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楚不理會王慧的目光,看向廚房。
只見昭雪圍著圍裙端著一盤盤炒好的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注意到二樓的仙楚,昭雪微微一怔,然後將手中的菜放在餐桌上,俏皮地露出笑容,解下圍裙說:“仙楚,你起床了,剛好,昭雪也已經做好菜了,你快下來吃飯哦。”
這時,白小晶的臥室門打開了,身穿著白色外套的白小晶走了出來,正好看到仙楚,眼睛閃過一絲驚奇。
難得見到仙楚這麽早,不需要別人叫就起床的。
白小晶還正想出聲打招呼,可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了。
“放心吧,昭雪妹妹,那家夥不吃也餓不死的。”
王慧想到昨晚發生的事,一股莫名的怒氣憋在心裡,再聽到昭雪對仙楚打招呼,她頓時忍不住插口,嘲諷道。
可聽到王慧的話,昭雪和白小晶都同時微微一怔,看向王慧,眼睛帶著一絲疑惑。昨天她不是左一句仙楚,右一句仙楚,對仙楚那麽好。怎麽今天就又換了一個模樣?
仙楚掃了王慧一眼,卻是直接無視,看向昭雪淡淡地說:“我今天就不吃了,我在外邊有點事要處理。”
說著,仙楚已經下了樓,一步步靠近昭雪,手摸了摸口袋將一竄鑰匙遞給昭雪,說:“這是車的鑰匙,你們會開的話,就直接開車去就行。”
昭雪怔了怔,看著仙楚,這麽說,仙楚出去是準備坐出租車?他是怕她們麻煩,所以將車鑰匙給她們的?昭雪拿著那冰涼的鐵鑰匙卻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仙楚感覺開車停車很麻煩,而且還車還得顧慮自己的車,所以不如坐出租車快。
當然,昭雪是沒辦法知道仙楚的想法的。
給完昭雪鑰匙後,仙楚便轉身朝大門走去。
自始至終沒看王慧。
王慧莫名的感覺一絲怒意,看著仙楚狠狠地夾了一塊肉,狠狠地咀嚼,仿佛那肉是某人身上的肉一般。
“仙楚要去做什麽?”白小晶坐在餐桌前,疑惑地看向昭雪。
昭雪看著仙楚離開的方向,說:“我也不知道,仙楚出去做什麽,從來不跟別人多說的。”
聽到這話,白小晶了然了。以仙楚的脾氣,想讓他說出他要做什麽,實在有點難……那個男人就風一般,根本抓不住。
這是白小晶在仙楚家裡住了三天后的感悟。
仙楚坐在出租車上,說:“柳氏集團。”
司機掃了下車內鏡看了仙楚一眼,應了一聲:“好。”隨手按下了計時器,開動了車子。
現在正直清晨七點,上班的人陸續上班,但還沒有到達高峰,人流較少,車子開得挺快。
仙楚淡漠地看著前方。
“鈴鈴鈴……”手機鈴聲響起。
仙楚手摸了下口袋,取出了手機掃了下屏幕‘唐菲菲’三個字浮現在屏幕上。
仙楚將手機放在耳邊。
“仙楚,我接到了消息。今早,柳氏集團的全體股東準備開會換掉柳必爭的職位了,你如果有什麽計劃的話,就快點開始,不然再下去,柳氏集團可就不姓柳了。”唐菲菲的聲音輕盈。
柳必爭,柳琴的父親!柳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如果柳必爭的職位被換掉,那麽柳家就相當於跟柳氏集團沒關系,而仙楚的報復就沒了用處。
唐菲菲不愧是唐氏集團的總裁,一眼就看出了仙楚的目的,特意出言提醒。
“我知道了,後邊的事,我會告訴你怎麽做。現在你就只要好好處理你唐氏集團的事就好。”仙楚說著關掉手機。
就算唐菲菲不來提醒,仙楚也準備去了。
不得不說,柳氏集團的動作可真快,想來,顯然是那些股東是認為柳必爭得罪了唐氏集團,所以想快點換掉柳必爭吧?
不管如何……既然柳氏集團要開會,那正好去湊湊熱鬧。
仙楚嘴角掛著一絲莫名的笑容,眼睛閃過了一絲利芒。
仙楚所住的地方,距離柳氏集團有點距離,雖然一路上沒怎麽減慢速度,但還是用了一個多小時才來到了柳氏集團的大廈外。
柳氏集團比起仙楚父親的陳氏集團還要弱多了,所以它的大廈規模更比不上,安泰市的商業街龐然大物唐氏集團的大廈。
仙楚沒打算從正門進去,因此用禦風決,踩著風貼著大廈牆壁,用靈識尋找會議的所在。
風聲從耳邊傳來,仙楚雙目淡漠。
靈識一覆蓋。
仙楚便從很多很多的畫面和聲音中,找到了他想要找的看的畫面以及想要聽的聲音。
一間寬闊的房間裡,擺著一個橢圓形的桌子。
繞著橢圓形的桌子,坐著七個人,而坐在橢圓形右手那頭的一名頭髮泛白的中年人,中年人身材健壯穿著西裝革履,可那雙瞳孔此刻卻帶著一絲血絲,看起來特別沒精神,看著其他的人,眼睛深處帶著一絲慌張。
這人正是仙楚的繼母的父親,柳必爭。柳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
除了柳必爭外,其他的七名股東仿佛在討論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一名年老的股東站了起來,嚴肅地看著柳必爭,說:“柳董事長,這一次唐氏集團力量對那些給我們提供取消的公司,全部下了禁令,給我們渠道,就不做他們的生意。那些人畏懼唐氏集團,一夜之間,全部取消了跟我們的合約。現在銷售渠道全部不在了,我們柳氏集團面臨著全所未有的危機。我想知道,你作為董事長兼任CEO,有什麽解決這事的辦法麽?”
柳必爭壓低了聲音說:“在今天晚上開始,我就讓人聯系唐氏集團,想取得溝通。我想通過跟唐氏集團的溝通,肯定找出柳氏集團和唐氏集團的矛盾,然後解決矛盾。只要矛盾不在了,唐氏集團取消了禁令,我們的渠道就可以恢復……”
“柳必爭!”柳必爭說的一半,那名年老的股東打斷了柳必爭的話,然後淡淡地說:“我們只要結果,不想要聽你的過程。”
聽到這話,柳必爭握緊了拳頭:“結果唐氏集團的總裁秘書,十三次拒絕和我通話……”
柳必爭的話語一出,整個公司安靜下來了。
只要有點腦袋的人都能猜到,這一次唐氏集團是徹底不想跟柳氏集團合計了。
“現在柳氏集團負債接近一千多萬,而我們目前的股價大跌,如果唐氏集團不想和解的話,就沒有任何的辦法挽回這個局面了,柳氏集團只要過多幾天,想來就也只能進入破產程序了。”那名年老的股東微微歎了口氣,然後緩緩坐了下去。
“我記得上一次,盛約公司想收購我們,現在不如就答應了他們了吧?”有一個年輕的股東提出了建議。
“別想的,負債一千多萬,而且還被唐氏集團盯著,誰知道收購後唐氏集團會不會繼續出手,如果沒出手還手,如果出手了,那就等於得罪了唐式集團,現在所有的公司看來,柳氏集團現在就是刺蝟,誰碰誰倒霉。現在也只能走破產程序了。”另一名股東微微歎了口氣。
而柳必爭也只能一臉的苦澀了,柳必爭的心情遠遠比這些股東沉重多了。
這可是他耗費了三十年才建立起來的集團啊!幾乎是一生的心血……可居然在他手中破產了,可見,他心裡有多麽痛苦。
現在他們實在想不出,今天柳氏集團會走到這一步。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沉悶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緩緩響起:“如果有人願意出價一千萬買下柳氏集團,你們覺得如何?”
“一千萬?雖說柳氏集團真正的價值早就超過了兩千萬,可是現在這情況,誰願意出會一千萬買下柳氏集團?怎麽可能?”一名股東就連頭也不太的回答。
可這時,那名股東感覺到了一絲奇怪,因為剛剛那出聲的聲音太陌生了!
幾乎是在同時,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一個角落。
在一個角落裡,一名看似不滿二十歲的男子雙手環胸,靠在牆壁上,目光淡漠地看著場上的眾人。
這人是誰?是怎麽進來的?要知道,這個房間的入口就只有大門而已,眼前這人是怎麽進來的?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柳必爭也看到了仙楚,眉頭一皺,作為柳琴的父親,柳必爭自然認識眼前陳仙楚,雖然疑惑仙楚是怎麽進來的,但是長久以來對仙楚的那種不屑和厭惡,讓柳必爭幾乎是反射性地說:“陳仙楚,趕快滾出去!這個地方沒你說話的份!”
陳仙楚根本不看柳必爭,慢慢直起腰,雙手環胸,看向那名年老的股東,淡淡地道:“如果原因我出一千萬,買下柳氏集團,不知道可以麽?”
那名年老的股東一聽,頓時感覺眼前一亮!
“你是代表陳氏集團來的麽?”柳必爭微微一怔,幾乎是反射性的發問,不過再想一想,柳必爭覺得不太可能,要知道現在陳氏集團的情況也不太妙,哪裡有錢出手幫柳氏集團……而且……這買下又是什麽意思?莫非陳氏集團要吞並柳氏集團?
“你是代表陳氏集團來的?”那名年老的股東也說道。
仙楚淡淡搖了搖頭。
見到這一幕,柳必爭面色一沉:“陳仙楚,你是在玩我們是不是?”不是代表陳氏集團,那仙楚哪來的那麽多錢?!肯定仙楚沒錢,柳必爭也就肯定仙楚在玩他們。
仙楚淡漠掃了柳必爭一眼。
淡漠的目光裡竟看不到柳必爭的影子,仿佛完全無視了柳必爭。
仙楚雙手環胸,淡漠地說:“我再問一次,我以私人名義收購柳氏集團,我出價是一千萬。如果不願意被收購, 那我就回去了。”說著,仙楚果真轉身要離開。
“等等!”那名年老的股東立馬喊住了仙楚:“你真要出價一千萬,買下柳氏集團?”
仙楚轉過身,看著年老的股東,淡漠地說:“我不想再第三次,你只要回答我賣不賣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那些股東有點猶豫。
一千萬,雖說不少,但是柳氏集團全部的價格遠遠超過了一千萬,如果唐氏集團要收手了的話,他們豈不是虧了?
仙楚見他們還猶豫,頓時很是不耐煩地轉身就要離開。
“賣!我沒賣!”
見仙楚離開毫不猶豫,那些股東們,立即站起來瘋狂的喊!對他們而言,拿到錢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現在不賣,到時候如果唐氏集團又繼續針對下去,他們的錢可就虧完了!
仙楚再次停了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掃了下一臉錯愕的柳必爭一眼,淡淡地說:“那就快點辦理協議,我不會在這裡呆太久。”
那些股東點頭合腰,毫不猶豫的立即讓秘書卻擬寫合同。
而柳必爭面色難看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辛苦經營了三十多年的柳氏集團被那些股東直接賣到了仙楚名下。
協議簽到了最後,那名年老的股東掃了柳必爭一眼,淡淡地說:“柳必爭,現在就差你的簽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