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家話聊婚姻
現在手中拿有兩張白鹿宣紙,雨胤苦笑著無計可施,觸及到陌生神秘的事件,心裡有些恍惚.這個事一定要和誰說說,但說給誰聽,有誰會信呢。心裡有點惶惶的,生怕再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早上他沒有進閣樓,坐在辦公室裡,心裡有點怕了,不知道還有什麽秘密藏在閣樓。
小喬下班前溜進到辦公室,大叫一聲“你怎麽在這呀,我找了一天了”,然後壓低聲音說“你心眼好小,我昨天下午請假,你今天就不想乾活,今天累死我了,樓上全部整理好啦”。
“你沒發現什麽好玩的東西”雨胤有點發怵的問“比如寶劍,信簽和武林秘籍”。
“還是那麽多資料,我倒是想發現些好玩的呢,這些文件無聊透了”。小喬隻對現代生活感興趣,超過十年前的東西幾乎沒有概念,檔案館對她而言就是一份工作,工作本身是沒有啥樂趣而言。
這也許就是雨胤不想和她結婚的原因之一,一個對現代生活癡迷的女人,瑣碎的日子就是一切,而且樂不彼此,哪怕是坐在茶社裡打牌,也能消耗一天時光。夢想就是結婚生子,燒飯做菜,一個賢妻良母型的好女人,可惜,雨胤要的不是這個。
和小喬分手時,小喬說,你將來會後悔的。雨胤的父親也惋惜這段感情,父親非常喜歡小喬的性格,這樣的媳婦不可多求。可惜,猶如兄妹的感情的愛情就如左右手的熟悉,年輕的人誰會懂得,平淡的生活才是人生的真諦。這種道理不是每個人都能體會到的,一旦失去了,下一站的港灣的靠泊,將迎接怎樣旅客,就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
雲兒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任性刁鑽,喜怒於顏色的直率,更是她對文化的熱愛,對傳統國粹的精通,感情與精神的雙重擁有,使雙方很快的墜入情網。美國留學的她,沒有海歸的矯情,異域文化的多種修養,裝飾著一位姿色平凡的女人充滿誘惑。
八年前作為交流學者她在第二檔案館工作了一年,這一年也徹底改變了雨胤,讓他渴望著想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但是,雲兒拒絕了他的求婚,她的志向是遊歷世界文化,她不願停留在一個地方,不願束縛在一個婚姻的枷鎖。每年有半年的時間在海外,半年在國內,現在就是她在國外的時間,下個月她就要回來,雨胤盼望著她的回歸。
雨胤自嘲說:他自己就像望夫崖翹首的怨婦,等待著老公打魚回村的船帆,修補好漁船、編制好漁網,送走遠帆再行天涯。而他,在晨曦在夕陽,每日每夜,又在懸崖上期盼漁船下一次的靠港。落暉斜射在懸崖峭壁,他的身影就融在亂石之上,早晚有一天,不再有筆直的腰板,堅毅的耐力,倒下的也隻有一聲歎息。
雲兒笑著說:我就是等到你到下的一天,那時我就可以安靜的遠航。我不想回港,我不想織網,我的世界就在遠方,是你影響了我的方向。所以我恨你,我要用別離讓你心傷,我要用相聚讓你幻想,你是我前世的冤家。
愛一個人難,被一個人愛上就更難。雨胤一直想不通,愛上這樣的女人是幸福還是痛苦。
前幾天雲兒告訴他,這次想回來想住的時間長些,她覺得有些累了,說在夢裡經常想他。雨胤聽著心碎了,準備再一次的求婚,感覺這次有希望了。
他問父親,這兩個女孩子喜歡哪一個。父親說,喜歡小喬,她會讓你幸福,簡單的幸福。為什麽不喜歡雲兒,父親說,因為雲兒的性格像極了你媽媽。
雨胤對父親說,因為我像極了你,所以我才會選擇雲兒。
父親笑了笑,是的,你像極了我年輕的時候,所以你會喜歡雲兒,但過日子是需要小喬這樣的女孩子。
雨胤問,你和媽媽過的不幸福嗎,你難道後悔了嗎。
父親說,娶了像你媽媽這樣人很幸福,很充實,但是過日子還是平平淡淡的好。過日子還是男人擔當多點好些,女人如果為了責任犧牲太多,男人會心碎會後悔的。
每次說到媽媽,父親好像有很多的後悔,媽媽離世快二十年了,聽父親的口氣好像從沒離開一樣。雨胤一直很想知道,媽媽為什麽失蹤,失蹤後的父親為什麽這麽堅強。二十年來父親很少有輕松的狀態,好像始終等待著什麽,雨胤問父親在等待什麽,身體虛弱的父親總是笑笑說,等待命運。實在有些聽不懂。
“我們去收拾右閣樓吧,早些做完早些休息,你說的一點沒錯,我們上了館長的當,這真不是什麽好差事”小喬痛苦的說著。
“我也是這麽想”由於收到兩張莫名的白鹿宣紙,雨胤感覺到隱隱有些壓力,覺得有股未知的實力在幕後操縱,而自己變成了棋子。也許是自己多疑了,生活就是這樣,每天都會有未知事情發生,不管是大是小,遇山開路遇水架橋,雖然在雨胤字典裡就沒有害怕這兩個字,確實最近有點心煩。“我的傷也快好了,文檔保管部也堆積了許多事必須要我處理,我們還是盡快把這事做完吧”。
“是不是清理閣樓結束後你就不理我了”小喬竊竊的問道。
“那自然,我那麽忙,哪有空天天陪你呀,再說,你還要找人嫁掉,哪有空陪我這個中青年呀”。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良心,算了,就當我上輩子前欠你的”。兩人一邊聊一邊來到了三樓的右閣樓。雨胤擔心和左閣樓一樣的情況,同時特地帶了些工具。小喬遞來的鑰匙,雨胤順手把鋸子、錘子、撬棍放到地上。
鑰匙伸進了鎖眼,轉動了幾下, 居然擰開了門鎖,兩人互相看了看,聳了聳肩,低頭看了下一地的工具,無奈的搖搖頭。
這個房間的天窗被遮住了,才下午三點,房間卻顯得非常昏暗,小喬下意識按了下門旁的開關,燈居然亮了,互相看了看,又是一個意外。
房間比左閣樓整齊了很多,文件檔案書桌櫃子雖也雜亂,視覺上看像是曾經有人被整理過。在閣樓的最深靠牆立著一個類似紅木的衣櫥,蜘蛛網爬滿了鏡面,透過蜘蛛網的鏡面印出人影,蒙蒙朧朧時隱時現,有蒙太奇的效果。
小喬心情很好,站在鏡子比劃著姿勢,甚至還轉著圈子,碎花的長裙畫出蓮花飄逸著,揚起沉澱多年的灰塵,恍如晨霧中婀娜漫步的仙女。“我好看嗎,我好看嗎”,小喬興奮的一邊轉著圈一邊大聲的說。
常年沒有人走動的地板發出了“吱,吱”的聲音,忽然小喬停止了轉動,發覺衣櫥的門被震得正緩緩打開,露出黑洞洞的櫥洞,小喬凝神注視好奇的向前走了兩步,閉住了呼吸,兩秒鍾,忽然聽到“呀,呀”的兩聲慘叫。
雨胤站在門邊欣賞著小喬的表演,有些走神,猛地尖叫聲讓他渾身一顫,只看到小喬從房屋的中間奔到門口,撲到雨胤懷裡,大聲說道,“裡面,裡面,有骷髏,裡面有死人”,好不容易結結巴巴的把話說完。
雨胤也顧不了痛顧不了斯文,抱起小喬跑到大樓的過道交匯處,敲開一扇辦公室的門撥通了保衛處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