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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三日過去,冉傾妝與冉語嫣都還未醒來。
“這是怎麽回事?!為何她們到現在都沒有醒來?”
“回皇上的話,老臣不知為何娘娘與冉小姐會昏睡不醒,老臣再去百藥閣找找處方吧。”
“真是沒用!”
簡玉珩一臉怒色,那威震的目光令人寒意頓起,太醫微微一顫,趕緊識相的欠身告退。
簡玉珩望向昏睡不起的冉傾妝,心如刀割,目光如炬,狠狠握緊雙手,心裡暗道:傾妝,我一定要知道是誰把你們給害成這樣,你若一日不醒,那我便一直等你醒來!
忽然,簡玉珩發現牆角一處微微閃著若隱若現的光芒,於是,他走近一看,竟是個一塊鳳頭髮飾,看樣子像是從一枚步搖上斷掉而來的。
簡玉珩想到這兒,拿著那塊鳳頭髮飾的手不禁緊緊握了起來,發飾棱角對他手心的刺痛他也毫不在意,他若有所悟。鳳頭麽,不是她戴的,還能有誰。
簡玉珩回望了一眼冉傾妝,隨後摔門而去。
他快步走去,在經過後花園的時候,不經意間聽到幾個嬪妃在那裡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嗎?那個碧落昭儀啊,不知為何昏迷了三天三夜,到現在都還沒醒呢!”
“是嘛!我還聽說,皇上一聽到她出事,當日便去了她的寢殿,連定好的妃子侍寢之日都這麽被白白浪費了呢!真是討厭!”
“就是嘛,我還想見見皇上呢,就這麽被她一攪局,什麽都乾不成!簡直就是狐媚惑主!”
簡玉珩冷眼旁觀,待那兩個嬪妃發現他在身旁時,立馬變了臉色,趕忙欠身道:“臣,臣妾拜見皇上!”
“你們兩個,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吧,一會兒自己去刑事務領罪。”
“皇……皇上……”
簡玉珩冷眼相待,不為所動,卻聽聞身後傳來一個溫柔的男聲。
“皇兄!”
簡槐緒揚唇一笑,走到簡玉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道:“就先放過她們兩個吧,就當是不知者無罪。”
簡玉珩微蹙著眉頭,淡淡一句:“隨便。”
那兩個嬪妃沒想到簡槐緒竟這樣幫自己說話,很是感激。簡槐緒朝她們厲聲道:“還不快走?”
“是是是,臣妾告退……”隻一會兒功夫,那兩個嬪妃便跑得無影無蹤……
簡玉珩臉色鐵青,微歎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皇兄這是為何事煩惱啊?不妨說來聽聽。”
“唉,沒什麽。”說完,簡玉珩便邁步離去,留下簡槐緒一人孤然而立。
簡槐緒也不是沒有聽說那件事,沒想到冉傾妝會變成那樣,心裡也是跟簡玉珩一樣難受,可他卻無力也無權過問。
賜玲殿。
簡玉珩隱忍怒色,踏入殿門。楊姊歌一見來人是他,立刻姿態優雅嫻麗迎去,盈盈一笑。
“臣妾參見皇上。”她微微福了福身。
“起來吧。”
“皇上,你怎麽來啦?”
“怎麽,我不能來麽?”簡玉珩輕眉淡寫愁意,淡然一句,“皇后,近來可好?”
楊姊歌受寵若驚,妖冶一笑,“回皇上的話,臣妾很好。不知皇上近來是有什麽煩心事麽,臣妾見你眉間微皺不舒?”
“呵。無事。倒是皇后,平日裡見你發鬢上一直都戴著入嫁那日的一枚風頭金步搖,為何今日我沒有見你戴上呢?”
“哦,那個啊~皇上,因為臣妾也戴膩了,所以想換換花樣。不信你看,今日我戴的可是玫瑰紋金銀簪呢!好看嗎?”楊姊歌似乎渾然不知的模樣,臉不紅心不跳。
簡玉珩擰眉不語,只是覺得此事必有蹊蹺,也不再多問,半晌,才道:“皇后,最近可有聽說,碧落昭儀與長姐昏迷不醒一事?”
楊姊歌心頭一顫,又而恢復了平靜,柔聲回道:“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臣妾怎麽會不知道呢?”
簡玉珩看著此刻的楊姊歌,一貫保持著原有的作風,輕輕湊近她耳畔道:“予不知皇后一直用的是什麽薰香啊?”
楊姊歌嫵媚一笑,靠近簡玉珩一步,說道:“呵呵,皇上這您就不知道了吧,臣妾今日用得可是自己研磨的香料製成的香呢。”
簡玉珩淺然一笑,柔聲道:“很好聞。”
這一刻,楊姊歌心裡感覺簡玉珩似乎對她有了一些釋懷,不覺欣喜。
“前幾日,臣妾去看過冉妹妹一次。看她並無大礙,臣妾也就沒有多待,可如今冉妹妹竟然還未醒來,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害其至此。”楊姊歌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用悲傷的語氣低落地說道。
“哦,那皇后可曾發現什麽異樣麽?”
楊姊歌搖了搖頭,微微含淚的眼眸誘人至極,柔柔說道:“沒有,臣妾前幾日就離開了,怎麽可能留有下手呢?”
簡玉珩微蹙眉頭,白皙的皮膚看上去如同潔白無瑕的羊脂,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萬般迷人,長而密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的掃過肌膚,黑曜石般的眼睛散發著強烈的冷意,如櫻花般唯美的雙唇勾出完美卻冷淡意義的弧度,溫柔如流水,美的讓人不覺傾心。
他瞥了一眼楊姊歌的梳妝台,悄然走去,玉手輕撫過去,看似若無其事,實際上卻......
“這個便是你的鳳頭金步搖麽?”簡玉珩輕拾起那枚已經殘缺的步搖,轉過身微笑著問道,“為何,會斷了?”
楊姊歌花容失色,又立馬恢復了平靜,上前一步欲要伸手去拿過那枚步搖,可簡玉珩一偏手躲過,讓她落了空。
“皇后不是說,待膩了嗎?為何這步搖卻已殘缺?”簡玉珩雙眼光射寒星,“還有,這上頭的鳳凰丟失去了何處?”
“這,臣妾也不知,可能是回來的路上不小心碰掉了吧。”楊姊歌鎮定自若,恍若無事地說道。
“這樣啊。可是,這枚金步搖質地上好,屬於純金打造,不論外觀還是內裡,都是獨一無二的精細而牢固,不可能就這麽,無緣無故地碰,掉,啊。”簡玉珩他說話時的聲音溫柔澄澈,似是重力的吸牽引,使人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聲音靠近。
楊姊歌不覺皺眉,聲音也漸漸變得冷若冰霜,在這夏日炎炎中聽著甚是厲人:“皇上此話何意?”
“何意?”簡玉珩整個人散發出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淺笑出聲,讓人看不懂其中之意,他步步緊逼,執著那枚斷掉的步搖,冷聲道,“你不是想知道鳳頭飾掉落何處麽?那予便告訴你......”
楊姊歌一臉警惕,怔怔得看著他到底要做什麽。
“......它就落在冉傾妝的寢殿裡!”
楊姊歌震驚地瞪大了雙眼說道:“不可能!皇上, 你不要誣陷我!”
“予是堂堂瑾國天子,怎會誣陷你!”
“才不是!”楊姊歌反駁道,“原來你早就有備而來,用不著這麽騙我吧?”
簡玉珩淡然地看著她,冷漠而又強勢。
“哼,誰叫她那麽柔弱,連那種香都承受不了,能怪我麽?!”
“呵呵,楊姊歌你別以為予不知道,你那異香根本不是普通之物,對人來說算是極大的魅香!”其實簡玉珩早已知道那種獨特之香並非凡間可有,要不是那天雲兒跑去,把那隻木盒重新拾回來,否則,他怎會知道是她所為。
楊姊歌冷笑,“你還是這般沒對我釋懷......”
簡玉珩垂下眼眸,厲聲道:“來人,送皇后去影冷殿!沒有予的允許,不得釋放!”
“是!”外頭進來幾名侍衛將楊姊歌帶了下去。在出殿門時,范榮意味深長地與她對視了一眼,再無他動。
簡玉珩微歎了一口氣,忽然雲兒跑進殿中,焦急地對他說道:“皇,皇上,娘娘和小姐醒,醒了。”
“真的嗎?”
“真的,皇上快隨我來!”雲兒喜上眉梢,心情萬分激動地說道。
簡玉珩眼角上揚,心裡是萬分欣喜,於是,快步走出殿外,趕往傾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