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路口,昏黃的路燈,看見路燈下面有一撮黑影,你會想到這是?
第一﹑這是小貓小狗。
第二﹑這是一位露宿者。
第三﹑這是一個等待著丈夫回家的望夫石。
第四、……恭喜你,你中大獎了,你已經遇到百年難得一見的……
然而站在城山洞某街燈柱旁的人影,暗暗握緊手機來回踱步,過不了半分鍾又焦急地抬手看一眼時間。
她不時張嘴喃喃細語:“恩地到底去了哪?不是說去書店一陣子就會回來的嗎?”
“啊,米亞(抱歉)。”從遠處快步跑來的鄭恩地高聲呼喊道,她的身後亦有著一個人正踏著她的影子而來。
“哦莫!!薑尚你怎麼在這裡的?”樸初瓏指著薑尚訝異道。
薑尚笑了一笑:“我怎麼不能在這?呵呵,剛剛恩地被人認出來的時候我湊巧遇上救她出來的。”
樸初瓏一怔,看著薑尚道:“英雄救美?這樣的劇本很不錯啊。”
見樸初瓏胸口起伏,臉色不爽地看著薑尚,鄭恩地連忙過來攬住她,像呵護小孩般輕聲說道:“阿尼呀(不是),歐尼。明明就是他親手拆穿我的偽裝才會被人發現的,這叫將功補過。”
只見到樸初瓏臉色瞬間轉睛,突然拍手道:“我們回去吧,不要讓成員們擔心啊。”
薑尚指了指自己,看著樸初瓏道:“那我怎麼辦?”
樸初瓏也不多看他一眼,徑直拽著鄭恩地往前走。
薑尚突然叫住了樸初瓏,憨笑地說道:“或許我們到隔壁街買雞爪好不好?”
美食攻勢只是薑尚忽爾靈機一觸想出來的補救方案,作為讓樸初瓏擔心生氣的補償。
因為啊,朝夕相處的如同家人般的存在,突然有一天不見了、抑或是出現危險甚麼的,都是會給對方帶來無比在意,無比痛苦的感覺。家人,就像是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女神,有誰只是輕輕觸碰到她,自己的內心定會咯噔一下,劍撥怒張地衝對方發火的,即使你完全不愛你的女神,只是喜歡有對方存在的家。
後街的布帳馬車前,坐著兩女一男。
兩女一男坐在小桌前面啃著雞爪,這是多麼的不雅觀?!
三個人毫無儀態地一隻接一隻地啃著手指,顯得異常恐怖和殘忍。
雞的手指不是雞的爪子嗎?
這得殺了多少雞才得出這一堆雞爪,不是殘忍還是甚麼。
看著樸初瓏那副吃相,薑尚皺眉:“你真該叫雞爪瓏啊,一大盤雞爪都被你吃了一半。”
啃著手指的樸初瓏,這次真的是自己的手指,臉蛋漲鼓鼓地點點頭:“你怎麼知道我的外號的?”
薑尚呵呵笑著,搖搖頭道:“雞爪瓏你不怕吃多了變成膨脹瓏嗎?
你前一陣子做的運動要全白費掉了。”
此時的樸初瓏卻像恍然大悟似地看著薑尚:“噢!!哦多開(怎麼辦)?我還吃了這麼多哦多開(怎麼辦)?”
薑尚額頭流了滴冷汗,聳聳肩,抿一口熱茶後說道:“如今之計就是你回去之後再吃些高纖維的食物,把這些脂肪通通一次過排走掉。”
旁邊的鄭恩地瞪大眼睛看著薑尚,半響開口道:“薑尚是要惡心歐尼,讓歐尼現在把吃進肚子的雞爪都一一吐出來吧?”
薑尚大笑,拍手道:“你說得比我還要惡心呢。哈哈。”
“呀!!“樸初瓏嗔怪道:“剛才被你嚇了一跳,我還以為現在是未回歸的時候。因為對於我們現在每天公演的運動量來說,這一兩隻雞爪又算得上甚麼。”
薑尚皺眉搖搖頭:“原來是我危言聳聽,那你吃多一點,不夠的話,再叫阿珠媽(阿姨)來上一盤雞爪大宴。”
鄭恩地連忙阻止:“明天還要早起呢,歐尼再吃下去早上的臉要腫得厲害了。 ”
薑尚不解地開口問道:“其實為甚麼早上起床你們的臉會腫起來的?我常常看RM的成員睡完覺就會立即變腫。”
樸初瓏嗤笑一聲:“呀,薑尚你現在是在炫耀你的臉?完全不會腫?”
薑尚訥訥地開口道:“阿尼呦(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
樸初瓏轉而看著鄭恩地,嚴肅地詢問道:“恩地啊,你信不信他?”
鄭恩地隨即搖頭表示不相信。
犯人口供並不可信,很容易被控罪成功。
接著樸初瓏瞥了一眼薑尚,沒有繼續理會他,從褲兜拿出紙幣打算結帳。
薑尚見狀,隨即搶先一步站起來付帳給店主。
在回去的路上,樸初瓏不滿地瞪著薑尚:“這頓夜宵我本打算當作上次答應那頓烤肉的利息嘛,你怎麼搶著付款?”
薑尚沉默了一會,突然笑著揉著樸初瓏的頭髮,望著她的眼睛,裝作惡狠狠的模樣道:“傻丫頭,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便宜的事,答謝我的請客但你卻把東西吃清光。哼,我下次一定要把所有食物吃光後才考慮是否讓你去結帳。”
樸初瓏噗嗤一笑,看著薑尚,有些說話不用說出口卻覺得甜蜜,有些人就這樣看著就已經覺得很滿足。
三人一路上歡聲笑語,讓夜幕低垂、悄然無聲的街頭剝去一絲寂靜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