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裡三天沒有見過活人了。剛還氣喘籲籲歪坐在地上的呂琦一躍而起,雙手高舉,不停的揮舞。生怕對面看不見似得。嘴裡拚命的大叫:“help,help.停下來,幫幫我吧。快停下來。”
“嗤―”一陣刹車聲響,從警車裡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子,一臉正氣,按咱華夏的話就是隻能在電影裡出演高大全形象的正派臉譜。就算換上綢子衣也是地下工作者的乾活。
“小家夥,就你一個人嗎!”警官打量了一下四周,加油站附近靜悄悄的。他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是的,警官先生,就我一個人,請問你可以帶我去亞特蘭大的庇護所嗎!”呂琦第一次親自跟電視裡出現的人物交談,興奮的語氣中還帶著謹慎。
“當然!快上車來把。我也要去亞特蘭大。我送你去。”這個警官人還是挺好的,他對眼前這個單獨求助的黃皮膚少年並沒有什麽偏見,熱情的幫他將包裹放在車子的後背箱裡。
汽車慢慢的發動起來。坐在副駕駛座的呂琦總算松了口氣。這幾天單獨一個人生活雖然愜意但卻極為枯燥。他雖然心裡清楚跟著眼前這個叫瑞克的警官前往亞特蘭大的話,危險將會時刻伴隨著他,但他已經不在乎,沒人說話的痛苦快把他逼瘋了。
(反正,我知道劇情,隻要小心些,總比其他人安全些吧。)
警車上,這位警官先是通過無線電呼叫,想要和亞特蘭大方面取得聯系,但卻沒有聽到任何回音。他放下手裡的通訊器,轉頭看了看坐在身邊全副武裝的少年。心裡充滿好奇。
“你叫什麽。小夥子”
“傑克.呂”呂琦報上他記憶中的名字。
“倭國人。”
“不,美籍華人。”聽到被別人當成倭人,呂琦有些不爽,聲音微微放大。
“怎麽就你一個。你父母呢!”瑞克警官並沒聽出什麽,僅僅加大油門。車速慢慢提高。警車飛馳在85號洲際公路上。
“我父母在大災變之前就去華夏探親去了。我因為要參加社團活動留了下來,現在聯系都中斷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你呢,警官先生,你怎麽現在才去亞特蘭大。”
“你還是叫我瑞克吧!我叫瑞克.格蘭斯。”瑞克警官對他點了點頭。
“那好!瑞克先生,你也叫我傑克吧。”
“好的!傑克,你可真勇敢。我是因為受傷跟妻子和我兒子失散了,現在正要去亞特蘭大找他們呢。我想她們一定會沒事的。”瑞克談起自己的家人。臉上浮現出幸福的表情。還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那是當然!”呂琦舉起手裡那根用布條包裹住的球棒揮了揮,那上面還沾染有屍體的汙垢,看過多部生化電影的他當然知道自己要是沾染上那玩意就是死路一條。“我可是校隊的頭號擊球手。當初大災變發生的時候,我正好呆在家裡玩遊戲,那時大街上一切都亂了套,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恐慌蔓延。而我家到亞特蘭大的高速路被堵得死死的,根本就過不去,我隻好又轉回來一個人呆在家裡。好在我住的地方遠離縣區人員密集區。遠離那一群群似餓虎般蜂擁而來的行屍們。單個的家夥也逃不過我手裡的這根球棒。我想你的家人也一定沒事,她們可能在亞特蘭大庇護所等著你呢。”
“謝謝,希望如此!”
.........
劇情的慣性是巨大的,警車當中存油不多。於是,瑞克企圖在一家加油站找到汽油。而這家加油站正是呂琦以前看的《行屍走肉》中很經典的片頭所在地。
瑞克提著油壺下了車,呂琦也跟了下來,還把手中的球棒換成散彈槍。瑞克警官看了看也沒說什麽。隻是讓他待在自己身後。
加油站外面的公路上橫七豎八的停著幾輛汽車,一些翻倒在地,剩下的則被燒成一個空殼。加油站前面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幾十輛汽車,旁邊的樹上掛著繩鎖,一些車窗被衣服擋了起來,地上則搭著一些簡易帳篷,車輛之間的空地上丟滿了生活用品,其中甚至有一個塑料的兒童三輪車。一盞煤油燈掛在樹上。呂琦把它取下來掛在腰間。
這個簡易營地裡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隻是偶爾能透過車窗看見裡面有具腐爛變質的屍體。看來這個營地的人的下場是可想而知的。
瑞克警官企圖在裡面找到些燃油,但他一無所獲,一塊寫著“NOGAS”的板子掛在加油站門口。就在他們打算離開的時候,卻隱隱聽見腳步挪動的聲音,瑞克彎下腰從車下看去,一個穿著小兔棉鞋的小姑娘,一挪一挪走動著,呂琦知道那是一頭行屍,還是一頭知道撿起自己小熊布偶的行屍,忽然一股難以遮掩的難受感覺湧上他的心頭,但他握槍的手卻更緊了,其中左手食指已經輕輕的按在扳機上。
而一旁的瑞克警官卻不知道這些,他還以為又發現了個跟傑克類似的幸存者,他站起身子,朝著那小女孩的背影叫到:“小姑娘,我是警察。小姑娘。不要怕,好嗎!”
這時這個小姑娘緩緩的轉過頭來,淡金色的頭髮,烏青的眼眶,撕裂的嘴唇,裸露的牙床。這不是個活人,它是隻行屍。
娃娃行屍看見瑞克後嘶叫著,一步步衝向警官,就像是想從他身上扒下塊肉似得。而瑞克警官也是大吃一驚, 一邊掏槍一邊後退。
這時呂琦心中出現了一股不可抑製的衝動,他的手指慢慢用力。
“砰!”的一聲槍響,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槍上傳來。呂琦的左手不自覺的輕輕一抖,就將這股力量扭轉,向來時的方向湧回去。槍口先是上揚,接著又猛的下落,子彈就像被呂琦手上的力量甩出去一樣衝出槍口。散彈槍強大的威力直接將小女孩的胸腔打碎,嬌小的身體被整個打飛出去,倒在地上終於不動了。
在這一場變故後,瑞克看少年的神色有了少許變化,是肯定也是疑惑。好半天他才苦笑道:“好樣的,傑克,你真是個棒小夥子。”
由於沒有在這裡找到汽油。瑞克隻能繼續前進。最終汽油耗盡,警車在一個農場前面拋了錨。
瑞克拿上油壺,想到農場碰碰運氣,同時讓傑克帶上所有行李,他已經做好了棄車的打算。
農場裡空無一人。一個房間裡的牆上用鮮血寫著:上帝,請寬恕我們。靠牆的沙發上斜搭著一個中年男子的屍體,他的臉保持完整,而頭蓋骨連同整個大腦卻不翼而飛,殘存的頭顱裡爬滿了蒼蠅;屍體上放著一把霰彈槍,槍口衝上;旁邊的地板上,則躺著一個被槍打死年輕女人。
看到這!瑞克和呂琦都放棄了企圖進入房子裡的打算。
農場裡有一輛汽車,卻找不到鑰匙。幸運的是,他們在屋後的畜欄裡找到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