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一路都向徊城走。
雖然遠離了徠商關,可溪水明白,這些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金花的秘密還沒有結束,舒家多年前的謎案還沒有結束,還有那個岩洞的秘密,這些看似無關的事情,總好像有一種莫名的關聯。
這一個個的疑團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了,越是到後面,越是讓人捉摸不透。
這一路上,老百姓們都在紛紛議論徠商關的大事。溪水有意無意的聽著,沒想到這消息已經傳到白國來了。
徠商關城主死了,白國和阿墨神奈必有行動。
白國有一萬精兵進入徠商關的事情,想必也已經傳到了白滕的耳朵裡,周芳私自調兵,只怕白滕也不會放過他。
怕就怕,白滕會順藤摸瓜,乾脆就順了周芳這路子走,趁機佔領徠商關,激怒阿墨神奈,從而開戰。
抵達徊城蘇府的時候,阿衛已經先到了好幾天。
那日沒有等到白燁的人,阿衛便按照白燁的吩咐先行離去。阿衛武功高強,也不顧官兵的盤查,路上遇到星星兩兩的人,隻一頓猛揍便是,竟然也順順利利的趕回來了。
阿衛看到白燁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
蘇茗山早已在蘇府等候。看著他和白燁交談的樣子,溪水這才發現,原來哥哥和白燁的關系比她想象的要緊密得多。
她這才明白,其實自己的哥哥早已選定了陣營,這個人,就是白燁。
蘇茗山和喻祥都是,一個是前朝將軍的兒子,一個是前朝丞相的兒子,他們二人,早已站在了白燁的身後。只有她蘇溪水,被忠心蒙蔽了雙眼,從未發現過。這幾日,徊城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據說前段時間大雨一直不停,將徊城城外的泥土衝的松軟不堪,這幾日又是烈日暴曬,那土地便突然塌陷了,不可思議的是,竟露出了幾條長長的地道。這長長的地道從徊城的裡面通向徠商關的方向,也不知是用來做什麽的。
此事一出,頓時輿論嘩然,人心惶惶。
有人說那是大蛇鑽出的洞,徊城的地底下就有大蛇,依照那洞的大小,那幾條大蛇恐怕是要一口吞一個人啊。也有人說那是以前修河道時留下的水道,不過為了排水便利。更有人說那是通向寶藏的金子路,路的盡頭便是白國藏了許多年的金庫。
白燁與蘇茗山在客堂議事,二人神情皆不輕松。
白燁道,“你可按照我信中所說?”
蘇茗山道,“是,早前在徊城外向東三十裡處派探子盯著,地道出現後,就立即派人守著了。”
白燁道,“這幾日可有異樣?”
“沒有...不過,”蘇茗山想了想,“倒是有不少人開始打探口風。”
“打探的人是誰?”
“都是些附近的村民,應該是聽了謠言,故而擔心。”
白燁唇邊露出笑意,“差不多了,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在這轟動全國的輿論下,終於有一個人來了徊城。此人便是白國老將周芳。
白燁正在和蘇茗山喝茶議事,便見有一人闖了進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你這姓蘇的!倒跟你那老子一個熊樣,這麽大的事情你不鎮壓你還在喝茶?”
蘇茗山見他一臉殺氣衝了進來,再看他一身官服裝扮,立刻明白過來了,此人正是周芳。
他心中微微思忖,不動聲色,隻立刻上前行了禮數,“原來是周將軍。”
“你少給我來這些虛的,我問你,現在這事情都傳到皇城去了,你莫不是想讓國君知道不成?”那周將軍批頭蓋臉就是一頓氣,絲毫沒有顧上旁邊還有人。
“額,這...這...”蘇茗山憋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話,倒是把周芳的臉憋的越來越紅。
“哦?為什麽不能讓國君知道?”白燁悠悠的傳來一句話,隻叫蘇溪水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是說的什麽屁話!”轉頭一看,乖乖,上面坐著三王爺正悠悠的喝著茶呢。
在一刹那,各種黑的,白的,紫的,綠的種種不明的顏色湧上了周芳那顆五十歲的老臉上。他位置再怎麽高,自然也比不過人家三王爺。
好在畢竟是厚了幾十年的臉皮,立刻反應過來,磕頭謝罪,“三王爺...”
白燁也沒有再和他計較,隻道,“周將軍遠道而來,真是為國事操碎了心啊!——只是,你怎麽也關心起這徊城的事來了?”
周芳想了想,回道,“此事事關重大,徊城與皇都毗鄰,若徊城出了亂子,皇都自然也會遭受牽連。”
白燁喝了一口茶,“聽說,周將軍派了自己的親兵鎮守徠商關啊。”
周芳一愣,隻好回道,“此事老夫也在調查。”
周芳心中不免氣憤,這事情他也是這幾天才得知,前段時間不知是出了個什麽人物,大鬧了徠商關一場,不僅邱鶴死了,連自己的女兒周映蓉也失蹤了。
更可惡的是,徠商關外秘密守著的一萬親兵居然進了城,還大肆找人。這幾天,他跟白滕周旋的腦子都要炸了,偏偏徊城又發現了地道,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在皇城他得跟白滕周旋,來了徊城還得看白燁的臉色,他能不火大麽!這白家兩個兔崽子,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既然如此, 你便隨我去看看那地道是個什麽模樣吧。”
白燁站起身來,越過周芳,眼中笑意更甚。溪水見他這模樣就像隻狐狸一般。
看來此時周芳,並不知道掀起徠商關大亂的人就是白燁。
周芳如今自亂陣腳,只怕這地道,跟他也脫不了乾系。
城河向東三十裡處,果然有官兵把守,層層防守密不透風。就像白燁在徠商關傳給蘇茗山的信中所寫,百余名官兵把守嚴密。只有走進去了,才能看到那圍著的一方土地果然已經塌陷,露出兩個約莫三米長半圓形的地道,直接通向了徊城城內。
溪水仔細檢查了地道一番。那地道的高度不過是幾個碗口的大小,面上十分光滑,而且很有意的靠近水源,因此整個地道的表面才能保持濕潤。
可以說,這裡是人不可能通過地方。倒更像是排水的地方,畢竟周圍泥土細膩光澤,很容易讓人想到那裡去。
但溪水也知這推測沒有可能。徊城這地方,她再了解不過。這裡氣候適宜,水流順暢,一年四季的雨季交替極為規律。雨水恰好用來灌溉農田,湖水也有溪流引入農田,這裡就是一個天然的自給自足的天堂,根本不需要像其他乾旱的地方,用到這樣的排水措施。
由此看來,這件事情就極為蹊蹺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怎麽看著,忽然讓她想起了在徠商關那邊發現的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