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這是怎麽回事?”三京著急問道。
“你的那兩個家人是一個中年胖子還有一個像你一樣大的瘦子對不?”
“對,對,對!”三京連連點頭。
“我們這裡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他們賭命賭輸了,他們本來要償命的,要不然就要用二百兩金子贖回來。在這其間他們是要被關押在大牢裡,若過了時間贖金還沒到,那麽他們就要受盡痛苦再處死。可他們在大牢裡呆了不過兩天,那些獄卒就受盡他們的折磨……”
“……說清楚一點。”三京隱隱有點明白了。
“他們要求住單人房……獄卒們當然要教訓他們了,然後他們便對所有獄卒進行各種毒打。最後把獄卒們打怕了,只能依了他們,給他們每人安排了單人房。可他們住了兩天又不滿意了,不是嫌東西難吃就是嫌牢裡太悶,叫獄卒給他們送好酒好菜,還要欣賞美妖歌舞……那些獄卒沒有那樣的權力,自然無法滿足他們,於是又遭到他們的暴打……”
神音噗的一聲笑了,“哈哈,果然是他們的風格,後來怎樣了?”神音的眼睛亮亮的,像個滿心期待聽故事的小孩子。
三京的臉色卻有點難看。
“後來啊,也不知道他們使出了什麽手段,竟然從牢裡逃了出來……我們老板可是在牢裡施加了幾重禁錮法陣,即便是紫燑水平的絕世高人如果不懂破解之法也絕不能輕易闖出來的,可他們出來的時候是一副談笑風生的樣子,根本不似費過什麽力氣……最後我們老板把他們當作上賓接待,他們住了幾天后又嫌太悶,向我們老板要了一百兩黃金當路費然後就走了,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對了,那胖子還給你留了信,可以證明我們並沒有騙你。”
青蛙妖打了一下響指,一美豔的女妖拿著一封信走過來交到三京手上。
信是這樣寫著的:“三京,我們又先走一步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三京眼角劇烈跳動,手中的信不住顫抖著。
“老大,我怎麽覺得你好像被他們耍了?”赤瞳在旁小心翼翼地嚷了一句。
“這兩個混蛋!”三京終於忍無可忍把手中的信撕得粉碎。
“事情就是這樣了,我們收你五百五十兩黃金也不過收回一點成本罷了,那兩個人在我們這裡的花費還不止這個數目。我要是不把這小姑娘留下來,你們又偷偷跑了怎麽辦。”青蛙妖無奈地聳聳肩膀。
三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呼了出來,如此反覆了三次才無力地說了句:“我們走吧……”
經過那幾錠大大的黃金,三京隨手一撈便抓起其中的一錠放進自己懷中。
“嘿,你!”青蛙妖在身後大叫。
“當作你舌頭的診費!那兩個人是混蛋,我跟他們是一夥的,自然也不是什麽好人,不服的話過來咬我吧!”三京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一身濃濃的無賴痞子氣,進來時的氣質和出去時的氣質完全判若兩人。
赤瞳和冷心神情複雜地望著三京,唯有神音兩眼桃花發光:“哇,三少爺真帥!”
……
鳳凰酒樓,空寂城最豪華的酒樓。
清風閣,鳳凰酒樓裡最好的廂間。
清風閣裡坐著三京他們幾個。
一張足夠二十多個人的大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精美的菜肴,飯菜的香味彌漫整個房間。房間很安靜,神音大吃大嚼的聲音異常明顯。月魂一如既往地不見蹤影,冷心安靜地低頭吃飯,三京則一個人悶頭喝酒,臉龐耳朵紅通通的。赤瞳是鬼仙不用吃飯,他坐在桌子一角,時而望望吃相誇張的神音,時而望望不言不語的冷心,時而望望神情鬱悶的三京,這幾人裡面最無趣的就是他了。
三京把酒瓶狠狠往桌子上一砸,發出啪的一聲大響,三京扯著嗓子叫起來:“小二,添酒!”
“老大,你已經喝很多了……”赤瞳憂心忡忡地說。
三京絲毫不為所動,接過小二遞過來的酒,仰頭就是一大口。小二剛要離開,三京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小二先別走。”又轉頭對神音說:“神音,再點些菜吧!”
神音放下手中的雞腿,抬起頭來:“老大,我已經有點飽了,不用再加菜了。”神音說話的時候臉上粘著的飯粒一個勁地往下掉。
“難得三爺有錢了可不能委屈咱神音,小二拿菜單上來!”
“老大,我們今天會不會……太奢侈了?”神音吞吞吐吐地說道。
“奢侈?比起那兩個家夥我們算得了什麽?人家的生活那麽豐富多彩,我們也不能太虧待自己,盡管吃,這一次不用擔心銀子不夠,就算這一百兩金子全吃光了,我們也還有朱雀翎呢。”三京仰著頭又狠狠灌了一口,醉醺醺地向冷心遞過一袋銀子:“冷心姑娘,這裡有一百兩銀子,全給你!多出來的那四十兩銀子就當報答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冷心沉默了一下,伸手接了過去。
三京滿意地笑了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不知道想要去哪裡,只是他連腳步都沒有邁開就咚的聲栽倒在桌子上,看來終於醉過去了。
神音趁機把小二打發走,望著三京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神音,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老大為了救他的師父和師兄差點連命都丟了,可他們,他們明明有能力逃走的,乾嗎要老大冒那樣的生命危險?那封信裡面有這麽一句話,‘我們又先走一步了’,那個又字是怎麽回事?”赤瞳憤懣地問道。
“其實這並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試過這樣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們老大實力多弱了吧。雲叔跟長風哥哥是頂尖的賞金獵妖師,有時候要接一些很危險的獵妖任務,他們怕三少爺跟著去會受到傷害,便向他設套,騙他留在安全的地方,等他們把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再回去接他。可三少爺每次都覺得自己是被他們拋棄的,他一直相信自己有能力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