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被踹了一腳,痛的他牙齒打架,可硬是沒敢發出聲音,誰叫他自己思想齷齪呢。活該挨打。
明玉見他不吭聲,也不再說話,轉過身子自顧自的生氣。
話說跟白翼一起的上官寒此時又在哪裡呢?原來這打劫也是個技術活,這有錢的和沒錢的還得分開關,至於這明玉公主為何會跟白翼關一起,只因為人家黑店也就那麽幾個房間,總有幾個一起的。加上明玉一個女子,白翼又是他們眼中的窮光蛋,所以關一起沒什麽威脅。
上官寒此時的待遇自然不太一樣,他出門多,出生的家庭背景不一樣,他懂得怎麽樣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這一次栽在他們手裡,是他在農村久了,已經忘了人心險惡。他一定會記住這次教訓的。
給家裡老管家的信已經寄出去了,最晚明天一早就可以離開這裡。上官寒緊緊的握住拳頭,他是多麽不想再去找那個家的人,可是。。。他死了,其實不要緊,他也不在乎。在背叛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就跟著死了。
想起曾經小小的那個人兒跟在自己身後,想起她軟軟的叫“寒哥哥”,想起她彈琴他讀書的場景,想起。。。。。
可是這些溫馨的、美好的已經不再,他能想起的只有大紅的喜堂,大紅的衣裳,眼前能看到的都是一片火紅。那個女子穿著大紅的衣裳,巧笑倩兮。而最可笑的,他還以為這婚禮時為他和她,結果,結果她卻成了他爹的小妾。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為什麽他一直沒發現?以前她對爹好,他總以為是因為他,現在想來,其實她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自己,自己只不過是她的墊腳石。
閉上眼睛,一滴淚無聲的滑落。忘了吧,這一切都不值得,他現在要做的是讓自己強大,為了娘親,那個柔情似水的女子,那個一直保護他的女子。也為了報復一切背叛自己的人。
白翼還不知道關在哪裡,他不知道有沒有受苦,都是自己帶他出來。本來他生活的好好的,要是他有個什麽,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所以他隻好厚著臉皮跟老管家求助。
上官府老管家在上官府已經四十多年了,看著他長大,在府裡變故的時候,卻還依然照顧他。他的好,他都記得。這一次,只能交給他了。
孫福坐在角落靜靜的看著自己少爺的背影,那深沉的孤獨、悲傷,讓他的眼睛忍不住濕潤。
他十歲進上官府,跟著少爺讀書學認字,同吃同住,他目睹著這一切慢慢的變化。他看著少爺帶笑的眼睛慢慢充滿悲傷,最後是一片黝黑的深沉。
少爺一樣的說,一樣的笑。只有他知道,少爺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少爺。夫人的突然死亡,老爺沒事人一樣娶了沈家小姐,甚至說出“沈家小姐不是小妾,一年後自動升為夫人,生下的孩子才是這個家的正牌少爺,繼承所有上官府家業。”
孫福不明白,是啊,何止他不明白,府裡的人都不明白,以前老爺是那麽的愛少爺,為何夫人一走,這一切就不一樣了。
娶自己兒子最愛的女子,在結發妻子還沒入土的時候。剝奪少爺的權利,在他還沒成熟,還沒能力養活自己的時候。
一切都那麽突然,以至於後來老爺跟少爺矛盾不斷,最後少爺不惜削發還父,發誓再不會進上官府。
這一次少爺是為了白少爺跟自己才求助的,但願管家不會把這些事告訴老爺,但願他們能快點來。
“那個。。。。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們。。。還逃嗎?”白翼心裡糾結,結結巴巴開口道。
明玉翻了個白眼,齷齪、下流的臭男人。“逃,怎麽不逃?我可不想死。”想起他前面的行為,沒好氣的說。
“姑娘,你逃吧。我。。。反正。。也走不了。”白翼苦笑道。
“哼。你以為我想救你啊?告訴你,你剛剛得罪我了,要死要活都是我說了算,所以你老實一點,把東西吃了,存點力氣逃出去等我宰割。”明玉瞪著他道。
該死的,自己這是怎麽了?對著一個陌生的男子心軟。不對,是自己的威嚴不可侵犯,他得罪了自己,自己不能這樣放過他。一定是這樣的。明玉嘟著嘴安慰自己。
白翼不敢在說話,默默拿起饅頭準備吃,又看了看她手裡那一個小小的饅頭,想也沒想把饅頭往她面前遞。“我不餓。。。。吃一點。。。就好。”
明玉一愣。這傻子倒還有良心。“叫你吃就吃,哪來那麽多廢話。”恨恨道。說完拿起自己手裡的饅頭啃了起來,不再理白翼。
白翼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看人家不願再說話,也拿起饅頭默默的吃了起來。兩人沉默的吃完饅頭,明玉感覺稍微有了點力氣,慢慢站起來打量著屋子。
連個窗子都沒有,看來要出去只有這扇門。明玉喪氣的低下頭。這門外還不知道守著多少人呢,就她一個姑娘加這麽一個受傷的男人,怎麽辦啊?想了想回頭道“喂,你會武功嗎?”
“我。。。我會。。一點。”
“會就會,別會一點。真是的。”
白翼羞愧的低下頭。“我。。我是。。一個。。。跛子,還。。。還說話。。。不清。”
明玉沒想到會是這樣,看對方難過的樣子,“咳”了聲道“那個,沒事的,我很厲害,我會救你出去的。”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樣的他,明玉心裡隱隱作痛。她見過很多人,但從沒見過跛子結巴。明明那麽好看的一個男子,身上透著一股書生味。這樣的遭遇應該很難過吧。
白翼詫異的抬起頭,對上明玉同情的眼神,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生氣了。“我。。。不用。。。你同情。”這樣的眼神他見過太多,讓他太難受。
“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不是同情你,我。。。。哎呀。。。你很好,你看你長的好,也不是壞人。總之我說不清,我就覺得你是好人。”明玉知道自己傷害了人家,急急的解釋道。
白翼不再說話,低著頭看地板。明玉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喂,你別生氣啊。”
“誰?啊。。”突然屋外傳來喝聲,接著是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白翼摸索著牆站了起來,明玉也嚇得跑到他旁邊,兩人緊緊的盯著門。
“哐啷”門從外面被打開,耀眼的火把照射的兩人差點睜不開眼睛。
“白少爺,你沒事太好了。”孫福一眼看到了白翼,激動的大聲道。
“白兄,你沒事吧?”緊接著上官寒走了進來道。
白翼看著熟悉的人,不由得心裡一松,上前和上官寒擁抱。“我沒事。。你們。。。這是?”看著外面那麽多人,疑惑的問道。
“哦。這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先離開這裡再說。他們還有漏網之魚,我們還是快走。”上官寒也不解釋,拉起白翼道。
“咳咳”明玉見他們只顧著自己說話,不由得出聲提醒。這時大家都盯著她,白翼才想起來道“她。。。也是。。被抓來的。”
上官寒點點頭。“還是先離開吧。姑娘可有意見?”
“沒有沒有。我巴不得離開這鬼地方。”明玉擺擺手道。心裡卻微微有些失望。白啟終究還是沒來。算了,能出去就好。
大家也不再多言,找到他們的包袱,匆匆忙忙的往下一個小鎮趕去。
“少爺,您真的不回去嗎?”劉管家輕聲問身邊的上官寒。這些年真是苦了少爺了。
上官寒停下腳步,轉頭握住劉管家的手道“管家伯伯,謝謝你。我就回去了。”
“哎。。。既然少爺都說了,老奴也就不勉強。您放心,這事老爺不知道。”劉管家無奈的說,然後又從衣服裡掏出幾張銀票。“少爺,您拿著。出門在外不容易。老奴就這麽點,您別嫌棄。”說完遞給上官寒。
“管家伯伯。你別這樣。我用銀子。你放心。這些是你的養老本,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銀票不能收。”上官寒推回去道。
“可是。。。 。”
“管家伯伯,沒有可是。你要是還當我是少爺就別給我。”
“好好好。老奴收起來了。少爺,這天快亮了,老奴也就回去了。”劉管家無奈隻好收起銀票,看了看天色道。
“好。管家伯伯,你們一路小心。”上官寒點點頭道。
劉管家又叫住前面的孫福,招手讓他附耳過去,警告道“小子,照顧好少爺。平時警覺點,別沒事淨偷懶。”
“放心吧您,小的一定伺候好少爺。”少爺調皮道。幾人又交代了幾句,方才離去。
白翼一直都知道上官寒不簡單,他也不多問。看了看身邊的姑娘道“姑娘。你家。。。在哪裡?”
明玉一看就明白了,人家這是不樂意讓她跟呢。於是道“我沒家。”
“這。。。那姑娘。。。想去哪?”
“我一個弱女子,能去哪裡?要是又遇上土匪怎麽辦?”明玉低下頭喪氣的說。眼裡卻帶著笑意。看你這傻子,想擺脫本姑娘,沒門。
“這。。。。”白翼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所措的看向上官寒。上官寒是什麽人,早看出人家姑娘不願意離開,搖搖頭示意“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白翼見求助無門,隻好無奈的問“那姑娘。。想怎麽樣?”
“我要跟著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明玉興奮得抬起頭,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