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中正看見那鋼柵升起,困住了眾人,立刻上前要扭開鋼柵,誰知道付中正的千斤巨力,卻拿這鋼柵無可奈何。.
付中正疑惑地問道:“見鬼了,這鋼柵到底是什麽打造成了,竟然連我都扯不開!”
“這鋼柵是玄火黑鐵與金剛鋼、赤月灰銀混合了普通的鋼鐵所鍛製,別說是尋常刀劍,就是上品的仙劍也拿它沒辦法。付樓主,你還是省點力氣吧。本來這些機關是為了防止別人入侵才設的,想不到今天卻起到了牢籠的作用。你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上官雲霆一步一步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生得一副大好皮囊,臉上線條分明,五官精致。雖然面容無可避免的染上一些歲月的風霜,但是容顏卻保持得極好,近五十的年齡,看上去不過是三十出頭。
付中正是一粗獷漢子,而上官雲霆舉手投足之間卻散著溫文儒雅。
甕中之鱉!
的確如上官雲霆所說,今夕何夕二十九人此時都成了甕中之鱉!不但是被困在這祠堂裡,在祠堂外邊,早已經有一百幾十把強弩對準了祠堂之內。只需上官雲霆一聲令下,付中正等人立刻就會被射成馬蜂窩。
“上官老賊,快放我們出去!”
“是男人的就跟爺爺光明正大的打一場,拿自己祖宗的神主牌當陷阱的誘餌,你老娘當年真是該把你拉在茅坑裡!”
見上官雲霆露面,今夕何夕的好漢立刻大聲叫罵。
“這座祠堂,是我上官家的重地,豈能讓你們說進就進,說出就出呢?”上官雲霆依然是一派斯文的書生作風,淡淡地說道。
付中正示意自己的手下安靜,然後直接站在鋼柵之前,面對著一百多把強弩面不改容,笑道:“做事肯定要進進出出才爽,不然哪來暢快!你讓我們進了你的穴,但是又不讓動,不讓進進出出,你是要憋死咱們麽?”
付中正一臉的流氓相,今夕何夕的漢子們都哈哈大笑。
上官雲霆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隨即恢復了原本書香世家的模樣,說道:“我上官雲霆是一個生意人,今天只是想跟樓主談一宗生意而已。”
“什麽生意?”
“你我兩人這樣鬥下去,只會兩敗俱傷,就是小弟運氣好贏了,手下也肯定死傷不少,這湯藥費,安家費,還有賞錢,不用想都是個天價。小弟可沒有付樓主的本事,說幾句話,喝幾杯酒就可以讓人為你賣命,小弟的手下,都是真金白銀買回來的。”
“那你想怎麽樣?”
上官雲霆不緩不急,不驕不躁,嫋嫋道來:“很簡單,我是商人,追求的就是最大的利潤,最好就是能一本萬利,不,最好是無本生利。所以這樣吧,樓主你寫封書信回今夕何夕樓,讓你的兄弟都停手,靜待過了下月的二十二,等廢立太子詔令出了,小弟自然會還你們自由,這些日子裡,只能屈就付樓主在這裡住上大半個月,小弟定必好酒好菜,招待各位。”
“哈哈哈!”付中正視那百把強弩如無物,仰天大笑。
“上官老賊,你當我付中正是什麽人。老子為兄弟兩肋插刀,不從不皺一下眉頭,既然唐三少的事情我摻和了,就肯定摻和到底!”
付中正說罷,轉身背對著那一把多把強弩,跳上了上官家的神台,解開了褲頭帶子,灑下了一泡尿,把上官家歷代祖宗的牌位澆了個遍,完事了,還滿不在乎地說道:“咦,尿怎麽這麽黃,看來是上火了!”
上官雲霆不明白付中正為什麽現在還能如此放肆,他眼睜睜看著自家祖宗的靈位受辱,氣得臉都青了,再也無法保持原本的溫文。
上官雲霆眼裡依然是殘留了一絲疑慮,他並不清楚,付中正這麽做,是因為不懼怕眼前的殺局,還是這人根本就是個不怕死的莽漢。
但是如今之局,顯然已經不能善了。
“全部人給我射!”
上官雲霆一聲令下,一百二十四把強弩同時放出了弩箭,弩箭形成了一場滂沱大雨,向著祠堂內的眾人傾瀉而來。
這時候,付中正笑了。
這不是欣然赴死的笑,而是奸計得逞的笑。
上官雲霆心裡一驚,卻聽見付中正大喝一聲:“明鏡止水!”
浩瀚的神威一瞬間充斥在祠堂裡的每一個空間,那些迅猛的弩箭,就像陷入了泥濘裡一般,在半空中被付中正的真言術全部定住。
這時,在上官雲霆身邊的半月先生淡淡道:“國舅爺小心,付中正顯然還有後著。”
上官雲霆這時才想到,付中正雖然擋住了弩箭,但是上官家人多勢眾,付中正等人又被困在祠堂裡出不來,一輪箭雨射不死,就射十輪,十輪還不死,就射一百輪,付中正肯定會被耗死。
付中正既然能如此冷靜,又有那個笑容,就是說明,付中正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如半月先生所說,付中正還有後著。
那花了萬金打造的鋼柵,絕對沒有被破之理,這些人又不是劍聖南宮不歸,怎麽可能破得了玄火黑鐵與金剛鋼、赤月灰銀混製的鋼柵。
理性的分析,上官雲霆知道,今夕何夕今日來的二十九人都不可能有能力破除這道鋼柵。付中正對上官雲霆的調查算是仔細的話,那麽上官雲霆對付中正的調查那就是巨細無遺了。
為了輔助侄子唐風述奪得太子之位,上官雲霆請來了前禦用密探為自己網羅情報,對今夕何夕裡的每一個人都仔細調查過。
不單是樓主好色大師付中正一人。春花閣閣主溫一刀,夏日閣閣主雪瑩,秋雨閣閣主晚風,冬雪閣閣主翟左一,還有新近加入的九宮山水雲宮洛天,這些今夕何夕裡的主要人物,上官雲霆對他們的能力,功法,修為,甚至是嗜好都了然於胸。今夕何夕裡的每一個人,就是倒夜香的小廝,上官雲霆都調查過。
在付中正等人剛剛殺入外院之時,上官雲霆就知道付中正聲稱要拆了上官家的祠堂,這時,半月先生就向上官雲霆建議,用祠堂作為誘餌,誘捕付中正等人。
開始的時候,上官雲霆是遲疑的,他不相信鬼神之說,所以不在意祖宗是否有在天之靈。他思考的只不過是生意人該想的事情。如果祠堂被毀,上官家一方的人會士氣低迷,而今夕何夕側會大漲。
這不但是士氣的問題,還影響到各方勢力是否願意投靠上官雲霆。如果連自己祠堂都保不住,那麽誰願意相信上官雲霆能夠保住侄子的太子之位呢?又有誰願意投靠上官雲霆呢?
不過在半月先生細細分析之下, 上官雲霆還是下定了決心。
上官雲霆今天之所以忍痛拿祠堂作賭注,就是因為他的情報工作做得十分充足,他與半月先生討論過,得出的結論是,今夕何夕裡只有冬雪閣閣主翟左一的《孑然一身》劍法才能有一絲破壞鋼柵的可能。
因此,上官雲霆才下定了決心把自家的祠堂作為誘餌。雖然要犧牲了自家的祠堂,但是只要困住付中正,那麽局勢基本就已經定了。
上官雲霆本來自信是算無遺策,但是此時,卻總覺得自己有一處小小的地方有所錯漏。
葉小白站在了困住大家的鋼柵面前!
上官雲霆此刻才恍然大悟,對啊,這個少年沒有出現過,他手裡,也完全沒有此人的資料。難道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能夠破壞那道無比堅固的鋼柵。
此刻,葉小白把自衛棒含在嘴裡!
本於看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