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佳和老爹出了楊家門,鬱悶的說“爹咱還真回家啊。”王福安傲嬌的白了閨女一眼“傻了閨女,爹帶你到咱縣城裡逛逛,等到了時間咱再回去。”王曉佳在王福安的帶領下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參觀起縣城來,整潔的街道、光禿的樹枝、人煙稀少的柏油路、洋樓房樣式的縣城大飯店・・・・・雖然這不能和未來繁華的都市相比,但是卻別有一番味道。下了班的機關單位的女人大多穿著列寧裝男人大部分是中山裝,而從工廠走出的職工都是清一色的工服,樣式簡單卻舒服大方,雖然很多人因營養不良和饑餓導致他們面黃肌瘦甚至有些人還浮腫的厲害,但是王曉佳卻體會到了一種堅強的力量和戰勝困難的信心。
差不多快把縣城裡都轉了一遍,不過在當王曉佳提出想去百貨大樓和供銷社去看看時,王福安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一來沒錢、二來這年頭那有什麽東西賣。看著時間快到了王福安提溜著戀戀不舍的王曉佳來到楊家。到了門口曉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了兩瓶白酒和一隻雞。這酒就是用空間的糧食釀的,因著糧食多味道好,王曉佳釀了不少酒像什麽高粱酒、米酒、梅子酒,反正隻要是能釀酒的王曉佳都釀了不少。但是自家人都不是太愛喝酒,王曉佳就經常給家人和自己做個紅酒面膜啥的。因著空間的酒放的時間簡直是長的不能再長了(要不是空間還有保鮮功能王曉佳早就把酒都扔了)所以無論什麽酒拿出來都是有錢也難買的頂級佳釀。到了楊家只見老媽已經蒸好一斤乾飯和三十個雜面饅頭還有一盤炒白菜。王福安看見這飯食氣的訓斥妻子“你當這是咱家啊,弄這麽多,這老爺子和雲翳的糧食咱送來的又不多,哪能這個吃法。”一旁的雲翳聽了趕忙o王福安解釋“乾爹,是我讓乾娘做的,我也不太會做飯,就會拿水煮,我想著乾娘多做點,我好以後溫著給爺爺吃。”王福安一聽知道錯怪自己妻子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安的站著,周福霞輕飄飄的瞥了丈夫一眼低聲說“回家找你算帳。”王曉佳笑著把不知所措的小雲翳扯了出來,拿出了一個大白兔奶糖“呀,糖”。雲翳的眼睛亮亮的“給我了?”王曉佳笑著點了點頭,兩個小夥伴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品味著奶糖帶來的幸福感,而友情也悄悄地降臨了。
一陣陣香味傳來,雲翳不住的吸鼻子,曉佳看著雲翳小饞貓的樣子心裡酸軟軟的。周福霞用那隻老母雞熬了雞湯,看著雲翳的小模樣心疼的撕了一整個雞腿給他,又打掉了曉佳蠢蠢欲動的小手,雖然曉佳也明白這個雞腿可是要留給楊老爺子的,但還是心裡酸溜溜的。雲翳見了曉佳懨懨的小模樣,連忙撕下來一大塊肉塞進曉佳嘴裡,空家裡的雞都是吃空間裡的東西長大的還經常運動,所以味道好得不得了。王曉佳吃到美味的雞肉頓時變成了笑臉,看的周福霞好笑不已,倆個剛成為朋友的小夥伴也因為雞腿的關系走得更近了。等飯菜都做好了,王曉佳和雲翳幫忙把飯抬到桌子上,王福安也把老爺子抱出來放進椅子裡,楊老爺子一看還有雞肉吃心裡有些驚訝,不僅又把王福安一家高看了一眼,等王福安把酒拿出來時,老爺子問著酒香味,眼睛頓時就冒了綠光,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酒含了半天也不舍得喝下去,品味了半天直呼“好酒,好酒。”一時間飯桌上其樂融融,不過當說起解放後楊家的經歷和這幾年全國性的災難,氣氛又壓抑起來。楊老爺子摸也摸眼睛“兒子,你乾爹求你件事。”王福安連忙說“啥求不求的,您盡管說。”“我也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我就尋思著我死後,雲翳你能不能把他撫養成人,不求他有啥本事,隻要有他一口飯吃,一本書看就行,我屋子裡的東西你也盡管拿去。”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雲翳也哭了起來,王福安一家也明白這是老爺子在托孤了,王福安再養個孩子沒啥問題就是這孩子的身份有些為難。就在楊老爺子也覺得這要求有些過分的時候,周福霞笑著說“楊伯伯看您說的,安子都是您乾兒子了,俺就是您兒媳婦,這雲翳就是俺兒子,有啥求不求得。”王福安聽了妻子的話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他為難就是怕給家人惹麻煩,尤其是怕妻子不同意,於是他連忙說“您既然要雲翳認我當乾爹,我就有責任撫養他,這您屋裡的東西俺不動,以後都是雲翳的,俺家也不會少了雲翳的飯吃和書讀,乾爹您老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楊老爺子激動地嘴裡嗚咽的說不出話來,本來就被就熏紅的老臉這下子更紅了,老爺子拿著酒杯“喝酒,兒子陪爹再喝上幾杯。”王福安當即就飲了一杯,在老爺子喝了一杯酒後連忙把酒瓶子收了起來“爹,酒俺給您放這兒,您可不能多喝了。”楊老也知道王福安為他好,當即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麽大了還讓孩子為自己操心。
這頓飯吃了整整兩個多小時,但是在場的人都覺得很過癮,尤其是聽老爺子講當年的創業事跡和打鬼子的事時,王曉佳和雲翳都激動的小臉發紅。眾人把有些微醉的老爺子抬到床上,給他蓋上從家裡拿來的那兩床棉被,王曉佳又衝了一杯蜂蜜水服侍這老爺子和老爹喝下,然後和雲翳幫周福霞收拾屋子起來。臨走的時候,王福安對雲翳說“兒子,有啥事去王家村找我,俺這就回去了。”雲翳戀戀不舍的拜別了王曉佳一家,關好大門,來到屋子裡,利索的爬到床上,搖醒了有些困意的爺爺,小心翼翼的把奶糖剝了皮放進爺爺嘴裡,楊老欣慰的品味著嘴裡的奶糖“雲翳,你看這是啥?”楊老爺子說完,手從床頭的大木櫃裡捧出一罐子來,雲翳小心翼翼的打開蓋子驚呼了一聲“奶糖。”爺孫倆相視而笑,月亮悄悄的隱了身,任誰也不舍得打擾這溫馨的時光。
曉佳一家趁著夜黑沒人,用光子交通器模擬出電車的形態(要問為啥不是汽車,那麽問題來了:誰開?),一家人就省力又迅速的到了家門口。王福安一家並沒有急著進家,而是敲開了父母家的門,給爹娘說了在楊家的事,奶奶有些責怪兒子攬了這麽大的事,但爺爺卻說“安子你這是乾得好,咱王家不能忘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再說你和你弟弟能上學識字還不是人家楊家辦的慈善學校的功勞?你參軍得功勳也是人家楊家給的路費。”奶奶聽到這裡也心裡舒服了不少,覺得兒子做的是件知恩圖報的好事,當下就進屋裡拿了倆雞蛋給兒子“你拿回去給曉佳還有你媳婦補補身子,以後咱家可不能又忘恩負義,明個俺去給你弟弟還有你爺爺、大爺、叔叔家說,他們肯定也能體諒你,不過你以後也提前給家裡說一聲,也商量商量・・・・・・”王福安一家在奶奶喋喋不休半個小時後拿著倆雞蛋高高興興的回家了。
半夜王曉佳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想著自己家的事還有楊家的事,為啥中國經歷了這麽多苦難還是崛起了,並且發展得越來越強?這和自己民族的氣節與情義深深相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