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營地就在前面的山坳裡面!大概離這五百米遠。已經確認過了,的確是禿鷲盜賊團。”在前面探路回來的賽裡斯的呼吸急促起來,他雖然沒有真正見過敵人的樣子,但插在山脊土包上的那個有著巨大禿鷲圖案的旗子已經將對方的身份表露無遺
“禿鷲盜賊團!”趴在呂琦旁邊的菲爾特低呼了一聲,臉色頓時變得猙獰起來,一副咬牙切齒的摸樣
“怎麽?你跟這個盜賊團有仇嗎?”看見菲爾特臉上的異常,剛剛加入傭兵團的馬蒂爾德不由好奇的問道
“禿鷲盜賊團欠我們巨熊好大一筆血債!”菲爾特一臉激動,苦大仇深道“我們以前的那幫兄弟就是栽在這些家夥手裡的!”
“頭給我們說過!”坐在附近的胖子華萊士狠狠嚼了一口手裡的肉干,晃著自己的光頭,一臉興奮道“所以我們這次才會出來消滅這幫殘暴的混球。”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這次運氣也挺好的,正好碰上這幫家夥被綠林盜賊們狠狠的教訓一頓。”瘦高個克勞德一邊給自己的長劍做著清理,一邊插嘴說道:“我想我們這次的剿滅行動應該不費吹灰之力吧!”
“夠了,你們這哪像個合格的軍士!”少年臉色陰沉,低聲喝道:“我不是說過嗎,我們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既要不被敵人外強中乾的現象所迷惑,也要采取謹慎態度,不至於過於低估敵人而產生麻痹輕敵的思想,上次我們之所以會失敗,就是我們過於放松,沒有重視起對方的謀略,才會被敵人所包圍的,那樣慘重的教訓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
呂琦的一番話說得手下幾人臉紅耳赤,面面相覷。
“好了!現在還不是戰鬥的時候,等夜深了再發動攻擊,大家先回去吃飯!”呂琦揮了揮手,讓趴在山脊上的眾人匍匐著溜了下去。
初春的月亮冰寒而孤傲,烏雲在墨色的天空如水流動,現在又地處高原,隨著太陽的消失,天氣很快便冷了起來,冷風帶著雪花的呼呼聲不時在耳邊響起,
少年趴伏在灌木從裡,仔細觀察著的前面敵營裡的情況,因為此處山坳太小,禿鷲盜賊團們除了一小部分高層進入到最裡面吹不到風的地方進行休息,大部分手下就地在山坳口用木頭搭建的簡易營地,
十幾頂簡易帳篷聳立在坳口處,火熱的篝火不時在空中炸出紅色的火星,遠遠可以看見好幾十人正圍坐在篝火四周,武器和護甲被放置在了一邊,不時可以聽見從遠處飄來的喝酒和呐喊聲,
“頭,我們是不是可以動手了!”天色越來越暗,漸漸明月已經牢牢掛在高空。賽裡斯忍不住低聲在呂琦耳邊詢問道,山坳附近的盜賊們大部分都已經睡去,營地的篝火也只有一個還亮著,隱隱照出巡邏哨兵的影子
“不急!再等等!”少年向後面的手下擺了擺手,然後輕聲道“我們這次要做到萬無一失,有三點要保證,首先,敵人雖然經歷大戰傷員不少,但畢竟人數比我們多。估計有五十多人。為了讓我們巨熊的那些新手們能在這次戰鬥中盡快成長,少死幾個,我們必須趁對方完全進入夢鄉後才能行動,再一點就是,不要掉以輕心,那個奈特的狡詐大家都深有感觸,所以雖然賽裡斯已經將四周探查過幾遍了,但我們依然不能放松警惕,必須時刻準備著跟潛伏的敵人交手,最後就是這次一定要完滅對方特別是乾掉那個該死的奈特,絕不能讓他逃出我們的包圍圈。所以第二發的隊伍要注意警戒,千萬不要被下面那些家夥逃掉。”
“放心吧,這裡可是個絕地,山坳裡就只有正面一個出口,只要第二隊能牢牢封鎖住山坳口,就不會有人能逃脫出來。”馬蒂爾德也出聲道。
夜色越來越低沉,皎潔的月光化為模糊的魚白,天邊的啟明星閃爍出耀眼的光華,就在幾個新兵感覺到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呂琦開始讓手下分別叫醒大家。
“該動手了!要不天就亮了!”呂琦冷酷的聲音在眾人中回想,“嘩”少年拿出以前在白色盒子中抽出的戰鬥斧,回過頭來看了看後面,二十幾人的傭兵團壓抑著自己的呼吸聲,手中拿著寒光閃耀的武器。一個個趴著身後的草墊上,眼睛圓鼓的看著呂琦。
少年滿意點了點頭,自己這幫手下的精神狀態倒是出奇的好,看來休息了大半夜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
“全體按照計劃潛伏前進!跟我去報仇!”呂琦低喝了一聲,弓著身體,像小獵豹般帶頭第一個衝進了下山的灌木,看見少年如此神勇,其他人連忙按照事先計劃好的,前面一隊分成兩邊從左右兩個方向往山坳處摸去,
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的焦味也越來越濃,轉眼間,離盜賊團的營地已經只有不到30米遠,左右兩側下來的戰士們再次聚攏在一處延綿長達十幾米的灌木山岩後面,
茂密的灌木是最好的掩護傘,彤彤疊疊的黑影完全將呂琦他們遮擋起來,少年能夠清晰的看見禿鷲的哨兵正依靠在一顆樹乾上打盹
“把那個衛兵乾掉!”呂琦身體半蹲在灌木中,在他的右邊,是團隊中的狙擊弓手菲爾特,一名優秀的維基亞弓箭手,只差一點點就能進化成神箭手的精英戰士。
聽見少年的命令,菲爾特嘴角帶著笑意,弓弦在他的手指下緩緩張開,一支鋒銳的箭頭從灌木叢中伸出來
“崩!”清脆的弓弦震動聲就像被撕開的布匹,“嘶”一道白線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扎進昏昏欲睡的哨兵的脖子
“哦,哦!”哨兵捂著漏風的脖子發出一身低沉的嘶啞聲,手掌掙扎著四處亂抓
“小心他的手?乾掉他!繼續繼續!”呂琦看著掙扎的敵人,心裡火急火燎的。菲爾特再射一箭,這次正好釘在對方的腦門上。
“嗚嗚”哨兵的身體無聲的掙扎了幾下,身體徹底軟了下來,
“好了!”弓箭手菲爾特做了一個成功的手勢,
“執行先前制定的計劃!”看見哨兵已經清除,呂琦低聲向後面眾人揮了揮手,
十幾個帶著武器的戰士像一群夜裡偷油的老鼠迅速向禿鷲們的營帳摸去,每五個人一組,賽裡斯的團隊的十名弓箭手在外面封鎖,防止有逃出來的人
其他人迅速潛入帳篷,每個帳篷裡都橫七豎八的躺著喝醉的盜賊,眾人們相互看了看,不約而同的撲上去
“撲哧!”一把的鋒銳異常的短劍從盜賊脖子上扎進去,“啊”那名盜賊開始猛烈的掙扎,但很快就被兩個維基亞新兵的大手死死按住,
過了一會,這位盜賊才放棄了掙扎,但是身體在抽搐著,鮮紅的血從他張開的嘴裡湧出來
“呸,狗日的盜賊!”克勞德往已死盜賊的屍體上啐了一口,隨著短劍被猛力拔出來,鮮紅的血柱噴出半米高,也濺了這名維基亞步兵一臉。很快接下來好幾個盜賊都被一旁的克勞德這樣給陰殺掉了。
呂琦和華萊士也跟著慢慢的潛入到另一間帳篷裡面,剩下的幾個老手也從後面跟了上來,他們幾人正好站在帳篷口的地方向裡面看去。
帳棚中有兩排床位,八個睡的像死豬一樣的盜賊躺在幾人面前,少年和華萊士對了個眼神點了點頭,然後呂琦慢慢的蹲在面前的床邊,慢慢的把手放在對方臉的上方,把尖刃瞄準對方的心臟,猛的捂住他的嘴,然後一刀劃斷他的脖子,沒有掙扎,沒有響動,只有血從血管中噴出的“嘶嘶”聲。越過面前的屍體,心中充滿仇恨的少年走向第二張床,捂住口鼻,劃斷脖子,沒有掙扎,沒有響動,只有血聲……
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帳篷裡的幾人就像宰死狗一樣,竄到一個又一個敵人的床前,捂住他們的嘴,然後割斷他們的脖子,捂住他們的嘴,割斷他們的脖子……直到血濕透呂琦的全身,滿身腥呼呼的像塊吸滿血漿的海綿,刺鼻的血腥味勾的少年胃裡一陣陣衝動。
“鐺”突然,一聲清脆的武器碰撞聲從外面傳來,
“不好,被發現了!”呂琦的心裡立馬一緊,果然,“砰砰”接著是一陣金屬與盾牌的碰撞聲,幾個新兵跌跌撞撞的從另外一個帳篷裡邊跑出來,
剛才他們在動手的時候,無意中驚醒了一個起來撒尿的盜賊,其中一個新手還被盜賊用短劍砍傷了右臂呢。
“敵襲!”嘹亮的聲音在整個營地中響起,最初只是一些外圍的盜賊慌亂的從帳篷裡跑出來,手裡拿著臨散的武器,大部分連護甲都沒得及穿,隻披著一件單薄的布衣就那麽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