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辰不敢置信的看著落落,難以接受心中的那個猜測。
月無涯回來了,擊殺妖王時一大一小的兩道人影,自己被喚作二哥……一連串的記憶塞滿了雲辰這一刻的腦袋。
“你口中說的冰棍,是月無涯?”雲辰柔聲問道,暗想著月無涯永遠不變的冰冷神情,被落落稱為冰棍,真是太貼切不過了。
“我不告訴你!”落落真的氣極了,雲辰不相信她,還說她是小騙子,她決定了,不管雲辰問什麽,自己一個字也不回答。
雲辰暗歎了一口氣,看著面前這個稱自己為二哥的小不點,想著,難道那近乎陌生的雲半山,真的又給自己整了個妹妹出來?
他雖無法確定落落的身份,心中對落落的猜疑倒是放下了。
“啪!”
在雲辰正出神的時候,臉上一痛,隨後見到落落揚了揚手上碧綠色的小彈弓,得意的放開腳步朝城門方向跑去。
雲辰哭笑不得,三兩步就趕上了落落,伸手想將她提起來,奈何落落身外那層柔和的力量雖然不具有什麽殺傷力,在防禦方向卻屬頂級,連雲辰一下子都沒能突破得了,只能讓落落滑溜的從邊上跑了開。
“小鬼,我現在抓不住你,你也別想跑!”雲辰足部輕點,地面上崩出幾道細小的溝壑,向落落蔓延去。
溝壑趕上落落時,地底下衝騰起幾道玄元之力,扭曲交織,形成一個囚籠,將落落困錮在裡面。
落落體外的那層柔和力量專司防禦,面對雲辰織出的囚籠就全然發揮不出什麽作用了,氣得落落在裡面張牙舞爪,要雲辰放她自由。
“你好好在這呆一陣子!”雲辰來到囚籠邊上,笑著說完,踏空離開。
正要罵人的落落眼前一下子失去了目標的蹤跡,只能氣呼呼的嚷叫著。
……
戰場中,人族和妖族的強者都在下意識的避免對聖穹造成過大的破壞,雙方在搏殺前,很有默契的施法將這一區域跟外界隔離開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麽多化神境層次的強者聚在一塊打鬥,分分鍾會把聖穹擊穿,那樣的結果,是誰都不願看到的。
“年紀輕輕,有如此修為實屬罕見。從你身上,我看到你們這一脈重新崛起的希望,可惜,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戰二祖目光複雜的看著月無涯。
戰二祖看出月無涯的的年齡小得離譜,這人來到世上頂多也就二十多年,這點時間對他而言簡直就是眯一會眼的工夫。可就是這麽年輕的一個年輕人,修為竟已踏足到他的這個層次。資質逆天,古來罕見呐。
看著月無涯,戰二祖心底暗歎,忍不住捫心自問,自己這一把年紀到底是怎麽活的,對面這個半妖青年又是怎麽活的,難道自己這一層人的時代真要過去了?
戰二祖平日雖不拘言笑,極為嚴肅,待後輩極為嚴厲,但在他的骨子裡還是個極為惜才的人物。看著月無涯,他只能暗歎,月無涯何以不是他這一族的後輩,如果月無涯只是一個簡單的外人,他也願出大代價去招攬,可怎麽月無涯偏偏是那一脈的人?
“本是死敵,何必多言?”月無涯冷漠的聲音落下,隨之蕩起的是一道懾人心魄的劍光向戰二祖掠去。
戰二祖左臂一揮,整條手臂上套滿了金環,揮手間金鐵交鳴異常刺耳。
劍光轟劈在戰二祖臂間的金環上,火星四測,戰二祖身形狂墜而下,即將落地時又讓他強行穩住身形反撲直上。
戰二祖來勢洶洶,整個人被強光覆蓋,無人能直視,強橫的氣息令邊上的強者心悸不已,一個個下意識的避讓開。
月無涯隨手長劍拋出,造型粗糙的長劍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朝戰二祖刺去。
戰二祖左臂揮捶架擋,一次次將長劍擊飛,這長劍一次次反攻過來,拖得戰二祖一時顧不得月無涯。
戰二祖認得這把對自己造成麻煩的長劍的來歷,正是因為這把劍,他才知曉月無涯的出身。
劍雖粗糙,過往的輝煌盛名至今仍在流傳,那是一柄斬殺過十來位真神的絕世凶物。雖然已成殘器,可又有誰敢小窺?
月無涯閉上那雙如明月般的眸子,雙手攤開,掌心上各出現一朵妖豔的奇花。
奇花瑰麗,引人側目,同時一股陰冷的氣息開始彌漫。
戰二祖眼皮狂跳, 神色變得冷厲,左手狂掃,再次將粗糙長劍擊飛,語氣冰冷的說道:“黃泉之花……難道說,你們這一脈已經投身往生余孽的陣營?”
月無涯沒有答話,黃泉之花自他掌間綻放,朵朵花瓣到處飄灑。
“危險,所有人速避!”戰二祖厲吼,雙手交叉往前一劃,一個交叉的符號隆隆印出,席卷向未徹底散開的花瓣。
月無涯眼神深處現出絲絲譏嘲,人如鬼魅般兜了一個大圈子,花瓣覆蓋的范圍更大了。
有人托大,有人一時反應不過來,被那些輕飄飄的花瓣落到身上。
一副副肉軀開始崩裂,慘叫聲四起。沾上黃泉之花的花瓣的人們第一時間遭受重創,更有不少強者被身旁的敵手伺機強下殺手。
參戰的強者,不分人族妖族,在這短短一會的工夫裡隕落了數十人。
一個個強者開始閃避花瓣襲擊的同時,再看向月無涯的目光中已經出現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