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簡玉珩在窗外的鳥鳴聲下漸漸醒來。他的腦袋依舊昏昏沉沉,隱隱有黑眼圈。
簡玉珩沉思了片刻,便起身推開窗戶,觀賞起那片片綠中深藏數點紅。
忽然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簡玉珩微皺了一下眉,說道:“進來吧。”
只見一名侍女踱步入內,端著一盆水,小心翼翼地放在簡玉珩的床邊椅敦上,低著頭說道:“奴婢給皇上送來洗漱水了。”
“行了,我自己來就好,你先下去吧。”簡玉珩垂下眼,沉聲道。
“是,奴婢告退。”那侍女退出房間,在關上門的那一刻還戀戀不忘地多看了一眼簡玉珩,隨後又不好意思地趕緊離開。
簡玉珩性格溫和卻不失剛毅,再加上相貌出眾,令不少女子傾心仰慕,正因為如此正直為百姓著想,才更加受人民的愛戴與尊敬。
簡玉珩回過身,用那盆清水洗淨臉頰,又開始洗漱。他洗漱完後,自己取下衣架上的龍袍,細致入微地一件件穿好。像這樣的事情,他從不要求下人來做,因為他覺得這樣反而給他們添麻煩,畢竟下人也是人,這種力所能及的事還是自己做的稱心。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范公公一聲催促:“皇上,該準備早朝啦。”
“好。”簡玉珩整理好衣袍,氣平心穩道。
寅時(約摸早上五點),金鑾宮。
簡玉珩負手而立,劍眉入鬢,一雙迷惑眾生的桃花眼透出生生威懾卻仍然讓人有一種不小心就淪陷進去的感覺,氣質清臒,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上朝!”范榮范公公一聲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眾臣官員等一齊跪地,恭敬叩首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簡玉珩端坐在萬人之上的龍椅上,呈現出威嚴肅穆的氣息。
“謝皇上!”眾臣官員頻頻起身。
“有事準奏,無事退朝~”范榮站在簡玉珩身邊大聲說道。
“皇上,微臣有事要報!”突然有一人站出一步,欠身說道。
“準!”簡玉珩點點頭,字正腔圓地說道。
“皇上,再過幾天,便是這全國學子科考之日,敢問皇上,您有何吩咐,微臣會派最好的先生擔任監考一職。”
簡玉珩深思片刻,隨後說道:“這次科考與往年不同,予準備批準全國上下,不論貧窮還是富貴之子,一律都可以參加科考。”
台下眾臣官員議論紛紛,一致覺得這一點皇上想得很周到,紛紛讚同。
“予認為,這樣安排科考,不僅可以考察出學子們真實的才學武力,更可以更好的為國家選出有用的人才來。”簡玉珩挑眉一笑,“眾愛卿覺得如何?”
“皇上英明,微臣覺得這十分妥當。”
“好。”簡玉珩揮袖道,“傳令下去,在各大城中貼布告示,即刻執行!”
“臣立即照辦。”
“退朝。”簡玉珩欣然一笑,淡然一句道。
“恭送皇上!”眾臣官員們目送著簡玉珩離開才轉身走出大殿。
文墨書塾。
“冉姐姐!冉姐姐!”小書童們簇擁著跑進書堂,一張張小臉上揚著快樂的笑容。
“什麽事啊,這麽著急?”冉傾妝停下手中的筆,納悶地問道。
“姐姐~皇宮裡的人傳告示來啦,說是今年的科考與往年不同,所有的人不管是窮人還是富家子弟都可以參加科考啦!”
“真的嗎?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啊!”冉傾妝欣喜道,“哎姐姐,這麽說來,我們書塾裡收留的那些書生,也可以進京趕考啦!”
“是啊是啊,玉珩啊真是想得很周到呢!”冉語嫣不禁誇獎簡玉珩道。
冉傾妝喜笑顏開,心說,玉珩這次真是做得令人意想不到又心生敬佩啊。
“步崖哥哥!步崖哥哥!”冉傾妝來到雲步崖房前,輕輕敲著門喊道,“我有話要告訴你!”
“嗯,來了。”雲步崖聞聲開門,溫雅的笑容,令人浮生好感。
“步崖哥哥,我跟你說,皇宮裡有人來傳令了,說是全國各地任何學子都可以參加今年的科考啦!”
“真的嗎?!”雲步崖難以置信地問道。
“嗯,是真的。”冉傾妝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忍不住笑得燦爛。
“那很好啊,我們書塾裡的那些書生都可以去了啊!”雲步崖說道。
“對啊,我就是這麽想的,讓他們有個發揮自己才能的機會,是再好不過的了。”冉傾妝打心底替他們高興。
“你啊還是那麽為別人著想。”雲步崖眼神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溫柔地笑道。
“步崖哥哥,到時候你一定要好好考啊!你可是我們文墨書塾的招牌呢!”冉傾妝鼓著腮幫子,調皮地看著他道。
雲步崖忍不住笑出聲來,冉傾妝那模樣看起來那樣可愛,他說:“聽你這麽說,搞得我雲步崖好像是那張店的招牌菜呢!”
冉傾妝嗤嗤一笑,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說道:“步崖哥哥,你本來就是我們店裡的一道招牌菜嘛!”
雲步崖含笑不語,靜靜地看著她天真爛漫的笑容,心中覺得能每天看得見這樣的笑容真是舒心悅人。
正午。
冉傾妝用過餐後,來到後花園中散步。心情愉悅,時不時伸出纖纖玉手拂去花朵上的露珠,又時而站在桃花樹下聆聽鳥鳴聲。她聽得漸漸入神,忽然間鳥鳴聲戛然而止,隻聽見鳥兒撲騰而去的聲音。冉傾妝疑惑地睜開雙眼,環顧四周,並無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便若無其事地抬頭一望,措愣之中看到鍾離空竹正含笑側坐在樹枝上,俯視著她。
“空竹哥哥!”冉傾妝驚訝又驚喜地望著他說道。
只見鍾離空竹瀟灑一個轉身,便從桃花樹上緩緩落下,飄飄欲仙。
他與上次她看見的不同了。一身紅衣妖豔奪目,就算掩映在桃花中也能一眼就可以望見,這太過鮮豔的紅色並沒有掩飾住他卓爾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居高臨下的氣勢,可不知怎麽,他出現在冉傾妝面前時卻變得柔情似水,令人傾心。俊雅的五官,棱角分明,他的相貌雖美,卻絲毫沒有半分女氣,目光深邃卻柔和,在不自覺間給人一種神秘的親近感。
“丫頭,過得可好?”鍾離空竹上前撫摸一下她的頭髮,溫柔地問道。
“我過得很好,空竹哥哥。”冉傾妝看著他就覺得特別親切,比上一次見面時顯得並不拘束了,反倒和鍾離空竹談笑自如,“哥哥你本領真強,躍牆下樹的樣子看上去都好厲害啊,要是我也能像你有這樣有一身好本事的話就好了。”
鍾離空竹看著她輕笑,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你想學啊?那我可以教你啊。”
“真的嗎?你願意教我!”冉傾妝興奮地拉住鍾離空竹的袖子說道。
“嗯,隻要你肯。”鍾離空竹說道。
“太好了。”冉傾妝純淨的瞳孔閃著澄澈的光彩,似水晶一般,有一種女子特有的美。
“那我今天就教你一套劍法怎麽樣?”鍾離空竹微笑道,“這個其實不難的,隻要你用心學,很快就能練會。”
“好。等我我去拿劍。”冉傾妝說罷,便跑著去房間取出一把父親送給她的軒轅夏禹劍。是傳說中的神兵,是一把聖道之劍。由眾神采首山之銅為黃帝所鑄,後傳與夏禹。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後為商湯所用,再往後便不知所蹤。
父親送她這把劍時,她還很小,隻是覺得這把劍很漂亮,就很喜歡。直到現在她還不是很清楚這把劍的來歷。
拿到劍後,冉傾妝便一路跑回後花園,一眼就看見鍾離空竹紅衣飄飄,便揚唇一笑,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冉傾妝將劍抽出劍鞘,轉頭笑著對鍾離空竹說:“現在能開始了嗎?”
鍾離空竹點頭說好,伸手去碰劍時不禁一愣,便問道:“傾妝,這把劍你是從哪裡來的?”
“哦,這個啊,是我很小的時候我爹送我的。”冉傾妝回答道。
“哦。”鍾離空竹微皺眉頭,手漸漸收回,不覺納悶這早已不知所蹤的軒轅夏禹劍竟在她的手中,這把劍可是六界都在尋找的神器。
傳說,隻要在月圓之日將軒轅劍投入神界天池水中,便可凝聚日月精華,煉化成舉世無雙的第一神器。“怎麽了啊?”冉傾妝不解地問道,看他的樣子好像怪怪的。
“沒事,隻是,我覺得這把劍很好看。”鍾離空竹回過神,微微一笑說道,“那我們開始吧。”
鍾離空竹說罷,便伸出雙手握住冉傾妝拿劍的手和另一手腕處,自然熟練地親身教她劍法。
冉傾妝不禁愣住,她以為鍾離空竹頂多就是在旁邊示范下動作要領什麽的,結果沒想到他反而手把手的教她, 真是令她受寵若驚。
冉傾妝隨著他的動作一步一步揮劍,側身,逐漸將劍法要熟記於心。過了一會時間,她已經可以自己一個人做出這套劍法了。
鍾離空竹見她天賦極高,一點就通,便站在旁邊注視著她的一起一勢,偶爾幫她糾正一下。
“嗯,可以了。”鍾離空竹讚許道,“沒想到你這丫頭天資很高啊,這麽一套劍法一學就會,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冉傾妝將劍收回,放入劍鞘,笑臉盈盈地說道:“那都是空竹哥哥你教的好。”
“你這小嘴真甜。”鍾離空竹笑得合不攏嘴,“傾妝,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呢,要不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有事啊。那空竹哥哥你快去吧,不要耽誤了時間。”冉傾妝說道。
“那好,對了。你不要跟任何人說起你見過我,好嗎?”鍾離空竹叮囑她說。
“為什麽?”冉傾妝疑惑地問道。
“隻要不說便好,乖。我走了。”鍾離空竹笑著對她說,寵愛的又捏捏她的小臉,施展輕功,一步飛躍出文墨書塾。
冉傾妝在心裡不禁感歎,空竹哥哥真是來無影,又去無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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