切,那神靈都不會插手過問了。
季淨嘴角微勾,認真的躬身再作了一禮,“多謝神尊!”
久久未得神靈再作回應,季淨直起腰身,帶著一種奇特的笑意看向雲辰,道:“突然間,我改變主意了。廢修為、斷一手這樣的懲罰太輕,你說,我該拿你怎樣好呢?”
“季道友,這個好辦呀,不是有一種喚作百日命的秘藥嗎?讓他服下,想怎樣折磨就怎麽折磨,服下百日命的人,在百日以內,命可硬著呢。”
“季道友,雲辰此人,曾殺我宗門七人,我希望可以用本宗門的刑法在他身上試上一遍!”
跟之前心有顧慮不同,那位神靈已經表明不會插手雲辰的事了。沒有神靈的庇護,雲辰算什麽?各種新帳老帳也該清算了。
季淨含笑點頭,道:“自然得滿足諸位道友的要求!”他挺享受旁人對他尊敬的態度,雖然知道旁人是敬他身後的家族更勝於敬他的實力,他同樣的得意。
雲辰笑了,看著那一張張惡心的嘴臉,開始放聲大笑。
“死到臨頭,你笑什麽?”有人指著雲辰厲聲質問。
“盡管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了。”有人冷笑,目光極其冰冷。
雲辰眼神冷若冰霜,朝剛說話的兩人伸手一彈,兩縷指風擊出。一縷正中一人眉心,那人當即倒下。另一人則反應及時,頭部一擺,閃過了這致命一擊,那縷指風從他耳邊掠過,刮掉指甲大的耳朵軟骨。
“哎呦……”耳朵受傷,這修士心有余悸的看著那名倒下的修士,然後開始暴怒。
“偷襲傷人,小人行徑,非殺你不可!”修士暴起,五指成爪抓向雲辰。
季淨身形一晃,擋在那修士身前。
那修士強行止住身形,停了下來,面皮抽搐了一下,擠出一絲笑,道:“季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殺了白道友,當由我出手,為白道友討個公道。”季淨淡聲說完,看著那修士的眼睛,道:“白道友快要踏入化神境的修為,都亡於雲辰之手,你普通的通神境修為,能是雲辰的對手?我說的,你有意見嗎?”
那修士嚇出一身冷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怒火攻心了才做出這麽衝動的決定。是啊,雲辰有能力擊殺一位通神境巔峰的修士,自己的能耐,要去對付雲辰,行嗎?
“多謝季大人,是我魯莽了。”
修士朝季淨深深的躬身作了一禮。
“呵呵……”季淨正想說什麽,突感背後一道勁風襲來,連忙側身避過。
剛閃開襲擊的瞬間,季淨又聽到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叫。他急眼看去,那名正朝他行禮道致謝的修士正仰天倒下,胸前一個血洞滲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那修士的胸襟。
季淨猛然回頭,憤怒得一張臉都變紅了,從齒縫中擠出一句,“雲辰,該死!”
“這種人真的死不足惜,動轍殺人,死在他手上的同道該有多少人了?”
“他雙手沾的血腥,就是傳說中淨化一切罪惡的聖水都洗涮不了。”
“季大人,請出手吧,此人當誅!”
季淨獰笑,道:“當然要出手!今天不誅殺此獠,我就不姓季!”
部分修士愕然,季淨竟發出這樣的宣言。要知道,行走在外的季家人,最為注重這個季姓,這個姓氏令他們引以為豪。季淨的宣言,無疑代表了他誓要誅殺雲辰的決心。
“兩個結果,要麽你死,要麽從今起,你得改姓了。”雲辰大笑出聲,主動向季淨攻去。
……
茫茫星空中, 一道白色身影牽著一個瘦小的身影禦劍飛行,身後還跟著一道矮小持長杖的人影。
“主人……等等我,等等我……”矮小的人影累得喘不過氣,明顯跟不上前方兩道人影,隻得一次次的向前方兩人傳音。
被白色身影牽著的瘦小身影,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頂多也就五六歲的模樣。
這小女孩一臉的興奮,被白色身影牽著的小手用力的甩著,在虛空中她說不出話來,也沒辦法傳音,一張可愛的小臉憋得通紅,隻得以另一手指著前方,示意再快一點。
白色身影是個俊秀得跟個妖孽似的青年,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冰冷神情,很冷漠的一個人,只有在不經意低頭看向小女孩時,冰冷的眼神深處才會現出一種難以察覺的寵溺之色。
不知不覺間,青年和小女孩腳下的劍,飛得更快了。隨著他們速度的提升,後面那矮小的身影被拉得更遠了。
“主人……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