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白幽幽的醒來,眼前是一位道骨仙風,長須縷縷的老者。
“小友可終於醒來了!”
葉小白覺得腦袋劇痛,勉強的要坐起來。
“小友莫要起來!”老者輕輕的扶著葉小白重新躺在床上,然後詢問葉小白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事。”葉小白習慣性的說道。
“小友,可記得當晚之事?”老者接著問。
當晚的事情?
葉小白皺著眉頭,逐漸回憶起之前的事情來。
對了,當晚自己以為劉泰金已經咽氣,上前搜尋‘誅天令’的時候卻不想被垂死的劉泰金擺了一道。
這老頭兒是誰?
糟了,隻怕自己現在是落在別人的手上了。但是這個老頭到底是哪方的人呢?九宮山?聖劍門?還是妖族?
葉小白裝作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心裡的算盤早已經開始全力發動,打得劈裡啪啦的響。
這老頭估摸著不會是妖族的人,自小葉小白的鼻子就比狗還靈敏,這人的味道葉小白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那到底是九宮山還是聖劍門呢?
權衡了一番,葉小白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試探老者為上計。
想想,別人都活到這個歲數,吃鹽比自己吃米多,如果自己試探老者的身份,那老者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雖然那老者估計也不會想到是自己這麽的一個小菜鳥殺掉劉泰金的。但是不管怎麽樣,給別人留下一個‘這個臭小子滑頭得很’的印象總是不好的。
看來就隻能用裝糊塗這招了。
葉小白相信,在情況未明的時候,最好就是裝糊塗了。
“小友,難道有什麽難言之隱?”老者微微一笑,問道。
葉小白的心咕咚一跳,乖乖,難道這個臭老頭使用什麽法術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不行,要鎮靜,要裝糊塗,就要裝到底!
那麽自己到底要怎麽應對老頭的問話呢?
葉小白剛想說‘我不記得當晚發生了什麽了’,卻把這句話從嗓子眼吞回了肚子裡邊。
差點兒著了這老頭兒的道了。
如果自己說‘當晚’,無論說記得還是不記得,老頭肯定都從這句話裡能出一個信息,就是自己還記得‘當晚’是哪個晚上,並非一無所知。
如此推斷,裝糊塗還是裝得徹底點好,乾脆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老大爺,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葉小白才小心翼翼的答出了這麽一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自己就像被剝光了的閨女,別人愛怎樣就怎樣,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把性命搭進去的。
那個劉泰金是如何凶殘葉小白可是親眼看見,可見就是九宮山這樣的名門大派的人也不是什麽好鳥!
也不知道老者是不是看穿了葉小白的心意,他道:“小友莫怕,貧道乃天元州九宮山掌門陳劍書,道號鈺虛,如果你想起了當晚在三星鎮郊外究竟發生了什麽,還請告訴貧道!”
糟了,自己落到了對頭人的手中了!
那個劉泰金,可是死在自己的手上,隻怕自己有什麽不慎,說漏嘴了,小命凍過水了。這妖道雖然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但如果知道自己殺了劉泰金,那肯定要把自己挫骨揚灰的吧?
要冷靜,要淡定!
葉小白暗暗給自己打氣,自己如果想要活命,就得先弄清楚情況,然後再隨機應變。想來想去,這老頭對自己這麽好,目的也不過是那塊‘誅天令’而已。
所謂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同理,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隻要自己隻字不提誅天令,估計九宮山這樣的正道大派也不會跟自己這樣的一個少年過不去。
葉小白轉念一想,又為難了起來。
自己落在了九宮山的人手裡,估計林星也難逃厄運,如果自己的口供跟林星對不上,那肯定越發引起這些道士對自己的懷疑。
那到底林星醒過來了沒有?
葉小白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在賭博壓大小。
大還是小呢?
林星醒了,還是沒醒呢?
葉小白覺得,如果林星先行醒來,那麽在床前的就不是這個老頭,而是自己的好兄弟了。
好了!就撒個謊忽悠下這個老頭子吧!
葉小白眼珠一轉,心生一計。
“鈺虛道長,我想起來了,我當時是跟朋友一起打了醬油回家,不知道怎地突然給雷劈了,醒來就躺在這裡了。”
“打醬油?然後給雷劈了?”陳劍書皺起了眉頭。
據尋得劉泰金的弟子報告,當時發現劉泰金屍體的地方的附近確有兩壇醬油。而被雷劈的事,想來就是劉泰金所發出的仙術了。
難道事情就這麽簡單?葉小白與林星兩人打醬油路過,然後被劉泰金引發的仙法誤傷?
陳劍書想不出葉小白的話有什麽破綻,要是說葉小白就是殺死劉泰金的凶手,那陳劍書也斷然不會相信!劉泰金的屍體,身為掌門的陳劍書也見過,那背部的傷痕,顯然就為修仙者的仙劍所傷,那道傷痕多半就是聖劍門了,九宮山與聖劍門素來交惡,凶手是聖劍門的人也不足為奇。而且,那致命一擊,應該是爆掉腦袋的那一招。
這明顯是至少四重境‘殺意’的武道高手所為!
葉小白的全身上下, 陳劍書都仔仔細細的檢查過,葉小白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少年,除了那個詭異的面具。
隻是那面具再詭異再神奇,一個全無道行的少年也絕對不可能殺死擁有三重境修為的劉泰金。
不會是眼前的這個少年,陳劍書心中暗自下了結論。
但是,陳劍書又總覺得,葉小白的話好像有點不盡不實。
這個臭小子滑頭得很!
陳劍書微微一笑,也不深究,既然斷定此事與這個少年無關,就無謂為難他了。
“小友,如今你有何打算?”
葉小白在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哈哈,過關了!
“我想我還是回去了,俺的老板娘肯定擔心死了!對了,我當時是跟朋友一起的,我那個朋友現在睡在哪裡?”
“睡?不,不!那位小友早就醒過來了,還拜入了我九宮山火焚宮門下,他現在是貧道的徒孫了,不過……”
聽見陳劍書說不過二字,葉小白的心中突然浮起了一片陰霾。
“那位小友失憶了!”
葉小白恍如晴天霹靂!
失憶了?還拜入了九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