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九天,茫茫雲端;
風雲際會,神仙交戰。
戰起於恨,爭源於仇;
無仇無恨,有情乃傳。
勝負未定,成敗由天;
恩怨雖消,未免惘然。
武聖之路,武者發端;
成就霸業,流芳萬年。
九天是天帝的領地,白神和黑仙是天帝最得意的兩個弟子,天帝讓他們分別管轄東方世界和西方世界。同時,白神和黑仙也是九天之上的兩個宿敵,他們之間的戰鬥綿延了數萬年,這萬年之間,爭端不息;這萬年之間,戰亂不斷。白神和黑仙原本屬於同一個神級,他們之間的決鬥不過是為了爭奪自己的勢力范圍而進行的戰爭。戰爭總該會有結束的時候,就連在九天之上的天界也不例外。
白神和黑仙之間的戰鬥已經讓整個天界鬧得雞犬不寧,這是天帝不希望看到的結果,盡管他對於這兩個弟子非常青睞,但有損於天界威名的事情,他是永遠都不會做的。於是,天帝派出護法使者來到白神和黑仙的決鬥戰場。戰場上,雷電四起,風雲際會,護法使者看到白神和黑仙正在用彼此最強勁的力量朝著對方發起攻擊。護法使者朝著白神和黑仙喊道:“兩位尊神,你們的打鬥已經經歷了幾萬年。這幾萬年,你們管轄的東方世界和西方世界已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今天天帝派我來就是要你們盡快結束爭鬥,化乾戈為玉帛,還蒼生以和平,給天界以安寧。”
白神看了看護法使者,冷冷地說道:“結束戰鬥?”
黑仙用同樣的眼神看了看護法使者,冷冷地說道:“結束戰鬥?”
“休想!”白神和黑仙在將這兩個異口同聲地說出去之後,重新將匯聚著強大能量的雙手擺動著,朝著彼此打來。
護法使者看到白神和黑仙一臉不甘的樣子,搖搖頭說道:“兩位尊神,天帝此次讓本座過來就是要你們趕快結束爭端,如果你們執迷不悟,天帝怪罪下來,隻怕你們哪個都承受不了。”
白神看了看護法使者,冷笑一聲說道:“你這個送信兒的,少拿天帝來嚇唬我們,我們兩個不分出勝負,這場爭鬥就不會結束。”
黑仙看了看白神一臉不服的樣子,隨聲附和道:“白神,你總算是說了一句實話。送信兒的,你回去告訴天帝,我們兩個之間不決出勝負的話,別說是你這個送信兒的過來,就算是天帝他老人家本人過來,我們也不會結束的。”
護法使者聽到白神和黑仙這句話,正要說話。突然,遠處一片明亮的光噴射而出,這道光的盡頭一個巨大的身影慢慢浮現,這身影有白神和黑帝的幾萬倍大,看到這閃著金光的巨大的身影,白神和黑仙的眼睛被刺得生疼,他們連忙伸出手臂擋住這道強光。
一個聲音響起:“白神和黑帝,你們連我的勸告都不聽了?”
還沒有等白神和黑帝回話,護法使者的身形飄搖著來到這個巨大的身影跟前,深施一禮道:“帝上,我已將您的諭旨帶到,但白神和黑仙卻執意要決出勝負,我也沒有辦法。”
天帝看了看護法使者,微微點頭道:“我都已經知道了,你且退下,這裡交給我了。”護法使者身形突然轉動,一道金光盤旋而起,刹那間,金光照耀天際,護法使者消失在茫茫的雲際間。
白神和黑仙看到天帝到來,兩人手掌之中噴射而出的萬丈能量之光並未消失,他們仍然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對抗著彼此的進攻。天帝看了看白神和黑仙不甘的眼神,冷笑一聲說道:“你們兩個不知道好歹的東西,我讓你們管轄天界東西兩邊就是為了避免你們爭鬥讓天下蒼生蒙難,沒有想到你們還是要為了輸贏拚個你死我活。”
白神和黑仙看著天帝,沒有說話,彼此之間的戰鬥並未停止的意思。天帝看著他們,繼續說道:“你們兩個本是我最信任的弟子,我將這天界劃分成東西兩個部分交給你們分別管轄就是為了避免你們發生爭鬥,但是沒有想到你們還是會發生爭鬥。”
白神和黑仙聽到天帝這句話,非但沒有停止相反還將他們手中的力量加大了。這股力量已經波及到了天帝的身邊,天帝輕輕用手指一彈,一道光朝著白神和黑仙打來,兩人連忙抵擋,誰知萬丈高的身軀竟然被這道金光打飛了起來,“撲通”一聲重重摔下。
天帝看著白神和黑仙痛苦的表情,繼續說道:“你們兩個本是我的弟子,你們兩個的功法各有長短,根本就無法分出勝負。”
白神和黑仙痛苦地看著天帝,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一定要分出勝負,不然的話,這樣的生活對我們來講也沒有任何意義。”
天帝聽到他們這句話,苦笑一聲說道:“你們當真一定要決出勝負?”
白神和黑仙堅定地說道:“是的。”
天帝的眼角掠過一絲詭異的光,說道:“那好,既然你們執意要決出勝負,那我就成全你們。不過,在這天界之上,你們是無法決出勝負的,隻有在那九天之下,芸芸眾生之間才能決出勝負。”
白神看了看天帝說道:“師傅,隻要能決出勝負,就算是經歷再多的磨難,我都願意。”
黑仙鄙夷地笑了笑說道:“師傅,我也是。”
天帝聽到他們說話,用手指了指下面說道:“你們看,我們下面的這片大陸就是你們將來決出勝負的地方。在那裡,你們將會決出勝負,但你們要記住一件事。”
白神和黑仙連忙問道:“什麽事?”
天帝看了看兩人說道:“勝負未定,成敗由天。”
白神和黑仙點點頭。天帝看了看白神說道:“白神,你生性善良,德行甚好,你就屬於白樂部落。”
白神朝著天帝施禮道:“是,師傅!”
黑仙聽到天帝這句話,略帶生氣地說道:“師傅,你的意思是我性格暴虐,狠毒凶殘嗎?”
天帝微笑道:“是的。”
黑仙聽到天帝這句話,連忙說道:“你的意思是我一定會輸了?”
天帝微笑著說道:“黑仙,性格本無對錯,我剛才說了勝負未定,成敗由天,一切都要靠你們在這片大陸上的行動來說明。”
黑仙眼珠一轉說道:“既然這樣我有一個要求。”
天帝似乎對黑仙的反應早有預料,他微笑著說道:“什麽要求?你說。”
黑仙沉思片刻,說道:“在下界,我要比白神的勢力強大,這樣我才能將你眼中的這個得意弟子打敗,證明你是錯的。”
天帝聽說,繼續微笑道:“黑仙,我果然沒看錯,你真的是生性暴虐,爭強好勝。既然這樣,我就答應你,在下界你比白神強大。但,你仍要記住,勝負未定,成敗在天。”
黑仙聽到天帝這句話,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是,師傅!”
白神早已面露難色,他連忙問道:“師傅,為什麽你要給黑仙強大的力量?”
天帝看了看白神幽怨的眼神說道:“這是宿命!”
天帝回身看了看黑仙說道:“黑仙,你就屬於黑暗部落,你擁有強大的力量,這力量要比白神強大得多,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黑仙詭異地笑道:“是,師傅。但願你不會為今天所做的決定而後悔,我要向你證明,隻有強者才能擁有一切!”
天帝堅定地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後悔!”
天帝講完,回轉看著白神說道:“白神,你卻要走一條比黑仙艱辛的道路。你們要去的這片大陸將會是一個武者的世界,這個世界上有初級武者、中級武者、高級武者、超級武者;初級武師、中級武師、高級武師、超級武師;武神、武皇、武帝、武聖。你要從最低級的武者開始修煉,中間將會被黑仙追殺,但你可以晉升到不同的等級,而你隻有成為終極武聖才能打敗黑仙。當然,誰最後將誰消滅,誰就算是最後的勝利者。你聽清楚了嗎?”
白神堅定地點頭,說道:“是,師傅!”
天帝微笑對兩人說道:“記住,勝負未定,成敗由天,一切都要看你們的造化。你們趕快到下界去吧。”天帝說完,便消失在無盡的金色祥雲之中。
此時,黑仙已經爬起來,白神正要起來。黑仙暗想道:“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解決了他,這樣就不會再有下界的輪回之苦。”想到這裡,他將雙手匯聚滿滿的能量,朝著白神撲來。白神見狀,想要出手抵擋,但為時已晚,他將雙眼一閉,坐在那裡等死。
突然,頭頂有一團巨大的雲團朝著他們席卷而來,黑仙想要逃脫這團雲團。豈料這雲團將白神和黑仙裹挾著,朝著這片大陸直墜下來,一場白神和黑仙的宿命之戰由此開啟。而他們之間的終極決戰也正是從白樂部落和黑暗部落的仇怨開始的……
又過了幾萬年,經歷了百世輪回,白神和黑仙――白樂部落和黑暗部落――的爭鬥在這片大陸上仍在持續。烽煙四起,血流成河。楊天一躺在馬背上,風撩起他烏黑的長發,寶劍上還留著血跡。他的盔甲已經破舊不堪,一支弩箭重重地插在他的前胸,血不斷流下來,滴到馬背上,落到這一望無際的大漠草原上。就在不遠處,烽火如注,鮮血順著溪流呼嘯而來。
“快追上他,不要讓他跑了!”後面的騎兵一邊追著楊天一,一邊大聲呼喊著。
楊天一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為了保衛的部落不受侵犯,率領自己部落的勇士們,奮起抵抗,無奈寡不敵眾,最終以失敗告終。他自己也傷痕累累,被自己的坐騎――麒麟帶到這個地方。
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楊天一拚命睜開自己的眼睛,模糊地看到一個人在他身上擦拭著,他被迷人的香氣包圍著,就這樣楊天一又一次睡了過去。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暖暖的床上,房間裡燈火通明,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正坐在他的身旁。原來,他倒入溪水之後,慢慢被溪水衝到岸邊,被正在岸邊放牧的一個牧民給救了,現在這個姑娘正是牧民的女兒――趙靈兒。
楊天一沒有向這位牧民透露自己的身世,他現在對周圍的任何事物都充滿了警覺,他時刻惦記著自己的部落,自己的士兵,還有自己溫柔的妻子。可是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在這個自己也不知道的村莊中養傷,鍛煉自己的身體。牧民的名字叫趙敬之,趙敬之每天都帶著自己的女兒出去放牧,直到晚上才能回來。楊天一慢慢地發現,趙靈兒的眼睛是瞎的,可她卻像正常人一樣,這一點讓他十分吃驚,可是現在他並不想知道為什麽趙靈兒的會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白樂部落的情況。
終於有一天楊天一找了個借口,騎著趙敬之的馬,沿著溪流回到了白樂部落附近,可是他看到的卻是全家人的屍體。悲痛欲絕的楊天一托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趙敬之的家裡,晚上他和趙敬之吃飯的時候向趙敬之他們透露了自己的身世。
趙敬之說道:“你是白樂部落的王子,你永遠屬於你的部落。但是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忘記過去,重新開始。”
楊天一不明白趙敬之在說什麽,他只看見趙敬之的眼睛裡充滿了堅定的光。可是,他知道,心中對黑暗部落的仇恨是永遠都無法磨滅的,自己現在所最需要做的就是忍耐。
就這樣,楊天一換掉自己的盔甲,換上趙敬之的牧民衣服,開始了自己的牧民生活。趙敬之開始不用去放牧了,把自己的羊給了楊天一和趙靈兒。楊天一每天和趙靈兒早晨趕著羊群出去,靜靜地坐在溪流邊,躺在草地上,嗅著淡淡的草香,趙靈兒每天這個時候都會迎著風起舞。
有一天,趙靈兒告訴楊天一說道:“我的眼睛是小時候學騎馬的時候,從馬上摔下來後失明的,但是父親一直把我當做沒有失明的孩子來養,每次帶我出去放牧,他都會鍛煉我的聽力。就這樣,我現在不用什麽東西就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父親本來不是一個牧民吧?”楊天一問道。
趙靈兒遲疑了一下說:“他,是的。”而楊天一分明看到趙靈兒如水一般沉寂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漣漪。
看到趙靈兒如此反應,楊天一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他時而用皮鞭輕輕地抽打著草地,時而望著遠方被雲彩簇擁著的落日,遠處的草原在晚風的輕撫下,如波浪一般地翻滾,吃草的羊群如同鑲嵌在綠色棋盤上的白色寶石,顯得越發純淨潔白。
遙遠的山頂上,白雪皚皚,這雪的白與殘陽的紅色,相互映襯,照在趙靈兒泛紅的臉上,楊天一注視著這張不經世事的臉,他的心微微地抖了一下,因為趙靈兒長得極像他已經死去的妻子――微幽,她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都閃爍著自己妻子的身影。
微幽是楊天一嫡系部落的一個首領的女兒,小時候楊天一部落以及微幽所在的部落經常遭受黑暗部落的侵襲,為了壯大彼此的力量,楊天一的父親楊霸天與微幽的父親微雲訂立了相互保護的盟約,他們兩個共同承諾在雙方部落遭受別的部落侵襲的時候,他們將會無條件地向對方伸出援助之手,幫助對方打敗敵人的進攻。
楊霸天是一個具有較強進攻能力的部落首領,他使的兵器是一對鎏金板斧,騎的是一匹火雲駒,在作戰的時候可以召喚出一隻草原雄鷹來啄傷敵人的眼睛,並能召喚出火神為他們的部落進行保護。
微雲則是一個溫文爾雅的部落首領,他經常在山洞裡,默默地召喚這個自己的守護神――雨神為自己的部落守護,雨神可以給他們的部落帶來充沛的雨水,也可以召喚出洪水,衝垮前來進攻的敵人的軍隊。
楊霸天和微雲用自己的守護神不斷保衛著自己部落。這兩大部落在廣闊無垠的草原上不斷發展壯大,周圍部落也不敢對他們的部落進行侵擾,他們隻有遠遠地用妒忌的目光觀察著草原上的這兩大部落,黑暗部落就是其中之一。
隨著楊天一和微幽在他們父親的臂彎裡慢慢地長大,他們的父親也彼此恪守著自己當初訂立的盟約,保衛著自己部落的安全。
很快,楊天一和微幽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兩人的父親也在為他們籌備一場隆重的婚禮,而微幽部落裡的掌管祭祀的首領奇蘭已經暗戀微幽很久了,而他對於微幽父親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楊天一的做法表達了自己的憤怒,但是微雲卻將奇蘭打入大牢。
奇蘭對於這件事情耿耿於懷,於是偷偷地聯合周圍的部落,準備在楊天一和微幽的婚禮上給楊霸天和微雲以致命的一擊。
婚禮如期舉行了,楊天一看著心愛的新娘,望著她如水般的眼睛,心裡美滋滋的。
遠處飄揚著兩個部落樂師們吹奏的婚禮進行曲,他們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婚禮台上,上面坐著他們彼此的父母,遠處腥紅的晚霞映紅了西邊的天空,楊天一用手輕輕攙扶著微幽,內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遠處一雙邪惡的眼睛注視著這對令人羨慕的新人。
“楊天一,你願意用自己一生一世的愛去守護微幽嗎?”祭壇護法注視著楊天一,神情莊重地問道。
楊天一看了一眼微幽,又看了看高台之外充滿期待的父母,堅定地點了點頭,對著微幽說道:“是的,我願意用我一生一世的愛情去守護我美麗無瑕的公主。”
“你願意用自己的鮮血去捍衛我們族的榮譽, 去痛擊外族的侵略嗎?”祭壇護法繼續用他平穩低沉的嗓音問道。
“我願意用我的鮮血為我族的榮譽而戰,我願意用我的法力和我的生命去捍衛我們的領地,讓她不遭受侵犯。”楊天一堅定地答道。
祭壇護法將兩個人的手拉到一起,用自己的法力將二者挽著的手緊緊簇擁在一起,有一顆晶瑩剔透的圓珠從兩人的手中間緩緩升起,慢慢地升騰到祭壇護法的手上,祭壇護法用雙手捧著這個寶珠來到楊天一面前說道:“這是你們愛的信物,這個寶珠將伴隨你們終老一生,你們的愛情將會隨著寶珠光亮的強度而不斷變化,希望你們能夠相互守護,保護我們的部族。”
遠處的夕陽已經落下,草原上兩大部落為了慶祝二人的婚禮相互大宴賓客,楊天一晚上喝得酩酊大醉,他不知道有一股邪惡的力量正在朝著他步步逼近。
深夜,楊天一被刀劍碰撞的聲音驚醒,他用手撩開自己帳篷的簾子,外邊滿天遍地的大火英滿了他的眼簾。他看到自己的族人們不斷被黑衣人砍殺,他頭腦中知道,這正是黑暗部落的殺手們所為。
楊天一召喚自己的坐騎――火麒麟,拿起方天畫戟朝著黑衣人直劈上去,而這些黑衣人似乎知道白樂部落的糧草和兵器位置,他們部族的人無法及時拿到武器,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被黑暗部落的人殺死。楊天一也由於寡不敵眾落荒而逃,來到了趙靈兒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