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一嗤笑一聲打斷他的話,不以為意道:“孰輕孰重我分得清楚,媽的,上了位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反過來說,我今天如果為了這個小妞而不能把楊姑娘平安帶回的話,這鎮戎軍還能有我的立足之地?這小妞再漂亮又有何用,到時候還不是成了別人的!”
唐十一說完還故作不屑的看了身邊大美女一眼。
段晗早將腦袋偏向了一旁,沒看到表情,遠處的兩位姑娘聞得此言可給驚得不輕,這小王八蛋果然不是好鳥。
雖然三位姑娘對此話很是鄙視,可段清弦卻深以為然,這話簡直就是自己的真實寫照,知音啊!反正三個和尚手無縛雞之力,向後一揮手,三名和尚被帶了出來。
唐十一盯向德慧大師,卻發現老和尚只是平靜的看了自己一眼,並沒什麽表示。唐十一暗忖,這老和尚沒事人似的,難道是讓自己看著辦。
“這樣吧,這廟堂被你們搞得跟火藥庫似的,也不能呆人了,咱們去東廂房前換人吧,在那換了人,離下山處也更近。”唐十一看對方有所回應,立馬建議道。
段清弦冷哼一聲,親自持刀押著楊凌走了出來,本散在身前排成兩排的黑衣人瞬間圍攏上來,撤到了西廂禪房前。說是西廂禪房,其實只不過四個並排的單間而已。
“大師,刀兵之音驚擾了貴寺,實在是對不住了啊,你們出家人不染凡塵,所謂眼不見為淨,你們還是先去房間回避一下吧!”唐十一拽了句半文半白之話,突然想起,要是平時這麽說,少不得惹來妹妹唐娟的一番挖苦。心裡想著就忍不住多看了眼離得近了些的妹妹,這一看不要緊。
“媽蛋,哪個****的乾的,我特麽……”唐十一看到了妹妹脖頸處的傷痕和胸襟上的血跡,立時暴怒,但馬上強製自己冷靜下來,生生將後面要殺人的話給咽了回去,轉而道:“特麽你們不是說兩位姑娘豪發無損的嗎?算了,這小丫頭也是被小主人給連累了,也夠倒霉的,就讓她也先進去吧。”
段清弦沒說什麽,哼,看你小子能玩出什麽花花來,一示意,數名黑衣人將三名和尚和小紅塞進了一間禪房,並反手關上門。而數十名黑衣人則圍攏在門前的段清弦四周。
楊凌被段清挾持在眾多黑衣人中間,現在小姑娘才明白原來對方真正的目標段晗,現在看唐十一就要將人交到那個惡魔手裡。小姑娘雙目透著焦慮,再次掙扎著發出“嗚嗚”聲。
唐十一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卻故意冷冷笑道:“這是別人的家事,咱犯不著趟這趟渾水,楊姑娘,大人可盼著你早點回去呢!”
段清弦極其謹慎,親自持刀押著楊凌,黑衣人群緊緊尾隨其後,向唐十一站立處挪動過來。
唐十一不動聲色的看似隨意的說著話,手掌卻輕貼身側,手中的劍卻早已插在了空地上,即便如此,已見識過其恐怖身手的黑衣人,沒有主子的命令,自然無人敢輕舉妄動。
雙方在相距三步處停下,唐十一沒去看小楊凌的表情,呵呵一笑道:“早如此,省卻多少事,好了,換人吧!”
唐十一說著,右手很自然的伸向段晗背後,做了個要將其交到對方手裡的動作。
段清弦左手抓著楊凌的臂膀靠在了自己胸前,而手中的刀卻離小姑娘的脖頸處更近了。
也就是在楊凌突出對方人群出來的一瞬間,唐十一放在段晗背後的右手不經意的一閃,手中數塊鐵珠同時激射而出,人也同時如獵豹般竄出,就在段清弦握刀的手腕被鐵珠擊中,脫手的刀還沒落到地面時,本緊靠在他身前的楊凌已被唐十一拉出數步開外。
唐十一從出手到將人拉回來,段清弦也才剛剛本能的捂住了象被擊斷了似的右手腕,而在其兩側原本也是緊靠著楊凌的數名黑衣人也才撲倒在地,可見唐十一出手之神速。
將楊凌一把拉出,唐十一雙手閃電般連揚,伴著一陣急促的“嗖嗖”聲,面前手持利忍的黑衣人紛紛慘叫著倒地,而受傷的段清弦則機警的閃向了人群後。
一旁的段晗也從最初的極度震驚中反應過來,揮手抄起插在地上的長劍,劍光照著楊凌一閃,除去了她身上緊捆的繩索後,沒有趁黑衣人大亂殺前去,而是護在了小姑娘身邊。
楊凌一得自由,立時大喊:“段姑娘,別管我,快去殺敵!”話音沒落,已彎腰撿起一把刀,揮手將一近前的黑衣砍翻在地,此人胸腹部被小姑娘凶狠的一刀橫切而過,立時氣絕身亡。
小姑娘果斷殺伐,直把一旁原本還擔憂的段晗看得一震,這小丫頭武藝高強心也狠,就連自己也自愧絕對不會這麽乾脆利落的下殺手。
聞得上方打鬥聲,原本留在石階巨石處,正嚴密封鎖石階的數十名黑衣人也紛紛圍殺而來。
這些黑衣人全是段清弦秘密培養的一群死士,全是武藝高強悍不畏死之徒。可此時卻被唐十一閃電般甩出的平淡無奇的鐵珠子給擊打得豪無反手之力。
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還要迅速從中間殺過去,因為妹妹和三個和尚還在對方身後的禪房裡。所以唐十一將擊發的速度發揮到了極限,而沒有刻意追求準確性,隻管將擋在前的黑衣人盡快打散。而迅速反應過來的段晗也隨楊凌分立唐十一身後兩側,那些被擊得一時失去戰力的黑衣人自然成了兩人手中刀劍的活靶子。
唐十一所到之處是撲通撲通的倒地聲音,兩位姑娘所到之處則是血內橫飛。
唐十一瞬間殺到門前,隨手將緊隨其後的楊凌和段晗塞進了房間,並反手關了門,手中卻多了一把刀一把劍。
楊凌一時沒反應過來,反身就要去開門殺出去,卻被段晗拉住了。
小姑娘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這才發現手中的劍已不見了,再看大姐姐堅定的目光,也迅速冷靜了下來。對,雖說自己武藝不錯,可此時出去只能給那個變態的家夥添亂。
一旁的小紅大哭一聲撲在小凌懷裡,一主一仆抱在一起,哭的那是一個暢快。
小謙信也是一臉興奮之情,兩個老和尚卻同時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唐十一松了口氣,現在再沒有什麽好顧慮,氣定神閑的站在門前,冷冷的盯向了人群中的段清弦。
地面密集躺倒了二三十名黑衣人,剩下還可一戰的六七十人全都被殺迷糊了,直感覺眼前這場景不真實,是做夢!這怎麽可能!這天方夜譚似的場景已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感知。隨即,看著門前那眼神明亮,一臉無邪平靜的象是看風景的少年,縱使這些心狠手辣的殺人機器,也不免打心底裡一顫。
“言而無信的小人,宋人果真都是狡詐奸滑之輩!你特麽不是來換人的嗎!”極善變而又極懂選擇時機的段清弦,此時後悔不迭,自己終於還是被小子的表相給迷惑,怪隻怪自己太自大,而又太想得到那小賤人,當然最大的失誤就看輕了眼前這扮豬吃虎的人渣。來不及總結自己犯了多少低級失誤,一邊責罵對方一邊揮手黑衣人上前。
唐十一聞言,極其鄙夷的撇視了他一眼,暗罵,就你也特麽配談人品,媽的,老子從開始就沒有換人這個概念,只不過是來救人和殺人的幌子而已。於是極其平靜的聲音淡淡道:
“我是來殺人的!”
極度震撼後的黑衣人,心底早已升起一股怯意,現在這平靜的話語傳來,仿若一把冰刀刺入眾人骨髓,令人有一種從頭涼到腳的恐怖涼意,本能的蒙生出了退意。
“老和尚,對不住了,反正這寺廟已經沾了血,那就不妨好好用血來洗洗吧!”
又是話音一落,唐十一腳弓一晃,地上一把刀閃電般緊貼地面激射而出,直飛出數丈遠,“噗”的一聲,穿過地面躺倒著的一名黑衣人,高速帶來的強大慣性又將這名黑衣人帶向前數尺,直至貫穿其身體的一截刀鋒刺入另一名躺倒在地的黑衣人前胸。這兩個被一刀穿在一起的倒霉孩子正是被唐十一製住穴道之人。
如果說在人群裡的段清弦剛才只是蒙生出退意,那麽隨著唐十一這驚天動地的一腳,他已徹底斷了再搏一把的念頭,發了瘋般大喊催促手下衝上去,自己卻悄然向下山石階處退去。
黑衣人連受刺激,已經從最初的極度驚懼中慢慢恢復過來,決定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橫豎是個死,不如轟轟烈烈拚一場。
唐十一攜帶的迅速有效的殺敵利器鐵彈珠早已用光,一手提刀一手提劍,大開大合的砍殺起來。可面對瘋狂撲上來送死的黑衣人,這邊砍翻一個,那邊又上來倆,這倆剛解決,轉眼又上來四個……縱使從昨晚就已經鐵了心要將這幫雜碎殺個乾乾淨淨的他,此時看著接連仆倒在地黑衣人,和腳下漸漸被鮮血梁紅的地面……也是深感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