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呂琦無所不用其極的討好瑞巴奇的村民們,不是幫這家訓練孩子就是領著那家去山裡打獵。時常搞著這些鬥升小民們面面相覷,心神不安。想來也是!他們重來也沒有見過這樣親民的貴族。但結果呢!卻相當的差勁,好感度僅僅上升了5點而已。離崇敬還差個十萬八千裡。
新計劃失敗後,無計可施的呂琦打算帶著手下先去庫勞的競技場好好修行一番,這本就是他原來的計劃。再說了這裡離庫勞城也不過兩三個小時的路程,這麽近的距離什麽時候想回來就可以回來的。而羅格達村長在聽說少年要去城裡的競技場後,忙帶了三個青年趕到呂琦面前獻媚道:“尊敬的大人,我聽說你是要回競技場。難怪武力那麽強悍。像大人如此威武,應當在國王下面做一名偉大的將軍才對啊!”
聽到老人的吹捧,在這近個把月早就知道他是一隻老狐狸的呂琦隨意的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說道:“好了好了,我們什麽關系,不要叫大人這麽生疏嘛!”
羅格達村長搖了搖頭,生硬的說道:“不可不可!怎能如此不分尊卑!”
“算了!隨你吧!”少年苦笑連連:“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只要我能夠辦到的必不會推辭。”
“這!”羅格達村長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然後指著自己身後的三個青年對少年低聲說道:“這三個小家夥,大人應該見過吧!”
呂琦遙遙點了點頭。
“其實呢!我是想請大人帶上他們一起去競技場!我們村裡有不少人都想通過戰爭來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少年看了看眼前熱切的青年有些不解:“為什麽是我,不是經常有領主到各村莊招募新兵的嗎?”
羅格達村長歎口氣道:“我們村子的領主是魯迪波耶子爵,他也是會每年到村子裡來招募新兵的,但大人您想想,在一批身經百戰的精銳部隊裡面,如果開戰的話,領主會讓誰走在前面當炮灰吸引敵人的箭矢。又是誰會在後面壓陣?就算領主大人一視同仁,您又認為誰的存活的可能性大一些。新兵還是老兵。——大人您也知道最近這幾年我們維基亞王國跟周邊鄰國很不和睦。戰火連連,現在已經沒有那個領主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去訓練新兵的了。”
“那為什麽是我!”呂琦雖然對他身後那三名強壯的青年很是眼熱,但還是想問個清楚。
“不說大人曾經救過我們的村民!”羅格達村長摸了摸自己胡子笑眯眯的說道:“就說大人最近一個月在村中的舉動就值得我們這些兒郎們的效忠。這裡大概有70第納爾,也算是給我們這三個小夥子的學費。”說著還遞過來一個明顯裝了錢的口袋。
看著全場那帶著期盼的目光,呂琦心中暢快面子上卻不動聲色的推開村長遞過來的東西。大聲說道:“大家信得過我,我就收下這三人了,不過錢就不必了,既然以後是為我做事,理當由我來出這份錢。請大家放心,我會好好關照我的手下的。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弟兄們就餓不著。我想要不了多久,這些小夥子們會帶著金錢與榮耀回來的!”
令少年驚喜的是,就因為呂琦這麽一句話,竟然就足足提升了瑞巴奇20點的好感度,搞得他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少年和他的手下們在跟其他人一一道別後,呂琦和菲爾特騎著馬帶著三人向著遠處的庫勞城進發,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呂琦也總算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新增的三位手下的名字。前面那個精瘦的高個叫克勞德,以前跟自己當兵的叔叔學過一陣子劍術,近身格鬥實力在三人中最強。中間那個比少年還矮的家夥叫賽裡斯,是個用弓的好手,村子中的第一獵人。而最後面那個傻乎乎跟著隊伍有些吃力的胖子叫華萊士,力氣很大。還聽說很會管帳,不過沒親眼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的。
很快隊伍就來到庫勞城下,交了兩個迪拉姆小銀幣後大家都進了城,說實話庫勞城的構局跟日瓦丁差不多,面積卻小了近三分之一。呂琦看見那富有且很是氣派的城牆,街道和住宅區都保養的很好,市場裡聚集著被這裡的商品和工作吸引到附近地區的移民。錘打聲和織布聲此起彼伏。工匠們在各自的小屋裡乾的熱火朝天。
呂琦先帶著眾人找了個小旅館將包裹放下,然後向周圍的人打聽庫勞城的情況,庫勞城作為維基亞的第三大城市建立已經超過兩百年了,現在的領主是羅德拉領主,聽過眾人的交談知道這位領主官聲還不錯,就是有些喜歡打仗,經常出征在外。
了解到一些基本情況後,呂琦決定先去競技場看看,吃過午飯後,大家轉過幾條街,很輕松的便找到了位於城中心的那個名叫戰團的競技場。不忙去問訓練情況,少年在交了五張普通席位的錢後,帶著大家進入會場。剛一穿過大門,聲音,鼎沸的人聲,一時間從四面八方傳來,似乎連空氣裡的沙塵,都被震動了。
現在的天氣很冷,但站在看台上的人們,卻有很大部分袒胸露乳,迎著呼嘯的寒風大聲疾呼,沒有一絲想再穿上的意思。那是因為,比起這區區嚴寒,馬上將會開始的“表演”,擁有壓倒性的誘惑力。
這裡,是一個橢圓形競技場,有差不多有四個籃球場那麽大。但,與運動場不同,這裡所舉行的,只有區區一種活動。一種足以讓整個庫勞的市民們,頂著風雪,來到此處,不顧自己乾裂的嘴唇,發出嘶啞的吼聲,如同狂教徒般鬼哭狼嚎的“運動”。
“庫勞的市民們!”一隻蒼老的手,從主看台上伸出來,將滿場的嘈雜平息。“我很榮幸的向諸位介紹,來自卡特爾訓練場的,羅多克王國的山地武士辛巴達!”
然後這名老男人,右手一引,指向競技場一端的鋼鐵柵欄。其後,一名魁梧的男子,在染血的鐵條後面,若隱若現。
頓時,歡呼迭起,狂熱的看客們,口中狂呼著辛巴達的名字,期待著那個身影從陰影裡走出。
“在上幾次比賽中!我們的辛巴達武士取得了輝煌的勝利,以一己之力,戰勝了四位正規鬥士!四位啊!”
他豎起四根手指,將看客們的熱情再次挑撥。然後老男人又把手指指向另一邊大聲叫道:“而他的對手是另一塊大陸的獨行劍客,這位戰士是從庫吉特汗國邊境登陸,經歷五個競技場三十二場比賽卻無一敗績的趙飛都。”
一位只剩一隻眼睛,全身肌肉膨脹,傷痕累累的東方戰士提著手裡的長劍走入場地中央。刹那間整個競技場只有殺氣在空氣中不停得碰撞擠壓。
“砰”……
這是盾牌交擊的聲音。
“當”……
這是利刃相撞的聲音。
這聲音本身並不好聽,甚至可以說刺耳,但卻如同毒品,讓所有看客沉醉其中。
辛巴達全力進攻,右手的短劍以極高的頻率擊打在敵人的長劍上,呼嘯的破空聲連看台上都清晰可聞,激起的烈風將腳下的浮雪吹飛。
但是,如此強大的他卻始終無法突破那位東方人的劍影。本該一瞬間就倒地不起的敵人,卻在辛巴達的狂攻中遊刃有余,來去自如。
奇異的單手長劍,穩穩地阻擋在辛巴達的利刃前面,盡管他的每一劍都凶猛有力卻始終無法突破對手那看似單薄的防禦。
“殺啊!”
隨著一聲怒吼,辛巴達又發起一輪凶猛的搶攻,但就在他力竭準備退後的時候,那位東方武士終於動了,低頭矮身躲過辛巴達利刃,然後回頭一擊凶猛的肘擊,重重的撞在辛巴達的後背。
那極為可怕的力量竟然將辛巴達輕易的撞飛,橫跨好幾米的距離,直直砸在競技場的圍牆上。
鮮血,從口中噴出,激起一片血霧,染紅了好大一片雪白的大地!
無數吼聲從看台傳來,將場地上的兩人包裹其中,無盡的狂熱和嗜血,正是這些不知饜足的野獸們最喜歡的東西。
“嘖嘖,這氣氛,有意思。”呂琦遠遠的看著競技台上的戰鬥,看的出這裡的人還是有些分寸,格鬥的時候都是用的木質武器,重傷在地後也沒有趕盡殺絕。少年看了看他周圍看的面紅耳赤的少年總算知道為什麽這個世界的武力會那麽高了。
趁著中場休息,呂琦向附近的一名看客打聽這個競技場的事情,原來像現在這樣的單對單戰鬥每天都會發生,雖然刺激但更吸引他們的是每個星期舉辦的真劍決鬥大賽,雖然叫真劍決鬥但是實際上和競技場其他類型的比賽一樣,使用的是木質武器以及鈍頭的弓箭。區別在於一般的競技比賽是有穿防護服的,而真劍決鬥裡上場比賽的人沒有任何防護,全身上下僅著一條短褲,因此危險性比起普通的比賽要高的多。
另外真劍決鬥的規則也十分特別,采用的是無限制混戰的模式,場上永遠保持4-10個人(看比賽的規模決定),如果有人失去戰鬥力甚至昏迷,那麽就會從場外尚未入場的參賽者中補充一個人上場,直到所有參賽者全部倒下至最後一人。參賽者在比賽中擊倒多少人,就會獲得相應人數的獎金。而如果你想成為優勝者,那麽你必須拿下全場最高的擊倒數,更重要的是,你要成為站到最後的那個人!
而看客嘴裡的真劍決鬥真正令少年動心的是,獲得比賽最終獎勵的人有機會得到領主大人的邀請和庫勞城市民的欣賞(那就是赤裸裸的聲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