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嶽飛說到這裡,眾將心裡都是一個激靈,那麽既然遼軍的目的不是伏擊殺傷自己這隊人馬,那麽他們目的不言而喻。(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剛剛提議直接殺過去的楊再興也陷入了沉思,深知現在不是硬碰硬。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必須確保耶律淳他們的安全。
從眾將面面相覷的神情看,明顯都猜測到了這遼兵的目標定是北遼皇帝耶律淳。
不管人家的目的如何,那留給咱們的選擇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衝過去。
若是在平原上,現在唐十一還真不會將這兩三千遼兵放在眼裡,畢竟與遼騎正兒八經的對過陣打過幾場,而且都取得了完勝,這點信心還是有的。可現在這些遼兵隱身在暗無天日的密林中,刀箭無眼,萬一傷了車轎中的人,自己絕難交差啊。
唐十一思索的工夫再次來到榆林前,看著面前縱橫交錯,密不透風的叢林,這裡面別說騎馬了,平時走個人都難啊。
唐十一看了一陣,又親自走到林間,突然發現,這樹木種植得如此緊湊,極適宜埋伏。雖然對過往的隊伍防守極其不利,但這密林同樣會限制進攻的一方。別的不說,就這官道兩旁的密林間,就絕不能埋伏弓箭手,因為縱橫交錯的樹木枝葉就把視線和射箭的路線給阻擋了。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埋伏的人員必須要與狹長官道上的軍士面對面的廝殺,當然,這埋伏的遼軍還是佔有巨大優勢的,那就是他們可以展開兩面夾擊,從而對狹長官道上的軍士形成絕對的優勢兵力。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從唐十一腦子裡一閃而過。
現在既然知道了兩側密林間有遼軍設伏,而對方同樣又不能有效的聚集兵力,那自己這邊為何不三箭齊發,官道上一批主力護送著車隊,同時再派出兩路精銳分別行進在官道兩側,一路清洗埋伏的遼兵,從而護衛著中間車隊並排前進,直至通過榆塞。
“我看這樣,咱們就按楊指揮的提議,直接殺過去。”唐十一當即對眾將校道。
“好”楊再興一愣之後,沒想到唐十一同意了自己的建議,當即激動地道了聲好。
其他各將則有點疑惑,殺過去是好,沒什麽好怕的,可北遼皇帝的安危如何確保?
“當然,咱們殺過這牌榆塞的同時,也要確保他們的安全,否則咱們就算成功殺過去,也將毫無意義。所以我提議,咱們兵分三部,沿官道並緊鄰兩側密林齊頭推進,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並不以殺多少遼軍為目標,而是盡量以最快的速度通過這處榆塞上”唐十一說著,又引領大家來到榆塞前,讓大空親自進去感受了下。
眾將馬上覺得可行,心想雖然對方提前布置有伏兵,但只有兩側無法布設大批弓箭手,那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這些自信的骨子裡的將校們自信只有兩部精銳守在官道兩側,就可絕對保證不給遼軍突入到官道上的機會。
統一了思想,接下來就是排兵布陣。
因為有兩側守護,這走在中間官道上相對就安全了許多。
“唐將軍,左側的攻擊就交給我們部吧。”本擔當後衛的楊再興沒等唐十一安排,急不可耐的請令道。
“好,左側的攻擊就交給楊指揮部;右側的攻擊由嶽將軍和周指揮率領特戰小分隊負責,另外再給你們增加百名軍士;你們兩部不要往外突出太深,最好形成兩至三列的攻擊陣列;武二哥和王指軍,你們分別率領二十名軍士,一路在在前,一路斷後,你們兩部多帶些巨盾,因為只有你們前後兩路容易受到對方弓箭手的攻擊。”唐十一當即下令道。
“是”眾將低沉的聲音應了聲,一時之間,個個面容整肅,知道一場血戰就將上演。好啊,小遼兵,竟敢深入爺的內地,那別爺一會親手將你們一個一個給宰了。
“張指揮,你馬上將車較裡的人員轉移到那幾輛特製車輛中,要快。”唐十一隨後令道。
“是”二狗蛋答應一聲,迅速跑回軍隊,將中間車隊中已經化裝成普通商人模樣的耶律淳等人轉移到了特製的車輛中。
當然,二狗蛋也沒忘了小夥伴的小**喀秋落,也順帶著將耶律雪燕和小春小秋轉移了。不過,因車輛有限,僅有五輛,四人美女只能擠在一輛車裡了。
耶律淳等十人則分別擠進了另外四輛車中。
雖然唐十一一直沒有對普通軍士們言明這些人的身份,但眾將士都不傻,早從行軍布置和一路上的緊張氣氛中猜測到,這些被特別保護起來的車輛中的人員,其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隨著各部的作戰計劃命令下達,早有心理準備的軍士們沒有任何慌亂,相反,卻為即將到來的血戰莫名的興奮起來。好啊,老子們還沒打夠呢,一群不長眼的遼兵又跑過來給爺練刀了,那爺還客氣什麽。
唐十一現在也沒必要瞞大家了,直接下令,確保快速通過榆塞,也要確保這些商旅的安全。
耶律淳和德妃擠在一輛特殊改裝後的車轎裡,也意識到了危險即將來臨,不由面露擔憂,倒是德妃,滿臉鎮定的模樣。
而耶律雪燕剛剛下車時,目光又不經意的掃視到了爹爹,但怕爹爹看到自己會情緒失控,所以強忍著淚水隨喀秋落迅速上了另一輛車子。
這些特製車輛外表普通,但內部改造極大,除在本質車體中間夾了一層足以防護強駑攻擊的鋼板外,這底部也做了特殊的改進,足以防護地雷的炸擊。
全軍很快分成三部,眾軍士皆將長槍放入糧草車,也是因為在密林中這長槍也是沒有用武之地,所以皆拔出了腰刀,並做好攻擊的準備的隊列,齊頭並進的殺進了榆塞。
唐十一親自守在了車轎右側,因為從武松和時遷帶回來的信息,對方的總指揮似乎就候在這一側,心想右側定是對方的主功目標。
另外,武松和時遷帶來的信息顯示,遼軍設伏的區域正靠近榆塞中間位。但三路軍士怕武松和時遷逃脫,會驚動到遼軍,而對方會因此對設伏地點做些改變,所以一開始進入茂密的叢林中,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周兵和嶽飛兩人皆持長刀行在隊伍最前;另一側的楊再興,自然也棄了自己最拿手的兵器長槍,右手提著一把虎口大刀,其最精銳作戰經驗也最豐富的五十名老部下則一字排開緊貼著最外側,而往裡的兩列則是戰鬥力稍弱的四百五十名勝捷軍。
這些勝捷軍對指揮如此照顧式的安排,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都感動不已。這些人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最外層也意味著最危險,心想這領導好樣的,處處照顧自己這些新來的兄弟們。
往裡行進大約三分之一位置,依然沒有遼軍的影子。軍士們猜測著遼軍是沒有改變設伏地點,隨著越發接近中間位,軍士們的神經也繃得越緊起來。
幾乎就在接近中間位置時,隊員們將速度放在了最慢,無不默默的期待遼軍快快現身,那樣的話將可徹底痛快的衝殺起來。
唐十一本來行在中間車轎一側,這空間狹窄和僅能半側著身子前行,再看外側叢林中還有數列楊再興的部下,覺得就算遼軍發動突襲,也很難一時接近車轎。
所以唐十一覺得在戰鬥打響的第一刻,最前面的王虎這一部是最凶險,於是當即立斷,急速奔到了隊列最前。
“唐將軍?”王虎聽到身後動靜,回頭一看唐十一過來了,也是有點不解。
唐十一迅速做了噤聲的手勢,同時擺手下壓示意放慢速度,兩側的周兵嶽飛和楊再興留意到突然奔到前面的唐十一,也本能的隨其放慢的速度。
唐十一凝神靜氣聽了下,果斷擺手停下,因為自己隱約聽到了密林深處一陣陣咚咚咚的心跳聲,無疑這些都是同樣緊張萬分的遼軍傳出來的。
想著前方數十米外就密布伏兵,唐十一要說不緊張,那絕對是糊弄鬼呢,可箭已射到半路,再停下已是不可能。
唐十一只是擔心遼軍會在這主官道上設置些什麽陷阱,仔細觀察一陣卻沒發現什麽異樣,不過,越是平靜越是無常,唐十一越發謹慎,因為遼軍就是前面不遠處。
其實,宋軍兵分三路衝進林間時,埋伏在叢林口的遼軍哨探就將消息傳了回去。
王敏求得到最新消息,對宋軍分成三路前行,也是大吃一驚,不過,從宋軍對中間馬車的緊張程度,也更加確定了這車轎中定有珍寶無數。
王敏求針對宋軍的突然變動,知道如此一來,就大大增加了伏擊的難度,也是糾結不已,自己這邊已經埋伏好,再做大的改動根本就沒有時間了。不過,若是因此知難而退的話,那自己無疑會在眾軍士面前威風掃地,這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威信估計也會受到很大影響。
思索片刻,王敏求當即決定,媽的,寶貴險中求,當即針對宋軍的新變化,因為宋軍的陣列縮短為三分一還多,因為已經不存在讓前後兩路去掐斷宋軍的兩頭了,再拉長戰線就沒有意義了,乾脆讓前後兩路和自己的中軍集結在一起,密布在兩側。
“咦,老大,宋軍怎麽不走了?”一名頭領小聲的問王敏求。
王敏求回之一個白眼,心想人家肯定是有所發現了唄,當即一揮手,一側的軍士吹響了懷中的一個漆黑的東東,頓時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
“不好,所有人員戒備”唐十一大喊一聲,話音剛落,直聽到面前轟隆隆數聲巨響,一陣劈哩拍啦聲響過後,但見四棵懷抱粗的榆木交錯歪倒在官道上,將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幾乎就在同時,前方官道上迅速閃出一群遼軍弓箭手,依托倒地樹木為掩體就要能宋軍的先頭部隊射擊。
唐十一喊話的同時,人也如離弦之箭****而出,從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撲向數棵巨木後遼軍弓箭手。還在空中,唐十一居高臨下,雙手飛甩,手中鐵彈子颼颼如雨,呼嘯著將剛張開弓的遼軍弓箭手射翻在地。
“衝上去”王虎反應也不慢,唐十一衝出的一瞬,王虎及其身後四名軍士手一手持巨盾一手持刀緊隨其後的衝上前去。
很快,十幾名軍士跳過橫在道間的巨樹乾,形成了一道防線,已掩護後掩隊員清楚路障。
可這交錯著橫倒在僅有三米寬的樹中間,而榆樹兩端都卡在道兩側的叢林間,那麽直接托到一側就根本不可能了。只有將一側的樹冠先截斷,然後再將樹乾樹起弄到另一側。
可軍士們又沒特麽拿專業的鋸子,這要是用刀砍,可得費上不少工夫,而就在這個時候,兩側密林中也傳出喊殺聲音。
兩側的軍士面對突襲的遼軍,早有防備,而且最先與遼兵接戰的也是最精銳最能打的。雖然在突襲的遼軍對決中,軍士們完全佔據了上風,可兩部軍也深知,眼下最要緊的是迅速穿過這片叢林,而不是戀戰。
可中間官道上的一路被樹障所阻而一時動彈不得,兩側密林中的兩部也隻得停下與不斷從樹林間閃現出來的遼兵血拚。
“砰砰砰”十幾名軍士衝到榆樹前,高興手中長刀向樹乾砍去,可堅硬的榆木不是將刀給格開,就是死死嵌入樹乾,軍士們要用上吃奶的力才能拔出來。
“都讓開”唐十一低呼一聲,看這情況,最少也得特麽個把時辰才能將四顆大樹清理到一旁。
正圍著樹乾狂砍的十幾名軍士馬上跳到一邊。
唐十一揮舞手中長刀,灌注逆天內力,一片刀芒自空中一閃,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成年人都摟抱不過來的堅硬厚實的樹乾,竟被一刀砍斷。
唐十一當然深知這灌注逆天內力的長刀威力驚人,想想在鎮戎軍,就曾一刀將插城門的粗實圓木給砍斷了,可眼這是更堅硬更密實更粗的榆木啊,這一刀下去整齊的砍斷還是驚了自己一下。
再接再厲,唐十一又是手起七刀七落,轉眼間將四顆巨大截成四段。
臥槽,警戒圍觀的軍士們如何相信眼前一幕,雖然都知道將軍牛逼得不能再牛逼,可這也太震撼人的神經了吧,完全不可想象啊。再看將軍手中兵刃,似乎絲毫無損的樣子,這是如何做到的。軍士們都有點懷疑將軍是不是會魔術會障眼法了,不敢相信所看到的是真的。
眾人震撼的工夫,唐十一將刀甩到一旁,再次做出了讓大家瞠目結舌的舉動了。
唐十一彎腰抱起道中間一截足有三米多長的圓木,輪起膀子猛地一甩,懷中足有一兩千刀的圓木呼嘯著飛向一側叢林的樹頂,落在十幾米遠之處,緊接著哢嚓嚓一陣枝葉斷裂聲。
片刻工夫,唐十一又將其余三截樹乾甩到一側的叢林間。
路障轉眼被清楚,這天方夜譚似的一幕不但將宋軍先鋒部隊給驚得瞪到了雙眼,就連有幸目睹這一神跡的遼軍,也給驚得完全石化了,特別是攔在最前的遼軍弓箭手,更是看清晰,所受震撼也最大,也是給驚得呆若木雞,直到有十幾人被衝殺上前的王虎他們砍翻在地,其他人才驚懼萬分的大叫一聲。
“鬼啊……”攔在最前的剩余弓箭手直以為唐十一是天神下凡,驚恐不已的大喊一聲,扔下弓箭,拚命的鑽進了兩側的叢林。
清理的路障,前面攔路的遼軍弓箭手也作了鳥獸散,三箭齊發的陣列迅速向前推進。
宋軍如此之情的清理掉路障,完全出乎王敏求的預估,他本來估摸著,宋軍最少也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才能將四顆巨樹清理掉。這個時間內,自己率兩千多兵力,從官道兩側輪番衝擊宋軍,還是有把握攻破宋軍相對薄弱的防線的,可眼看著迅速邊打邊邊撤的宋軍。
王敏求已經針對宋軍陣列的長度將自己的部下們集結在了兩側,可這樣一來,沒有路障阻攔的宋軍輕松向前,那麽自己要麽眼睜睜的看著宋軍衝過這片榆塞,要麽緊緊跟上與之纏鬥。可從剛剛一個照面的拚殺看來,這部宋軍的強悍和恐怖戰力更是完全出乎自己的預料啊。
“膽大包天的遼人聽著,現在給你們兩條路選擇,一是馬上跑路,二是留下來讓老子將你們斬盡殺絕。”唐十一看前面遼兵驚懼四散,趁機喊話,中氣十足的嗓音在密不透風的叢林間傳出老遠。
無疑,唐十一這一嗓子極具震撼性,因為且不說親眼見識了唐十一神威的遼兵,就連從兩側攻擊軍陣的遼軍,也是親眼目睹了宋軍恐怖到**的戰力。眼看著兄弟們衝上去直接被人家給宰小雞似的給乾掉了,這如何不心生震撼。
遼軍心裡肯定會想,咱們是幹嘛來了,咱是求財來了,又不是特麽保家衛國,這小命丟了有什麽意義。為國戰死還死得其所,可現在呢,死了也跟特麽死了一隻螻蟻沒有任何區別,因為自己這些人乾的就是強盜的活。
“媽的,跟他們拚了,老子不信這些宋人個個三頭六臂”王敏求糾結一陣,深知現在若是撤退,這些好不容易聚集的部下們肯定將會一哄而散,而自己再想將他收攏起來,將絕無可能,所以決定反正橫豎是個死,不如殊死一搏。
唐十一本在最前,看到前面的弓箭手已經被自己嚇得四處亂竄。於是就趁機回到陣中,以確保車轎的絕對安全。
唐十一邊往後撤,手中鐵彈子不時的射向在視線中的遼兵。
退到耶律淳的車轎附近時,突見一高大的的遼軍將校手持大刀猛然彈跳出來,楊再興的一名部下防備不及,眼看那大刀就要當頭砍下。
危急成分之際,唐十一手一揚,砰的一聲,王敏求手中大刀被擊撞的一聲大響,刀鋒偏了一旁。
楊再興的部下反應也是極其迅速,已經趁機揮動手中刀發起了反擊。
而突然一擊落空,直以為見了鬼的王敏求反應更是迅捷,幾乎沒有猶豫的閃到一顆樹後。
“砰”楊再興的部下本以為這一刀定可將這名偷襲自己的遼將攔腰砍斷,所以這一刀猛力十足,砍空後的慣性使手中長刀深深的陷在樹乾中。
唐十一沒想這員遼將身手竟然如此了得,怕軍士們有意外,當即飛身閃入樹叢,這茂密的叢林剛好可以施展燕青的迷路步法,使得這些密實的叢林由障礙物變成了絕佳的掩體。
唐十一三閃兩閃,身影已飄閃到王敏求的身前。
王敏求以為看花了眼,怎麽可能,剛剛這少年將軍還在官道上呢,眨眼工夫就在自己身前了,特麽是人是鬼,還是自己出現幻覺了。還沒等做出任何反應,王敏求隻覺胸間一麻,手中刀不聽使喚的掉落地上,渾身也是酥軟得象面條似的再用不上一分力。
唐十一伸手揪住起脖子,將還沒回地神還處於極度驚懼之中的王敏求拖出了樹叢。
從這名遼將的穿著和身手判斷,唐十一料定此人一定是這群遼軍伏兵的重要領導者。所以唐十一才沒有一下子將其格殺,而是想來個擒賊擒王。
唐十一單手拖著王敏求龐大的身軀跟提著一件**似的,跳了一輛車轎的車頂,手中刀在王敏求脖子一橫,高聲喊道:“大膽遼人,還不速速投降,你們的主將已束手就擒。”
“啊”離得近的遼軍看得清晰,臥槽,咱平時威猛無比的主將被一宋將提拉著軟綿綿的模樣,怎麽跟個娘們似的。本來這些遼兵都是臨時拚湊起來,打算發筆橫財的,可這些離官道最近的遼兵看主將被擒,而眼前的宋軍刀法又太特麽狠辣,哪裡還有什麽鬥志,當然也沒失去理智聽唐十一的話出來投降,倒是愣了一愣後,反身往密林中跑去了。
“快跑啊,王老大被宋逮住了”有遼軍邊跑邊狂喊,也不知是給嚇得,還是在提醒不知情的夥伴跑路。
本來,密林阻擋視線,只有最靠近官道的極少數遼兵看到了王敏求被生擒,絕大多數不知情者,雖聽得唐十一在喊,自然是半信半疑。但隨著越來越多自己人的喊叫聲,不知情的遼兵覺得主將八成是被人給拿下了,不然的話,這王老大該出來喊一嗓子振奮一下軍心啊。
隨著兩側遼軍逃竄,不用與遼軍纏鬥的先頭部隊行軍速度快了許多,很快脫離了遼軍的伏擊區,留下遼軍外圍主力不知所以起來。跑路的早跑了,剩下的無不糾結,特麽主將到底有沒有被擒,還有沒有留下的必要。
唐十一看越往前行遼兵越少,覺得現在最危險的是押後陣的武松他們,於是就拖著耶律淳下了車轎,慢慢落在最後。
果然,還有不明真相的遼軍的追擊武松他們。
武松自然沒有硬拚,而是在後排布了數排手持巨盾的弓箭手,隻以迅速後退為主。
“追啊,還特麽追,睜眼看看這位是誰”唐十一提起王敏求,衝紅著眼追擊的遼兵喊道。
臥槽,誰啊這是,如此面熟。追擊的遼軍定睛一看,認出是王老大時,那表情**堡了,面面相覷一陣,呆立原地,眼睜睜看宋軍越行越遠,直接消失在狹長的官道上。
唐十一提溜關王敏求,心想直接擰斷其脖頸算了,帶著還不夠拖累的。但迅速想到留著此人或許還有點用,於是就沒有下殺手。
又往前奔出一段距離,直到再沒有遼兵出現,列陣在兩側密林中的兩隊軍士在嶽飛、周兵和楊再興的率領下,又重新回到了官道上。如此一來,這行軍的速度快了數倍不止。
很快,先頭部隊已經衝出了榆林,並很快建立了一圈防禦陣地,將隨後出來的車隊護在其中。
本來這些先頭部隊還擔心外面開闊地會有遼軍弓箭手設伏,但出了榆林,眾軍士眨巴了下眼睛,適應了外面的強光線之後,發現連特麽人影也沒一個,於是就完全放下心來。意識到那遼軍伏兵定是四散而逃了。
隨著各部先的衝出榆塞,各部將校開始清點起人員來。因為唐十一及時的清理的路障,並第一時間生擒了對方主將,所以剛剛那一場短兵相接時間很短,再加上與遼兵交手者全是最能打的精銳,所以這傷亡統計下來讓全軍上下大吃一驚,竟無一人戰死,僅僅有十數人受傷而已,但由於軍士們全身披甲,傷勢也沒有十分嚴重的。
唐十一親自和衛生兵一起給傷員做了簡單包扎後,又將這些傷員全部轉移到一些空置的車轎中。這才令全軍列陣繼續前行,直到遠遠離開榆塞,才讓軍士們埋灶做飯。
剛剛在榆塞之中,宋軍上下打得驚天動地,但看似波瀾不驚的車轎裡也不平靜,先說耶律淳和德妃,聽到周邊的喊殺聲,兩人心驚膽顫的同時,也想著這定是來救自己的軍隊。德妃是緊張之中難掩興奮之色。
而耶律淳卻難掩糾結面容,心想就算把自己救了出去又能如何,這燕京城都丟了,哪裡還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對了,去大西北找自己的爹爹,算了吧,自己要是去了,那個老**的家夥還不把自己給活剝了。
耶律淳又覺得這次被押往大宋京城,等待自己的是福是禍,福就不敢想了,心想只有不是大禍臨頭就好了,所以自被俘以來,耶律淳也只有暗自祈禱大宋大官家寬厚仁慈,會善待自己和燕京的子民了。
而和喀秋落同車的耶律雪燕卻是希望這些遼兵能將自己的爹爹救走,也是擔心爹爹被押去京城會受到欺辱什麽的。可讓姑娘失望至極的是,自己還沒來得及做得什麽,遼兵竟然就被打退了。
一旁手握長弓搭著箭的喀秋落小臉面色從容,興奮道:“燕姐姐,我說的沒錯吧,有唐哥哥在,咱們絕對不會有事的。”
“哼”耶律雪燕正在鬱悶中,聽這**又誇她的唐哥哥,忍不住沒好氣的冷哼了下。
喀秋落正興奮的失開車窗往外看呢,粗神經的她沒根本就沒留意到耶律雪燕的反常。
“燕姐姐小春小秋,你們快看,外面好多樹啊,哇,這麽多樹擠在一起,還真是第一次見呢。”喀秋落驚呼著。
耶律雪燕此時哪有什麽心情看樹啊,不過還是看向了窗外,美麗憂鬱的雙眸似乎要透過濃密的叢林看到自己未來的路。
“燕姐姐,你說這林子裡會有狼嗎”看著面前黑乎乎一閃而過的密林,喀秋落又想起那個夜晚,與自己的唐哥哥並肩殺狼,然後坐在唐哥哥懷裡共乘一騎的情景,想到當時那硬棒棒的東東頂著自己,自己竟還傻乎乎的握在手裡問後面的唐哥哥是什麽……
想到這裡,喀秋落俏臉飛紅霞。
一旁的耶律雪燕不由撇了下小嘴,切,小妮子這就臉紅了,一提到唐哥哥也不用反應這麽過敏吧。
被幸福嬌羞包裹著的喀秋落不知不覺又將那顆掛在脖頸上的狼牙握在了纖手中。
正撇著小嘴面露不屑的耶律雪燕目光掃過喀秋落的脖頸,突然目光一滯,不是因為那顆狼牙,自己早見過這小妮子顯擺過好多次了,也不是因為這小妮子脖子有多麽玉潔細嫩,因為自己的同樣如此細嫩潤潔……
“你……那是什麽”耶律雪燕驚得說不出話來。盯著喀秋落脖子上隱蘊可見的閃爍誘人光芒的珍珠項鏈,怎麽可以如此眼熟,這不正是自己的嗎,被那卑鄙無恥的這個**嘴裡的唐哥哥給搶去的嗎。
“是狼牙啊燕姐姐,我給你看過的,奧,你說的是這個吧,這也是唐哥哥送給我的,他說花了好多錢呢……”
“無恥不要臉”耶律雪燕氣得發抖低聲罵了句,心想唐十一那小子真不是人啊,做人怎麽可以如此沒底線,那明明是搶自己的好不好,送給小**還騙人家說是花大錢買來的,真是沒見過如此無恥的人。
“燕姐姐,你說什麽呢?”
“奧,沒什麽,這項鏈可真漂亮呢”
……
直到出了榆塞停下用餐,耶律雪燕都還在胸悶中,哪有什麽胃口吃東西啊。
用過餐後,唐十一讓軍士們就地休息一下,然後開始審訊起王敏求起來。
唐十一和眾將校都十分好奇和不解,現在北遼已經滅亡,最高的兩名軍事統帥和耶律大石和蕭乾早已跑路,怎麽可能會有一隊遼兵深入大宋邊境來搞伏擊呢。
“先報一下你的名號”唐十一解了王敏求的穴道,直截了當問道。
王敏求暗中活動了下筋骨,發現已經無礙,冷哼一聲道:“本將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某姓王名敏求。”
“奧,看你也是名光明磊落的英雄人物,為何行如此下劣的伏擊偷襲呢?”唐十一看此人生得威猛雄壯,雙目精光四射,不由問道。
“哼,兩軍交戰,兵不厭詐,你身將校難道不知?”王敏求略帶不屑的口氣反問道。
“媽的,你特麽一被俘的貨,有什麽資格說三道四”二狗蛋忍不住罵道。
王敏求這才有點羞愧的面色微紅。
“說吧,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老實回答,你們是哪一部的?為何在此伏擊我們?”唐十一冷冷問道。
“哼,要殺要剮盡管來,少特麽廢話”王敏求脖子一擰,不屈道。
“唐將軍,我看直接將這廝吹了算了”一旁的楊再興直接提議道。
“也好,留著此人也是個累贅,放其回去也是個禍害。”唐十一點頭道。
楊再興一聽,刷的一聲抽出刀,上來就要砍人。
臥槽,老子隨口一說,想嚇唬一下這遼將的,你小子動真格的了。
“你是唐將軍?宋將唐君?”王敏求根本無視衝過來砍自己的楊再興,而是面露驚疑地盯著唐十一問道。
咦,唐十一看遼將眼神和提出的問題,連忙製止了要砍人的楊再興,滿有興致的問道:“你認識我?”
“這麽說了,你真是宋將唐君了?”王敏求語帶激動道。
唐十一有點納悶了,心想咱們也特麽沒見過面啊,你一降將激動個鳥。
“怎麽了,本將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唐十一淡淡道。
“原來是唐君唐將軍,小的王敏求,久聞唐將軍大名,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小的願意追隨將軍,為將軍鞍前馬後,萬死不辭。”王敏求突然拜倒地道。
“等等等等……”唐十一被這突然變故給搞得一時愣神。同樣,正圍觀審訊的眾將校也對這遼將態度大變一時不能適應,懷疑是不是有詐。
唐十一率先反應過來,借機問道:“你還是先把我剛才的兩個問題回答了再說吧。”
“是的唐將軍,小的王敏求,稱王稱霸的王,敏捷的敏,求,求將軍收留的求……”
眾將校聽到這裡,一時哄然大笑。唐十一擺擺手讓聽人家介紹。
“將軍們別笑,小的也是漢人出身,就因為這出身沒少受契丹人欺負,小的也是憋著一口氣呢,也是恨不得這契丹人早點完蛋……”
唐十一看這家夥嗦半天說不到點子上,忍不住打斷問道:“既然你對契丹人這麽怨恨,為何這北遼都完蛋了,你特麽還跑來這裡伏擊我們?”
“這個,回唐將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我們本來都是易州的,城破後小的就聚集了一些兵馬,可我們這麽多人得吃飯穿衣啊,所以就,就……”王敏求越說臉色越紅。
原來是特麽這麽回事,唐十一點了下頭,但馬上想到不對啊,這些遼兵雖然數目不少,用來搶劫商隊甚至洗劫村鎮都可以,但是用來伏擊一支同樣人數不少的軍隊就有點說不通了。
“所以你們就乾起了搶劫的勾當?”唐十一冷聲問道。
“是的,小的也是突然聽說有一隊官兵帶著十幾車珍寶出了雄州城,所以才,才……”王敏求低頭應道,面帶愧色。
“奧,十幾車珍寶?”唐十一和眾將皆是一驚。如此說來,這隊遼兵的目標不是耶律淳?
唐十一和嶽飛等人迅速想起昨天晚上一連串的變故,先後出現的三方勢力,都是打的自己十幾輛大車的主意。不過這也不對啊,這是昨天深夜城中才發生的事,而這些遼兵又是如何第一時間得知,又正好趕在自己之前設伏在此呢。
“我們昨天晚上剛到雄州城,你們又是如何得知我們攜帶了十幾車珍寶的?”唐十一冷聲追問道。
“不瞞將軍,小的在雄州城也有眼線,是他們傳回來的消息,”王敏求回道。
“昨天深夜的事,能傳這麽快?”唐十一雖然疑惑不已,但問話時已暗中觀察著王敏求的表情,可以斷定此人並沒說謊。
“小的所言句句是實,若有一字不實,天打五雷轟,讓小的死無全屍。”王敏求看唐十一面露疑惑, 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話,連忙發毒誓。
唐十一看這遼將所言非虛,雖然這其中疑問重重,但看天色不早,想著行路要緊,現在也不是搞清楚事情真相的時候,還是先上路要緊,當即下令軍士們列隊出發。
可是對這個口口聲聲要投靠自己的王敏求,唐十一卻一時想不出解決此人的好辦法來,殺了吧,人家將來龍去脈已經一五一十的交待了,而且又如此誠懇的請求自己收留,所以無論如何是下不去手將此人殺掉的。若是如其所求,將其帶上,也不妥當。
“你是真心想投靠我們?”唐十一突然問道。
“是的,小的對將軍的久仰膜拜天地可鑒……”王敏求以為唐十一心動了,要收留自己呢,興奮地道。
“好了,你若是真心投靠我們,那我的命令你是否要遵從?”唐十一再次問道。
“當然,唐將軍,只要您一聲令下,小的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啊”王敏求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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