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又酸又痛,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白翼迷迷糊糊動了動手指,暗想道“上官大哥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唉。。。這次恐怕要死了。。。可憐他還沒有娶小貝呢。”
他這樣想著,卻模糊聽到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該死的。。。。等我出去了一定殺了他們。。。。嗚嗚嗚。。。。。怎麽都沒人來。。。。氣死本公主了。。。。好餓啊。。。。嗚嗚嗚。。。。”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聲。
是個女子的聲音。難道這是閻王殿?可是這鬼怎麽也會叫餓啊?白翼腦子一片迷糊,努力的舉起左手,重重的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做完這個動作,白翼痛的差點又昏了過去。
“誰?誰在哪裡?我告訴你,我我我。。。我可是公主,我不怕你的。你你你。。。別裝神弄鬼的。”
“喂。。。。。你你你別嚇我。。。。出個聲。”明玉睜大雙眼瞪著空蕩蕩的房子,顫聲道。
靜,死一般的靜。明玉只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聲。她努力靠著牆,縮成一團。害怕的牙齒直打架。
這個黑暗的小屋子,這非人的待遇,讓她崩潰。但她不是一個草包公主,她見過宮裡的妃子私底下打死奴才,見過她們偷偷下藥害人,也聽說過宮中鬧鬼的事情,她曾經大晚上偷偷跑去看那所謂的鬼,不過自然是什麽收獲也沒有。
後來哥哥告訴她,那些都是人為的,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對,哥哥說這世上沒有鬼,哥哥可是太子,他什麽都懂。那就一定沒有鬼。
明玉這樣在心裡安慰自己。也許是真的哥哥的話有用,她竟然開始沒那麽害怕了,反而心裡有一絲絲的好奇。她扶著身後的牆慢慢站了起來,記憶中這個屋子空蕩蕩的,所以她大膽用腳往前探去。
近了,近了。明玉心跳加速,剛剛聲音就是這邊傳來的,是人是鬼只要她在靠近一點點就知道答案了。
右腳緩緩提起朝前探去,下一秒卻又觸電般的收了回來。哥哥也跟她說過,好奇心害死貓,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她又猶豫了。
白翼聽到腳步聲向自己靠近,心裡歡喜。自己不管是死是活,好歹能討個明白。可黑暗中他什麽也看不見,腳步聲也停在他腳邊不動了。
白翼急了,張大嘴努力的要發出聲音。終於,破鑼般的嗓子發出一聲低沉而又嘶啞的“唔。。。。”
明玉腦子裡黑白天使不斷交戰,**邪惡的說“看吧看吧,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可不要做膽小鬼。”
白天使卻急道“不行不行,你看看宮裡那個好奇的妃**女有好下場,你願意去送死?”
**“怕什麽,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看看說不定有出路。”
白天使“絕對不可以。”
。。。。。
輕輕的一聲“唔。。。。。”卻打斷了黑白天使的交戰,明玉身子抖了抖。聲音雖然輕,但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裡卻顯得那麽清晰。明玉雙手握拳,使勁搖搖頭。
“唔。。。。。唔。。。。。”白翼的嗓子被打開,斷斷續續的聲音不斷發出,他努力的試圖引起注意。
“你你你。。。。是人還是鬼?”明玉沒有動,低聲問道。
“。。。。。我。。。我。。。。是。。。。”白翼努力說道,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隻好我我我的說。
“你是不是那些壞人?還是被抓來的?”明玉壯壯膽子道。聽剛剛那聲音,是個男子,應該不是鬼吧?鬼會那麽可憐?
“我。。。。我。。。。我我。。。。”
“我什麽我啊?你要是壞人你就我一下,被抓來的就我兩下。”明玉無奈的打斷道。可憐她一個公主,好不容易碰上個人,指不定是個傻子呢。
“我。。。。我我。”白翼聽明白了,可這該死的嗓子不聽話啊,本來就沒好全的結巴,沒喝水的情況下,能發出聲音就是奇跡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三個我是什麽意思啊?你不會聽不懂我說話吧?”明玉急了。還真是個傻子呢。
白翼心裡也急,他從這姑娘的呼吸和心跳聲中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努力調整自己的嗓子,完整的發出“我我。”
“你也是被抓來的?你沒事吧?”明玉這回聽明白了,興奮得問。孤單了幾天的她,心裡有了一絲期待。
“嗯。。。。我。。。我動。。。不了。”白翼斷斷續續的表達道。
“啊。。。很嚴重嗎?”明玉把腳往前探去,一邊問一邊確認發出聲音的人。終於腳碰到了一個物體。
“嘶。。。。。”腳剛好碰到白翼的傷口,痛的他差點暈過去。
“沒事吧?我我我要怎麽做?”明玉聽到他痛苦壓抑的聲音,心裡很難受,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蹲下身子手足無措的問道。
“沒。。。沒事。你。。。你別哭。”除了小貝,白翼還真沒一個人面對過女人,而且聽聲音還是個年輕的姑娘,他緊張的說道。
“哇。。。。”明玉大哭起來,眼淚止也止不住。也許是被關太久,也許是孤單太久,也許是因為白啟的拒絕,也許。。。。。她也不知道也許是為了什麽,她只知道,這一刻,她很想哭,很想很想。
白翼身子動也動不了,趴在地上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怎麽。。。了?。。。別哭。。。別哭。”
可是不管他怎麽說,對方就隻一個勁的哭,他隻好一遍一遍的說“別哭。。。別哭。。。”說的他是口乾舌燥,怕是沒被打死先渴死了。
最後隻好道“再哭。。。壞人。。。壞人。。。就來了。”
明玉沒有動,哭聲卻小了下來,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
白翼暗自松了口氣,心中想“女人真是麻煩,不過小貝不是。”嘴上卻道“你沒。。。受傷吧?”
明玉哭過了,心裡舒服了很多,聽到對方關切的聲音,輕聲道“沒事,他們沒打我。”
“那就好。。。那。。。就好。”
許久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沉默在屋子裡蔓延,只聽得彼此細細的呼吸聲。白翼心裡很絕望,一個被抓來的姑娘能幫到什麽忙?上官大哥也不知道關在了哪裡?他們將會怎麽對待自己?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去見小貝?
一切的一切壓的白翼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自己一個跛子,說話又結巴,沒錢沒勢,只怕這回是凶多吉少了。
“那個。。。。你。。。你是幹什麽的?”明玉也是第一次單獨面對除了父皇和大哥以為的男子,雖然她喜歡白啟,但每次說話見面都有人在身邊。她不知道單獨要說些什麽,卻又受不了這種氣氛,隻好沒話找話。
白翼心裡想著那些事,嘴裡一陣發苦,頹廢的說道“一個。 。。沒用的。。。。農民。”現在的自己不就是一個沒用的農民嘛,說好出來賺錢,說好一定會怎麽樣怎麽樣,還信誓旦旦的跟小貝說要等自己。自己配嗎?不配,自己就是一個廢物,一個沒用的廢物,要是這樣死了也好。白翼這樣想。
“啊?”明玉很是驚訝,這幫土匪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抓一個農民做什麽?“你。。。你得罪他們了?”
“沒有。。。”
“那你很有錢?”
“沒有。。。”
“你長的很好看?”
“沒有。。。”
這樣一問一答,明玉很不爽。大聲道“你除了會說沒有還會說什麽?”
“不知道。”
又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回答,明玉泄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慶幸的人家不是個傻子,但一個木頭也讓人受不了。這語氣,這態度讓她想起了白啟,那個讓她心動的男子。
可是如今的他在哪裡?也許他巴不得自己消失呢,這樣他就可以娶別人,這樣他也就不怕父皇。自己是真的錯了嗎?不應該強求嗎?
越想她就越難受,最後無奈的重重歎了口氣。也好,反正自己也說不定回不去了,回去了也不一定能真的得到他,得到他他也不會愛自己。這樣是最好的了。
自己現在真真是像唱戲裡面說道的“落難的鳳凰不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