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真有超越神靈之上的存在?”戰二祖顯得失魂落魄,這種極可能存在的可能性已經打破了他原有的世界觀。
他一向認為,神靈是超越了眾生的至高無上存在,修行的極致就是成就神道。怎料,此刻見到的,似乎不是那個樣子。
戰二祖雖然心很亂,能走到偽神境這一步,他自然也絕非尋常人。很快,他靜下心思,恢復鎮定自若的樣子。
“那滴血,想來是件萬年罕見的瑰寶。這樣吧,你將此血交出,我們今日的恩怨一筆勾銷。另外,我也能對你許諾,從今起,我戰二祖絕不再插手聖穹之事,你們那一系,要對聖穹有什麽想法,將完全由得你們。”
戰二祖很艱難才作出的決定,他無比迫切的想要得到那滴血。傳說中超越了神靈之上的存在的血,對天妖族的三位天妖神而言,肯定是有著極大價值的。如果能將這滴血獻上去,毫無疑問,他肯定能得到幾位天妖神反饋回來的好處。
可是問題又來了,月無涯作為那一系的人,現身聖穹,怎會是無的放矢?肯定是有所圖謀。既然這樣,來做個交易未嘗不可。
聖穹是被雲辰坑走的第三代天妖神的誕生地,對整個天妖族而言,這也是一處祖地,有著非一般的意義。
這處祖地如果被月無涯那一系的人看上,倒也是件麻煩事。不過,這處祖地跟那滴血,兩者間的取舍,戰二祖更傾向於後者。
那滴血雖然很強,戰二祖也不是沒有留到後手,此刻,他還是很有底氣的。
他不想再跟月無涯鬥,是怕會逼得月無涯徹底引發那滴血的力量,兩敗俱傷的局面不是他想要的,他也擔心擔心那滴血會出現什麽始料不及的變化,到時讓他落得一場空。
如果能夠平和的達成協議,付出一定代價他還是願意的,哪怕這種代價是天妖族一處祖地。
月無涯輕輕搖頭,拒絕戰二祖自以為極具誠意的提議。
戰二祖須發無風自揚,雙手猛力一張,再重重的一合。悶雷一般的爆響從他掌間傳出,散布整個戰場內的一顆顆星辰驟然炸開。
天妖七式中的第六式,寂界星爆的威力終於在這一刻綻放開來。
毀滅性的力量在席卷一切,粉碎一切,整個被結界封鎖著的戰場都淹沒在強光裡,外人只能感應到那種令人心顫無力的恐怖力量在爆發,再也無法看得到結界內戰場上的一切。
“不好!”有修士尖叫,指著某處,喊道:“結界要……”
話未喊完,修士所指的結界位置轟然爆開,,形成一道粗壯位能量噴泉直破天際。
隨著能量噴泉的鼓起,結界的缺口開始放大,滾滾能量洪流席卷四面八方。在這股摧枯拉朽肆虐四方的能量洪流面前,一切都在破滅化為灰燼。
最為倒霉的是那些妖王,他們所在的位置,正處於缺口邊上,在能量洪流肆虐而出之時,好些個妖王躲避不及,葬身其中。
難為這些妖王血戰多時不死,卻在這一刻糊裡糊塗的丟了性命。
“聯手抵禦!”人族的強者中不乏應對迅速之輩,眼見好些妖王倒霉,馬上有人發出呼籲。數十位大修士排成人牆,一道道強橫的氣息衝霄直起。
此刻的他們,通體光芒流轉,貫注向前,形成一個數千丈大的半圓光幕。
數千丈大的半圓光幕和肆虐四方的能量洪流相比,實在算不得什麽,看那些能量洪流的暴戾威能,仿佛輕易就能淹沒所有人。
然而,半圓光幕畢竟是數十位大修士聯手營造而出,威能也是不俗,成功的抵住了能量洪流的衝擊不說,更能將迎面撲來的能量洪流強行消磨。
成功抵住能量洪流,大修士們士氣隨之一振。
“戰二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聯手的能量不下於他!道友們,加把勁,破了戰二祖這招!”
這些大修士正要再接再勵一鼓作氣化解那些能量洪流,卻見妖氣彌漫的四周忽然升起滔天的血氣。
“什麽鬼東西?”有人驚呼,循著血氣升起的地方看去,那裡是狂暴的能量洪流中心處,被強光淹沒,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有人記得那個位置是原先月無涯所站立的地方。
“一定是那滴血引起的……很詭異的血, 竟能引發這樣的異象!”
人們靜聽著那種莊嚴的祭祀聲,看著血氣開始無限遍布整個世界,將世界染得血紅,人們開始不安。
粉碎一切的能量洪流在無邊血氣的侵蝕下,如冰雪遇驕陽般瓦解,那種速度很快,短短幾息內,天妖七式第六式寂界星爆形成的能量洪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無邊的血氣開始回收,整個世界裡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彩消失,回復朗朗乾坤。
血氣斂收處,現出一道白衣勝雪的影子。
月無涯身處能量洪流風暴中心,連衣服都沒亂一下。
他一手虛托著那滴鮮血,一面看向戰二祖。
戰場上方,一位女子盤腿虛坐,視線全然落在月無涯手中那滴鮮血上。
“連這種禁忌之物冒出來了,真是令人吃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