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瀟瀟臉上帶著優雅的笑容看著仙楚。
“你剛剛那句‘一千萬交換一個座位’可真是狠呀,不過像那種人我覺得就應該這樣應付。”
仙楚看著曲瀟瀟,淡漠的眼神讓曲瀟瀟有點分不清仙楚是不是在開玩笑,她微微有點猶豫,神色古怪:“你該不會是真的想讓他用一千萬換一個位置吧?”
仙楚淡漠地說:“很奇怪麽?”
四個字,輕描淡寫,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不過,這四個字的威力卻不小……堂堂的曲家大小姐聽到這四個字,直接被哽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仙楚不想讓位,而那貨卻想用錢讓仙楚讓位。這裡就存在一個交換關系,仙楚認為他的意願是無價的,可是無價的話,廉修然又付不起錢,所以仙楚想了想,就故意放低了價格。
一千萬換他的一個意願。
可沒想到廉修然被嚇居然跑了,而曲瀟瀟還以為自己在開玩笑。
很奇怪麽?仙楚不解。
曲瀟瀟調整了下心態,暗道一聲:奇葩就是奇葩,果然與眾不同。
“曲小姐,菜上來了。”
仙楚耳邊傳來了聲音,他轉過頭看向旁邊,只見那名服務員推著一個放菜用的小車走了過來。
曲瀟瀟點了點頭,親自動手將菜端了上來。
沒多久的時間。
餐桌上就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菜式。
不過,最引人注意是最後上來的一道。
這道菜比起其他的菜簡潔多了,其他的菜旁邊大多有些紅紅綠綠的裝飾物,而這道菜卻只是單純由一小堆的金黃色粒狀小珠子構成的。
一小堆就放在一個高高的金黃色盤子中間。
而這個盤子卻被服務員有意的放在眾多菜式中間,高高的錐形的疊放,讓這盤小東西比其他的菜高了一截,頗有種帝王的感覺。
曲瀟瀟注意到仙楚的目光,她微笑地解釋說:“這道菜是這件飯店的獨有的招牌菜叫做暗金魚子。用的材料是金鰉魚做成的魚子醬,再加上飯店裡頂尖廚師用三十六種材料的精心調製,最後製成了這盤暗金魚子。每次我來這裡,都會點上一份,很是不錯的東西呢。”說著,曲瀟瀟拿著一個杓子,舀了一些,放在昭雪的碗裡,昭雪還來不及拒絕,那些金黃色就已經在碗裡了。
曲瀟瀟笑道:“它有強身健體的功效,昭雪同學,看你體質弱,必須要吃一點。”
昭雪一聽,怯生生地恩了一聲,可遲遲不敢動杓子。
“昭雪同學,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曲瀟瀟很小聲地說。
昭雪微微低著頭,拿著杓子在碗裡攪拌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曲瀟瀟無奈了,偷偷看向仙楚。
仙楚用筷子夾了一個紅通通的螃蟹,然後夾著,眼睛盯著那螃蟹。
心裡道:這玩意怎麽吃?
見仙楚夾了螃蟹沒看她,曲瀟瀟蹙了蹙纖細的柳眉,看來仙楚不會幫她了。
“曲老師,你來學校的目的,是不是想來找仙楚殺人的證據?”輕輕地聲音在曲瀟瀟的耳畔響起。
曲瀟瀟一怔,目光一轉落在昭雪的臉上。
昭雪蹙著纖細的柳眉,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泛著一絲緊張。
原來,昭雪並不是擔心她自己,而是擔心曲瀟瀟又要害仙楚。
曲瀟瀟掃了仙楚一眼……
心裡疑惑:這個奇葩,怎麽會遇到這麽個對他那麽好的女孩?
不過,昭雪這個問話倒是讓曲瀟瀟有點無話可說。
曲瀟瀟的確是來找仙楚的殺人的證據的。
“你想多了,就以她那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找不到證據的。”仙楚總算在記憶裡找到了吃螃蟹的方法了,手用掰開了螃蟹,將螃蟹肉送入口中,末了還說了一句話。
昭雪眨了眨狹長的睫毛,看著仙楚。
而仙楚此刻的心都放在螃蟹身上,根本沒去看昭雪。
仙楚的話,太平淡了。平淡到讓曲瀟瀟感覺到一種赤裸裸的瞧不起的感覺……
什麽叫‘以她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找不到證據’?就這麽看不起她?
曲瀟瀟氣得差點吼出來,可是昭雪在旁邊,她也只能忍著,還得笑道:“你聽聽仙楚都這麽說了,就算我想找也找不到。你現在……可以原諒我當時恐嚇你的事了麽?”
昭雪心裡對曲瀟瀟還是有點警惕,但對於仙楚的信任,勝過了那抹警惕。既然仙楚都不怕她,那她又幹嘛害怕呢?
“我原諒你了。”
曲瀟瀟眼睛閃過一絲喜意。
“不過,如果我知道你在針對仙楚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昭雪蹙著柳眉堅定地說。
仙楚是昭雪最重要的人,她當然容不得其他人針對仙楚。
仙楚掰螃蟹的手頓了一下。
“放心吧,我才懶得針對他呢。”曲瀟瀟笑顏如花,她撒謊了,她來這個學校,本就是在針對仙楚。
見曲瀟瀟答應不針對仙楚,昭雪露出了一絲笑容:“恩。”
說著,昭雪用杓子舀了點暗金魚子吃了一口。
“多吃一點。”曲瀟瀟用手撐著臉龐,笑著說:“還有很多呢。”
曲瀟瀟看著昭雪的樣子,就跟姐姐看看妹妹一樣。
她比起昭雪大四歲,還軍中呆了將近三年。自然比起昭雪成熟多了。
“誰那個大的膽子,敢在本少爺的地盤上欺負本少爺的人?”
一個高調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不少人的目光被這聲音吸引,一個個看向樓梯上方,只見一名身穿白色西裝的年輕男子沿著樓梯走了下來,走在他身前帶路的正是剛剛逃跑的廉修然。其中還有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強壯跟在年輕男子身後,明顯就是年輕男子的保鏢。
廉修然一臉冷笑,帶著年輕男子沿著樓梯下了樓,來到餐廳裡。
年輕男子不可一世冷冷掃了下餐廳的眾人一眼。
大部分的人認識這年輕男子的人,馬上移開了目光,不敢與年輕男子對視。
年輕男子不屑地一笑,看向廉修然,冷笑說:“廉修然,告訴本少爺,是誰那麽大膽子?居然敢在本少爺的地盤上,欺負我們唐氏集團的人?”
廉修然諂媚地笑道:“大少爺,你看……就是前邊的那三人。”說著,廉修然指向仙楚的方向。
年輕男子微微一笑斜著腦袋掃了一眼那張餐桌,然後邁步向餐桌走去。
廉修然嘴角冷揚,迅速跟了上去,眼睛盯著餐桌上的仙楚,雙目冰冷。
仙楚對那些囂張的聲音並沒太在意持著螃蟹,但是後來感覺到有人用冰冷的目光盯他的時候,他心裡就不太爽了。
吃著東西,被人盯著看,任誰心裡都不舒服。
仙楚抬頭沿著目光的來源看去。
年輕男子扭動了下僵硬的脖子,邁步向仙楚的餐桌走來,他下來的時候誰也不看,但是現在要教訓人了,自然也好好看到誰那麽大膽羞辱他唐式集團的人。
眼睛一掃,落在那餐桌上,當他看到仙楚的時候,仙楚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
年輕男子猛地停住腳步。
就在距離仙楚的餐桌三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那雙囂張的目光,瞬間變成了驚慌、恐懼、不安……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家夥怎麽在這裡?這家夥怎麽在這裡?去他*媽的,怎麽這麽巧?老子怎麽這麽倒霉。
仙楚微微眯著眼睛,看著站在廉修然身前的那名年輕男子。
居然是熟人。
那名年輕男子正是跟仙楚有過一面之緣的唐玉宇,也就是唐菲菲的親弟弟。
廉修然見大少爺停住了,還以為是要自己先出去找仙楚麻煩,他馬上跳了出去,站在仙楚和唐玉宇之間,一手指著仙楚大聲,看向唐玉宇大聲喊道:“大少爺,就是這家夥……就是這剛剛在這裡羞辱我!我是唐氏集團的經理,羞辱我就是羞辱我們唐氏集團。大少爺,這口氣不能不出啊!”
廉修然的話, 讓唐玉宇的嘴角抽搐了下,然後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廉修然一臉得意盯著陳仙楚。
就在這時,廉修然的右側傳來的勁風!
“啪!”
清脆的聲音在這安靜的餐廳裡響起!特別的悅耳。
廉修然愣愣地退了一步,看著身前的唐宇,手捂著自己的臉龐,那裡還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他怎麽也想不到,他的大少爺居然會對他出手?這不應該是對那臭小子出手的麽?
“狗東西,一點眼力都沒有!”唐玉宇竟破口大罵,那雙盯著廉修然的眸子就仿佛要將廉修然生吞了一般。
廉修然張了張嘴,一臉莫名其妙,神情恍惚,似乎還沒回過神。
唐玉宇哼了一聲,然後回過頭,對著仙楚諂媚地笑道:“那個……姐夫,你怎麽在這裡吃飯?我的狗沒得罪姐夫吧?咳咳……那個,為了表示我歉意,這盤菜我出吧?好不好?”
姐夫……
唐玉宇的姐夫?廉修然愣住了,嘴巴張得老大,甚至連臉龐的疼痛都忘記了。唐玉宇的姐夫……那豈不是唐菲菲的老公?
唐菲菲是誰?唐氏集團的總裁啊!
廉修然下巴似乎也掉下來了,站在一邊,一動不動,腦袋就仿佛短路了一般。
他總算明白唐玉宇為什麽打自己了,可惜已經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