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家門口,就聞到了一股硝煙味,隨即傳來了叫罵聲。
“她也是你的女兒,什麽閑人,你話給我說清楚。”爸爸不滿地說道。
“閑人還是客氣的,我還沒說她是個野種。”媽媽脫口而出,剛反應過來迎接她的是一個重重的巴掌。
媽媽捂著那個印有手掌印的臉,邊哭邊喊:“這些年我受夠了,你別太過分了。天天讓我看見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生的野種,我快崩潰了,這些年我為了你受了多少閑言閑語,你今天竟然打我。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的存在,還是你心裡一直隻裝著那個狐狸精。”
“我不準你說稀兒是狐狸精,也不準你說凝兒是野種。”
“她就是個野種,她...”
“媽,你不要再吵了,凝兒不是我的親妹妹。”哥哥雙手緊拽著,咬著牙艱難地說道。
“凌煦哲,你閉嘴。”爸爸地低吼。
“爸,你把真相告訴媽吧,這樣凝兒才不會受委屈。”
“我不告訴你媽就是怕你媽知道後凝兒會受委屈。”爸爸滿臉痛苦。
“爸,也許我們都錯了,說出真相才是對凝兒好,媽媽知道真相就不會處處為難凝兒了。”哥哥站在爸爸身邊說道。
“難道真是我錯了,我不該瞞你媽媽?小萍,凝兒她不是我的女兒。”爸爸的親口回答讓我還是有些許承受不住,雖然早就知道真相,但再一次聽見我的心還是深深刺痛了一下。
“你說什麽,小哲說的是真的?”媽媽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爸,你說什麽,她真不是你女兒?太好了太好了。“落珊的興奮毫無隱藏地表現出來。
“她是你的妹妹,跟你一樣都是我的女兒。”爸爸語氣很是不悅道。
“呵,什麽叫跟我一樣都是你的女兒?我是你女兒嗎?你心裡只有凌落凝,你什麽時候在乎過我的感受。你不疼我,一心隻疼那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落珊的話深深敲在爸爸的心上,爸爸有些愧疚地看著落珊。
“呵,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我承受不起。一回來就跟媽媽吵,有意思嗎?你寶貝女兒不是在門口嗎?你不去好好抱抱她啊?”落珊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好像不弄個天翻地覆不甘心似的。
爸爸轉身看見站在門口的我,一下子慌亂了。“凝兒,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快進來。”
我淡淡地看著每個人,臉色平靜地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我不是爸爸的女兒,以後你們可以不用再爭吵了。”
“凝兒,沒有的事?我…我一時說錯了,你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女兒呢?”看著爸爸那閃躲的眼神,我淡淡地笑著。
“到底怎麽回事?”媽媽,不,是阿姨,阿姨語氣難得這麽輕柔地問道。
“既然瞞不住那我告訴你們,以後你也不用天天使臉色給凝兒了。”爸爸輕輕地把我拉到身旁,似自言自語又似講給我聽:“這也好,是時候告訴你了,我也不想一回家就吵架,終究是要知道的。”
隨後便用低沉地聲音說道:“你媽媽是一個優秀的演員,我遇見她的時候她正抱著幾個月大的你四處求醫。於是我幫她聯系了一家稍有名氣的醫院,陪她一起照顧你。從慢慢相識中,我了解到你媽媽為了和你爸爸在一起,毅然地放棄了正處在上升期的演繹事業,有了你後隻想做一個普通的好母親。但是,在你出生之前,你父親意外出了車禍,什麽都沒給你們母女留下。”
爸爸停了下, 看著面無表情的我後繼續說道:“那時的她已經不再是明星,只是普通的一個女人,艱辛地堅強地獨自帶著你。後來我和她相知相熟,我是很想照顧她一輩子,不過她只要求如果哪天她沒能力帶大你,哪天離開你了要我把你當自己女兒一樣照顧。我幾乎每年都會去那陪她一段時間,放心不下你們。直到有一年過去得知她走了,永遠離開了,我就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成為孤兒,也不能讓你受到任何委屈,便多方打聽,才把你從孤兒院帶過來。”說完,爸爸流下了眼淚,我知道,這個男人肯如此待自己,他很愛媽媽。
“為了不讓你受委屈,我才...”爸爸沙啞道,漸漸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我點點頭,“我想靜靜。”我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凝兒。”爸爸和哥哥同時叫我。
“爸爸,我沒事,你永遠是我爸爸。”我平靜地說著。
“妹妹。”落珊出人意外地叫了我聲妹妹,卻讓我覺得好諷刺,我勉強笑笑走了出去。
“妹妹。”哥哥一把拉住我。
“我去外面透透氣,你們別管我。”我掙脫開哥哥,朝門外走去。
“哥陪你去。”
“不用了...”我無力地走出門去。
至始至終我都是多余的人,現在真相總算大白了,這樣也許沒什麽不好的,哈哈...哪裡才是我的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