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傲怕父皇擔心,當天寫了信回去,這才放下心來。臨走前,白啟和著白翼又跑到街上,買了好些些東西,準備帶回去送人。
上官寒他們倒是沒什麽,閑下來就和南宮傲他們一起去逛清水鎮,明玉本來想跟著白翼他們,可硬是讓哥哥給攔了下來,說自己沒得打擾了人家兄弟敘舊。
明玉很是不屑,兩男人有什麽好敘舊的,不過想著自己要去他們家,也就作罷了。
在他們啟程的前一個晚上,白啟終於問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白翼當時很詫異,他沒想到哥哥還記得小貝。
“小貝她很好,也很有本事,還開了酒樓呢。”跟自己哥哥說這話的時候白翼心裡一陣窒息。哥哥回來了,小貝就是他的嫂子了,他之前做的一切,跟小貝說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想到這些,他心口生生的痛,叫他怎麽做才好。跟哥哥爭嗎?還是就此放棄?可是他不甘心啊。
而白啟聽了弟弟的話,正想著小貝,沒注意到弟弟的神情。所以他直到後來也不知道弟弟原來對小貝有那心思,不由得感歎了一番。
第二日,南宮傲也不知道哪裡弄來了幾輛舒舒服服的馬車,白翼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豪華的馬車,有些不安,心裡暗道:這得多少銀子啊?可見哥哥他們都是一臉見怪不怪,自然也就收起了那點心思,跟著坐上了馬車。
一路上,孫福和著幾個南宮傲請來的人在外頭趕著馬車,上官寒一個人加行李一輛,趕車的剛好是孫福,倒也不顯得孤單。白啟跟白翼一輛,明玉被哥哥拉住,氣嘟嘟的跟哥哥坐在一起,時不時的伸出頭去看外面,南宮傲被她的動作逗的哈哈笑。
每天都看好時間掐好點,早早起來趕路,到晚上就找了地方住客棧,沒有客棧的地方就找人家裡住,一路走來,倒也還算舒坦。
上官寒倒是有些鬱悶,出來沒多久,又是遇上土匪,又是熟人,什麽也沒學到,就便要回去,想想有些可笑。但他也不是不通人情,知道白啟心中思念爹娘,也就沒說什麽。
經過柳青城(小貝他們村子也屬於這個柳青城)的時候,當晚留宿,上官寒臉色不太好,晚飯也沒用,也沒出去逛,帶著孫福回了房間。
白翼看著上官寒離去的背影,他可是真正把上官寒當大哥看,看到他這樣,不由得擔心起來。
“上官兄應該是累了,沒事,你也別擔心。”白啟安慰道。
“就是,他能有什麽事啊,這一路上他精神都好著呢。一個大男人的,誰知道鬧什麽別扭哦。”明玉嘟著嘴道。她這個人就是隻對她覺得有好感,喜歡的人才好,其余的人都沒好臉色。上官寒不例外就是那種其余的人。
“明玉。”南宮傲低聲呵責。又歉意的對白翼說“不好意思,我妹妹就這脾氣,其實她沒惡意的。”見明玉還想說話,隻得使勁扯了扯她的衣袖,瞪了她一眼,後者無辜的轉過頭去不理他。南宮傲憋屈啊,這明玉的脾氣越發的見長了,他後悔了,帶著這祖宗,去了白啟家,據說他那未婚妻也在,到時候不知道會鬧成哪樣。想想他就一陣頭痛。
白翼跟明玉也算相處了一段時間,自然知道這大小姐脾氣不好,不過其他的倒也沒什麽不好的。因為心裡擔心上官寒,隻勉強笑道“沒事。我叫點東西端上去看看上官大哥。”說完招呼小二叫了幾個菜,便上樓去了。
明玉氣惱,鼻子發出冷哼。臭白翼,對一個男人這麽好,惡心。她生氣的時候也沒見他這樣呢。想著越發的惱火,筷子一甩就說不吃了,要出去透透氣。南宮傲跟白啟對視一眼,擔心明玉闖禍,便無奈的跟了上去。
此時上官寒心裡無比的煩躁,在房間裡也是坐立不安。孫福不敢說話,低著頭站旁邊。
“扣扣”門外傳來敲門聲,上官寒身子一僵,孫福見狀趕緊問道“誰啊?”
“是我。白翼。”
上官寒這才松了一口氣,只是臉色越發的蒼白。示意孫福去開門。白翼一進來就看到上官寒坐在桌子邊,手托著下巴,臉色極差,擔憂的說“上官大哥。。。你。。。沒事吧?”
上官寒打起精神,點頭讓他坐下,聲音低沉“我沒事,勞你掛心了。”
“沒事就好。。。來。。。吃點。。。東西。”白翼是個聰明人,也不再多問,拿出吃食招呼他們主仆。
上官寒一聞到食物的香氣,才發現自己的確是有些餓了,便感激的對白翼笑笑。“謝謝!”
“客氣。。。什麽。只要。。。你。。。沒事。。。就好。”白翼看到上官寒動了筷子,笑著道。
孫福始終沉默著吃東西,一時間三人都沒說話。上官寒吃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白翼,你別擔心我,我沒事,可能是最近趕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要不。。。明天。。。再休息。。。一天?”白翼擔心他身子吃不消,便提議道。
“不用。明天一早就走。”上官寒急急的說。又擔心白翼看出什麽,隻好解釋道“我休息一晚上就好。真的。”
白翼看他保證的樣子,也就不再勉強,見他臉色不好,似乎很累,便開口告辭。看著白翼出去,孫福關上門,上官寒猶如虛脫一般,整個人趴在桌上。
“少爺,您沒事吧?”孫福擔憂的問。他知道少爺這是心病,他怕在這裡看到上官府的人。
上官寒無力道“扶我去床上。”他需要好好休息。
當晚, 上官寒被一陣噩夢嚇醒,大半夜的卻再也睡不著。站在窗前看著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心裡嘴裡都是一片苦澀。
他不是有意騙白翼,也不是故意甩臉色讓大家看,他沒辦法控制自己。這地方就是他的地獄,只要看到想到都會撕心裂肺。
從進城開始,他就一直緊繃著精神,他害怕看到熟人,他怕被人認出來,他更害怕看到上官府的人。想到在上官府發生的種種,他到現在還是忍不住心寒。
夜深了,一切都那麽安靜,上官寒沒有再回去睡,倒了杯茶,也不點燈,就這樣在黑暗中靜靜等待光明的出現。
白翼也是晚上沒睡好,又是擔憂上官寒,一邊又是想著哥哥和小貝的事情,離家越來越近,他那心跟針扎似的。早上醒來洗了把臉,藏起心中的事,擔心上官寒,跑去看結果人家已經像沒事人一樣等在那裡了。他這才放心。
一行人吃過以後就上路了,走走停停花了五天的時間,當小鎮的輪廓出現在他們眼前時,白啟的手心全是汗,是緊張、激動、興奮、
到達了當初的小鎮,這才是中午時分,白翼領著大家往福瑞酒樓走去。
當福瑞酒樓幾個大字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白翼笑了,因為他回來了,他想他們了。上官寒笑了,因為擺脫了上官府的范圍,少了那份心理陰影。白啟笑了,他是激動的。明玉笑了,因為好奇的。南宮傲笑了,因為終於可以不用奔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