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第二天趁著濃厚的白霧,上千人的敵軍部隊浩浩蕩蕩的靠近依斯摩羅拉堡,而早就提高警惕的守城兵士們連忙敲響報警的鍾聲。
巨大的銅鍾聲鳴在整個城堡內回響。呂琦快速穿上那件藍色的半身甲和其他裝備後帶著眾人匆匆趕到城牆垛口。可能是知道偷襲被發現的關系,台比留大軍在離城堡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很快便有人開始安置帳篷和準備早餐。而看著那隱藏在白霧中的那密密麻麻一大波人頭還是讓遠處的少年緊張的額頭冒汗。
很快便有一隊騎兵便傲然的來到城門口,馬歇爾止住少年要發動攻擊的命令,小聲告訴他這應該是要談判的架勢。對此呂琦卻有些不以為然,趁著對方沒有防備先乾掉幾個難道不好嗎,不過看在自己這邊貴族們那副虔誠的態度,還準備在貴族圈裡多呆一陣的他也隻好放棄這個攻擊的機會。
那隊騎兵中領頭的那位大漢身披全身鋼製鏈甲,一頭金色的長發配上端正的五官和嚴肅的表情給人一種他是正派的表象。不過在轉頭看到奧爾巴尼男爵那張扭曲的臉後,呂琦才知道對方竟然就是那個搞了屠城的魯達波耶伯爵,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來這光看臉吃飯也是不行的呀!
而這位氣派儼然的殺人魔跨馬向前,大叫道:“奧尼巴爾,奧尼巴爾!”
躲在垛口後面的奧尼巴爾伯爵看上去異常吃驚,他轉頭對著自己的手下說道:“他怎麽知道我在這呢?”
“可能是前幾天逃跑的那幾個潰兵告訴這家夥的吧!”做過伐木工的菲克特接嘴說道。
奧尼巴爾伯爵搖搖頭,讓自己探出城牆冷冷的說道:“有什麽事嗎?魯達波耶。”
城外的敵軍首領笑了笑,不屑的喊道:“威廉.奧尼巴爾伯爵。天神賜予我復仇權利。我想你不會在這裡阻止我吧!”
“你所說的復仇,就是要將我們斬盡殺絕嗎!我們就應該卑微的屈服於你的暴力嗎!”奧尼巴爾伯爵狠狠的盯著下面那張該死的俊臉,低聲喝道:“我和馬歇爾騎士以及所有逃離出你魔掌的勇士們,將在這裡等你來送死。”
聽到這魯達波耶伯爵氣的臉色漲紅,指著依堡大罵:“我為我的城堡和子民復仇,這是天神賜予我的權利,所以我一定會得到這座城堡的!你難道敢反抗我的大軍嗎?”
“我屁股上的瘡也比你這家夥強!”
“混蛋,你們真的不想活了嗎!我最後問你們一句,投降還是毀滅,你可要考慮清楚!”氣急敗壞的魯達波耶伯爵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哈哈!我只會用一句話回答,你要戰,我便戰!”一旁的呂琦再也忍不住了,從一旁跳出來利用鼓舞技能開始刷聲望。
少年堅毅的話語頓時引得城牆上眾人大聲歡呼。你要戰,我便戰的怒吼聲響遍整座城堡。
而城牆下的魯達波耶知道自己的威逼利誘無效後,也不囉嗦轉身便走,這時城牆上大家又開始忙碌起來。眾人忙著往城牆上運輸物資和箭矢,少年任命的幾位隊長則忙著給手下的戰士分配工作和激勵士氣。並告訴有些害怕的軍士,敵人必須爬過高聳的城牆才能攻擊,而我們不必,只要大家堅守崗位就沒有人能攻進來的。
沒過多久,對面的敵軍就裝備出三架中型投石器,躲在巨大滕盾後面的魯達波耶伯爵衝著台比留揮揮手,那位大漢便舉起手裡的巨斧向下一劃大叫道:“放!”三架投石器的重物部分同時下落,後邊的挑杆狠狠揚起。十幾斤重的石頭便如炮彈般遠遠的朝著依堡砸了過來。
“快找掩護!快啊!”對攻城戰極有經驗的馬歇爾騎士大叫道,並很快躲在城牆後面。這時西瓜大的石彈已經狠狠的撞到城牆上,其中還有一枚竟然將後面的要塞都砸出了一個大豁口,頓時石屑四處飛濺,很是駭人。
接二連三的攻擊已經讓結實的城牆四處漏風,至少有兩名戰士被撞開的石塊砸的頭破血流,慘不忍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景的呂琦氣急敗壞問後面的克勞德:“我們的投石器呢,上次不是繳獲了一架嗎,怎麽不用,該死,這家夥威力好大。”
“沒用的,上次繳獲的那架關鍵軸承部位被敵軍破壞了!我們手裡又沒有工程人員,修不好的!”
“操!”在呂琦無力的叫罵聲中,又有三枚石彈遠遠的砸了過來。突然感到一陣心悸的少年,立刻知道不好,拉著身旁的馬爾蒂德往後一撲,一枚巨大的石彈正好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轟隆隆!”
沒能跑出多遠的少年隻覺得一陣強大的力量向他襲來。呂琦趕緊開啟胸甲的隻為我顧技能,但強大的衝擊力仍然讓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這股強大的力量一撞,整個人就飛舞起來,然後又重重的落下。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狠狠的撞在了什麽東西的上面,眼前一片的漆黑,然後就沒有了感覺。
不知道多久,少年才慢慢的醒來。他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可是,無論呂琦如何搖晃自己的腦袋,都覺得自己的腦海,依然是昏沉沉的,好像什麽東西都不記得了,都沒有感覺了,眼前看到的一切,都非常的陌生。
呂琦感覺自己的全身,好像沒有絲毫的力氣,他想要站起來,怎麽都站不起來。這時少年看到馬蒂爾德向這兒跑來,攙扶著他好一會後才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眼中滿是感激的目光。而這時看到自己首領受傷周圍的戰士們也全都趕了過來,呂琦忍著疼咧咧嘴叫道:“快給我回到崗位上去,敵人就要攻過來了!”
果然不出少年所料,趁著敵方被投石器逼著四處躲藏的關頭,足有兩百多人的海寇大軍,揮舞著手裡的武器,朝著幾百米外的依堡殺了過去。
在賽裡斯的一聲令下,二十多隻支長箭,如同稀稀落落的雨點般向城下撒去。弓箭之後還有威力更強的標槍攻擊,頓時讓城外的攻城部隊濺起無數血花。
攻城才只是剛剛開始,戰況就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刻,城牆下的海寇大軍在還沒有靠近城牆便已然是血流成河,十幾名全身鎧甲的海寇倒在了戰場上,他們的鮮血染紅了依堡外面的土地。而遠處冷冷看著這一切的台比留酋長卻一動不動的站著,好像那死的不是自己的手下似的。
但很快呂琦的耳邊,便聽到一陣陣海寇加強進攻的號角聲,雄渾有力。
後方的督戰隊督促著那一隊隊海寇步兵衝鋒陷陣,那一把把寒光閃亮的劍刃長槍,一張張猙獰可怕的嘴臉,讓城堡內的眾人心潮難平,全身緊張。
這時的依堡之內,對方那還在肆虐的拋石機依然將一枚枚石彈拋入城牆之中。將好些戰士和民夫砸的慘叫不已,而外面的敵軍則頂著弓箭隊和投擲標槍戰士的攻擊,瘋狂的推進著。視線所及,鮮血四濺,屍橫片野!
不愧是這個世界中頂級的雇傭兵,牆外的每個海寇竟然都是目光堅定,袍澤的屍體,在腳下橫七豎八地擺滿了一地,許多戰友都受了傷,竟然沒有見到一人後退半步!
大戰將起塵飛揚,血濺沙場猶未知!
在兩邊首領的激勵下,不管是可怕的海寇還是英勇的雪國武士,都展現出了必死的決心,一方面不破城牆誓不罷休,一方面則誓與依斯摩羅拉堡共存亡!
達納塔是台比留軍中的三號人物,以強弓勁弩聞名於諾德海岸,這次攻城就是由他帶領的。原本以為是個輕松活計的他,看到自己的眾多手下還沒有靠近城牆,就被裡面的強弓手輕易射殺,即使是有人能夠搭長梯登上城牆,都會被很快的殺了下來,短短的一柱煙功夫,就有差不多五六十人死在對方的攻擊之下,這可是佔了他手下兵力的四分之一還多。因為不願意再多損失兵士,達納塔直接從後面衝了上去,他要用手裡的強弓給自己的兵士打開勝利的缺口。
達納塔使用的長弓,是精心製造的,力量非常強,比一般人使用的長弓,射程要超出三成以上。當然,開弓的力氣,也要比一般的長弓強大很多。依仗著這樣的強弓弩箭,在一百五十步的距離內,他指哪打哪,箭無虛發。在攻城的時候,他站在城下,可以連續不斷的放箭,射殺城頭的守軍。前不久攻打那處小城堡的時候,就是他連續射了七箭,射死七個守城兵士,極大的震懾了維基亞戰士們的士氣。
現在的他已經等不及要用敵軍的生命來為他的強大喝彩了,這家夥想再靠近些,然後用他手裡那擁有射程優勢的長弓來為自己屬下報仇。在前進的過程中,達納塔手裡的長弓,已經半張開,粗大的箭頭,就扣在牛筋做成的弓弦上。距離城牆還有大約三百步。他還要繼續在走一段距離,才能進入弓箭的射程。
不過達納塔不知道的是,在他剛脫離後隊的時候,城牆上的人就已經注意到這位穿著全套鋼製鎧甲的頭目。
“呂琦先生,你注意到那個在右側兩百多步的那個拿著長弓,全身鋼製鎧甲的家夥了嗎!那是維倭軍中的三號頭目達納塔,射術十分了得,上次就是他站在城下射殺了我方七名戰士的。”馬歇爾貓著腰,來到呂琦的身邊,低聲的說道。
呂琦點點頭放下手裡的遊牧弓,然後對著不遠處的賽裡斯做了個手勢,讓他來負責解決掉這名強大的敵人。
賽裡斯作為這位依堡中唯一的維基亞神箭手點點頭,然後慢慢的調整著手裡的高級強弓,搭載著箭矢後開始牢牢的鎖定了遠處的達納塔。其實,就算沒有呂琦的吩咐,他也注意到這個海寇了。誰叫他這家夥全身都是亮銀色的鋼製鎧甲呢,這可要比其他海寇黑色的鐵甲顯眼的多。
而這時的達納塔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對方的神箭手給盯著了,此刻正小心翼翼的向依堡那邊靠攏呢。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二百步……
距離是越來越近了。
達納塔手上的弓弦,也開始張開。由於牛筋做成的弓弦很粗,壓力很大,即使戴著厚厚的扳指,達納塔依然能夠感覺到弓弦的沉重壓力。他使用的長弓,威力的確強大,一箭能夠射穿人體。但是,他的弓箭也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無法持久。由於消耗的力量太多,在射出十箭左右以後,就要退後休息一陣子了。
‘一百五十步了……’
達納塔默默的計算著。這個時候,在他的眼中,只有前面的依堡,只有依堡城頭上的守軍。周圍的所有一切,仿佛和他都沒有關系。天地間的一切顏色,一切的聲音,一切的動靜,在他的眼裡,都仿佛徹底的消失了。周圍的同伴也完全不存在,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向著依堡奮力的前進。
他仔細尋找著城頭上的每一個目標,最有價值的目標。可惜,他暫時尋找不到。依堡守軍的每個人,都穿著差不多的鎧甲,而那一些厲害的弓箭手們全躲在厚厚的石牆後面,全靠觀察員的命令後將箭矢射到以前標好的區域內。
就這樣一個有心,一個無意,戰鬥還沒開始結果就早已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