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我被他塞進車裡,右手拿著裝手機的盒子,左手捂著臉,好痛,為什麽受傷的永遠都是可憐的我呢。
“我看看。”他輕輕拿掉我的手,右手挑起我的下巴,認真看著我那紅腫的臉,怒氣頓時從眉間散發出來,“笨死了,竟然被人打成這樣。”
“你還敢說我笨,你沒事拉我幹嘛!害我被人當成情敵被人攻擊,我多冤啊!”我嘟著嘴,心裡哀歎。
“是你太笨,我們去醫院。”韓楚鋅發動引擎,準備往醫院開去。
“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大聲抗議著。
“那隻企鵝不想要了是吧!”企鵝?對呀,上次扔在他後椅還時不時地滴著水,忘了拿走了。
“在哪?”我立馬不再抗議,再次小聲地問道。
“後面,現在去不去,不去馬上扔出去。”楚鋅威脅道。我扁扁嘴,竟然這樣威脅我,“去。”
十分鍾後,我再次來到那家醫院,想起他在這被我打了一拳,心裡爽快多了。
“砰”,“很得意吧!等下找你算帳。”不是吧!不是算過帳了嗎?小氣鬼。
“別在心裡罵我,有膽就罵出來。”前面飄來一句話。我悻悻地吐吐舌頭,快步跟上去。
在護士和醫生左揉右擦下,臉沒有剛才那樣紅腫了。韓楚鋅微微點頭,拖著我就出去了。
“我送你回家,明天早上帶你去個地方。”韓楚鋅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去哪?”我很好奇地問道。
“去了不就知道了,別讓我等你,不然你自己看著辦。”韓楚鋅很欠揍地威脅著如此可愛善良無辜純真的我,語氣中盡是霸道。
“哦。你這算是預約我?”我為了小企鵝能重回我的懷抱,乖巧地答應著,順口問出一句不靠譜的話,得到韓楚鋅一陣嘲笑與白眼。
一路上我欣喜地抱著小企鵝,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得到了他無語的表情。我不在意的聳聳肩,抱著企鵝和手機下了車,拚命向他揮手拜拜,我要和小企鵝好好親熱親熱。
“白癡。”我一臉黑線,努努嘴,當作沒聽見好了,趁著夜黑風高悄悄溜了進去。
‘把世界分一半給你,我願意,把未來留一半給你我願意,用愛換一顆心,說一種情,誰比你更珍惜,把我交給了你,我願意,我願意…鈴聲響起,我揉揉眼睛,看向發出聲音的來源。
“喂。”我睡眼朦朧地接起電話,沒好氣地叫道。哪個殺千刀的打擾我睡覺,我一定要把他碎屍...
“給你十分鍾整理,過時我就進來找你。”還處在睡眠狀態一心想把來電的人碎屍萬段的我一聽聲音,想起了昨天他的話,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要是進來找我我肯定有麻煩。
我立馬坐起來,神速地穿好衣服,快速地洗臉刷牙,用從沒有的速度拿起包包衝了出去。
“媽媽,我出去了。”我一邊說一邊往外面衝。
“你姐姐和成俊約會去了,你給我留著幫我乾活。”媽媽毫無商量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不是吧!
“媽,我晚上回家再幫你乾活,先走了。”我東張西望怕楚鋅進來,那時就真麻煩了。
“不行。”她已經出現在我面前,決心要把我留下來。
“媽,我現在很急的。”我著急了。
“急著約會呀!你今天別想出去,給我乾活去。”她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
我吃軟不吃硬,“我不乾,我今天非出去不可。你攔不住我的。”我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她‘你’了半天,硬是沒說出話來,而我已經消失在門口。
剛坐進車裡,裡面傳來一陣暴怒,“你晚上別給我回來。”我用手塞住耳朵,朝著韓楚鋅嘿嘿笑,得到了一個白眼和一句白癡。
我不在意的轉過頭,心裡承認剛才笑得是有點白癡。
“超過五分鍾,該怎樣算?”耳邊傳來不悅的聲音。
我深呼一口氣,不怕死的地回應道:“才五分鍾而已嘛!我用十五分鍾搞定所有事已經是奇跡了,你少挑剔。下次給你十分鍾看你能搞定什麽?”
“那挺委屈你了是吧!”韓楚鋅的語氣帶著一點不懷好意,我嘿嘿傻笑著,隨即不經大腦地回答,“對啊!”
“砰”,我揉揉腦袋,委屈死了。
迷迷糊糊過了不知多久,就在我差點睡著了的時候,耳邊響起了韓楚鋅的聲音,“下車吧!”
我揉揉眼睛,極其無奈痛苦地打開車門下車,內心不由高呼,我真的好困啊,我要睡覺。
要知道昨天晚上我和茹雪百般無聊地玩了一晚上的鬥地主,玩的精神崩潰...
“這是什麽地方?”我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似陌生似又熟悉的地方,腦海中依稀閃過一些些片段,心裡湧起一種莫名的感覺。
眼前那一扇生鏽了的鐵門,透著無盡的滄桑感,四周高高的圍牆露出一條條裂縫,我眯著眼透過縫隙去看裡面,引來韓楚鋅一陣嘲笑。
“真是笨蛋,要看進去不就可以了,這麽一副做賊的樣子,真懷疑你腦子裡裝什麽?”韓楚鋅說完用力地推開鐵門,吱呀一聲,裡面的房子和景色毫無保留地出現在我眼前。
面前小路上落葉滿地,風一吹在空中旋轉,破舊的兩幢房子隱隱約約地透著一種熟悉的感覺。我跟韓楚鋅走過落葉滿地的小路,穿過雜草叢生的草坪,一棵火紅的楓樹出現在我眼前。腦海裡匆匆閃過一些片段,楓樹,小哥哥,阿姨。我呼地一聲跑上去抱住楓樹,心裡一陣翻江倒海。
“笨蛋,還記得這樹嗎?”韓楚鋅的聲音飄蕩在耳旁。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在楓葉的襯托下,他俊美地有點讓人陶醉。
“笨蛋,問你話呢?又想挨打?”韓楚鋅看著我,突然有含笑道,“你的樣子有點花癡哦,看上我了吧。”
“怎麽...可能。”我心虛地回答著,打下他那只在我眼前晃動的右手,吱吱吾吾地說道:“好像…有點…印象,就是...記不太清了。”
“那小哥哥呢?幫你搶娃娃,和你關黑屋,教你吹笛子的小哥哥呢?”他的聲音難得這麽輕柔,聽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揉揉頭髮,一臉霧水,呆呆地點點頭。
見他要發怒的表情,我連忙捧住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麽知道?小哥哥人呢?”
“砰”,韓楚鋅一臉你沒救了,笨死了的表情,“你還真不是一般笨,怎麽讓你考上高中的,作弊做來的吧!”
“你別侮辱我的智商,是你沒說明白。”我踮起腳拿下飄落在他頭上的楓葉,握在手中。
“笨死了,我都說的這麽明白了你還不明白。”楚鋅滿臉鄙視的表情讓我好想揍他一頓,可轉眼想想,他知道這些事難道…不會吧!他不會就是小哥哥吧!蒼天啊!大地啊!別開這樣的玩笑呀!記憶中的小哥哥多好啊,哪像他動不動就敲我可憐的腦袋嘛!?
“本來不想帶你來這的,不過這裡快拆遷,以後不會再存在了。”韓楚鋅眼裡閃著一絲憂傷,隨即就被冷漠代替。
他緩緩走到楓樹旁,慢慢靠著楓樹,拿出一隻笛子,優雅地放在嘴邊。那優美且熟悉的曲子飄蕩在空中,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楓葉殤。”我毫無意識地說了出來,雖然我只能馬馬虎虎吹一段,曲子的音符早就忘了,但那旋律我永遠都不會忘,他真的是小哥哥,我的天呢?
他抬頭看著藍的很淨的天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你是小哥哥?”我想要確定一下,親耳聽到他的回答。
他只是笑笑,不回答我的話,隨手接過一片落葉,“我們走吧!”
“我還不想走呢?”雖然對這裡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是卻覺得好溫馨,好開心,況且我還沒消化掉他是小哥哥的事實,這個事實到底是好是壞呢?腦子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眼前的他不再是那個隻保護我,守護我的小哥哥了,在他身上看不到小哥哥的影子,何況他還有未婚妻,和那張照片上漂亮的女生。
我的心裡此時非常複雜,各種滋味不約而同地湧上心頭。
“發什麽呆呢?帶你去吃東西。”韓楚鋅不等我回答,拉著我就走出去了,我拚命看了楓樹兩眼,一切真的要成為記憶了吧!
“平時不是話很多,現在怎麽這麽安靜。”韓楚鋅挑眉道。
“沒看見人家在想事情嗎?”我皺皺眉頭,滿臉不悅。
“你還會想事情?看不出來。你想吃什麽?”他不理會我的不悅, 邊開車邊問道。
“隨便。”我是不是在做夢,他真是那個小哥哥嗎?我一直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著,就是無法讓自己相信。
“沒聽過這種東西,哪有賣?”韓楚鋅斜看向我。
我一聽,無語到極點,不再搭理他,繼續想著我那糾結的問題。
這一定是一場可怕的夢,雖然我很想找到小哥哥,哪怕我已經記不清他的樣子,但...他真的出現了,竟然還是這個讓我又愛又恨的衰神,我心裡的鬱悶可想而知。
我靠在椅子上,一副大禍臨頭的模樣,憂心地歎著氣,突然一把掐住正在開車的韓楚鋅的右手。
“痛呢?笨蛋,你要幹嘛呢?”韓楚鋅好像被嚇到了,伸手正要打我,我卻嘩地一下哭的好傷心。
“你會痛?啊,看來不是夢,怎麽不是夢呢?我真有這麽倒霉?天理何在,我不活了,我...”我那一副好像被人拋棄了的哀怨樣,氣得韓楚鋅火氣直冒,一臉想把我扔下車的模樣。
“笨蛋,你發什麽神經,我是你小哥哥真讓你這麽奔潰?你要消化就給我安靜點,別給我又哭又鬧的,不然我一定把你扔下車。”韓楚鋅的怒氣讓整個車子一下子悶熱起來,我看見他那強壓怒火的樣子,很理性地閉上了嘴,我真的不想被他拋棄在這陌生的地方。
我繼續抱怨著,又喜又怒地看著正在降火的韓楚鋅,心裡甚是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