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這一幕連在遠處偷窺的呂琦也看的目瞪口呆,見過打仗的沒見過這樣打的。這完全是一窩蜂的鄉下鬥毆嘛,不但沒有留支預備隊,連起碼的陣勢也不擺一個。完全是沒有策略亂整嘛!
可出人意料的是。面對這毫無章法的瘋狂攻擊,維基亞這邊的軍隊卻個個變了臉色。面對蜂擁而來的全副武裝的鐵甲騎兵,另一隻軍隊已經被那強悍的攻擊氣勢嚇的陣腳大亂。
“弓箭手攻擊!”
眼看著敵方的騎兵越來越近,維基亞這邊的光頭統領狠狠咬了咬牙,一堅持,就沒有派出己方那少的可憐的輕裝騎士去迎戰。而是選擇了更加危險的方法。
“列陣!長矛兵列陣!豎起長槍!”
少年和眾人遠遠看著維基亞這邊慌亂的變陣,他發現,這個世界的戰士還是比較淳樸的,沒有學習到某矮子國上的無恥招數,更不懂得華夏軍事上博大精深的絕學。陷馬坑拒馬樁什麽的根本不懂,想要硬抗騎兵的話,除了另一隻騎兵外,就要靠著密實的陣型,以及又硬又粗的長槍了。
稀稀落落的幾十隻鐵箭高高飄起後落入猛打猛衝的騎士群中,僅僅在對方那泛著白光的鎧甲上撞出好些個白印後,就失去全部的動能嘩啦啦的掉落下來。弓箭攻擊對鎧甲騎士無效。
而此時此刻,一群站在維基亞軍陣最前排的身穿重型鐵甲的職業士兵們,馬上將手中總共近三米長的長槍橫了過來。密密麻麻的槍林斜插著指向衝過來的騎兵。而他們後面還有三排比他們稍微幸運一點的士兵,同樣拿著長槍小心翼翼的抵在後面。
說真的,就算是這樣的配備。站在最前排的士兵也是絕對的有死無生。呂琦聽一旁的傭兵頭子瑞納說,所有的士兵在開戰前由抽簽決定了,要誰來做這種賣命的工作,誰抽到了這一張之後,當天的好酒好肉管夠——基本上就和監獄裡面的最後一頓性質一樣。
這時對方的騎兵已經衝過上百米的距離,馬力已經提到了最高峰,眼看著呼嘯而來的騎兵,以及騎兵們手裡抓著的騎槍。站在第一排的士兵們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當然,更多的則是直接被嚇傻了。
“轟,咚,咚....”大陸最強的斯瓦迪亞騎兵們重重的撞進對方那密密麻麻樹立的槍林中,之後飛馳的戰馬一聲哀鳴,當胸的被狠狠地捅了一下,也有一些是騎兵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就算是身穿的重型鏈甲也避免不了他們被戳個透心涼的命運。然而,在對面的長槍兵們,同樣更不好受,很多的雙手手臂絕對妥妥的骨折脫臼扭曲變形——在這類似中世紀的時間段中,他們變成廢人的可能性相當之高。
當然了,最終的,他們絕大多數沒有變成廢人。而是變成了死人。
慣性作用下的戰馬怎麽可能這麽簡單的被停住?雖然頓了一下,略微降低了速度。然而,最前排的鐵甲騎兵們仍舊堅決的一頭扎維基亞的陣線之中。不管他們是活著還是死了。
同樣是在慣性作用之下,騎兵手中的騎槍順勢刺了過去,通常都會將兩個或者更多的槍兵一下子刺穿。之後就“哢嚓”的一聲,折斷了。
然而,即使如此,前排這些強大騎兵的這一擊,也都殺死了複數以上的敵人,被騎槍刺穿成糖葫蘆的,旁邊被馬匹踐踏而死的。再後面的,被馬匹和人的屍體壓倒的——在戰場上,倒地不起基本就和死亡劃等號了。不會有人很好心的等你再爬起來。不論是敵人或者自己人,他們都會爭先恐後的踩上去,踩踩踩……直到把你踩成肉泥為止。
上百名鐵甲騎兵的一次衝鋒,就基本報銷了維基亞這邊一半的人手,而更可怕的是這一批冷兵器時代王者的衝鋒引起的巨大的恐慌。眼看著第一擊便有如此巨大的殺傷力。就算是那些久經戰陣的維基亞戰士也都變了臉色。而那剛招來的民兵們更是兩股戰戰,想要又跑不動的感覺。
而這時真正的戰鬥才正式開始。
這次衝鋒後,強大的騎兵最終失去速度,被剩下的敵軍圍攏在一堆,互相拚命的砍殺起來。整個戰場上的戰鬥一刹那便進入到了白熱化,外圍好幾處維基亞方的征召民兵們一下子就被對方騎士衝散了,沒了命的逃跑,而在他們身後,手持長劍的騎士,追趕著,大肆屠殺著。
戰局立轉,而那光頭將領眼見自己的弓箭隊和長矛隊被對方凶橫的屠戮,再也等不下去了,領著後面不到五十人的輕騎兵預備隊重重的衝殺進對方陣營中。不過此時維基亞這邊的敗局已定,那光頭統領看了看不遠處的敵方的那個首領眼珠子亂轉,似乎是在想著反攻的事情,終於他下定決心,把自己的老本拿出來賭一把。
“跟我來!!”
在這樣的狂吼之後,這個強悍的北國戰士高舉起手中的戰刀,帶領著他親訓的一隊幾十名維基亞騎士衝了過來。手中大刀一次猛力揮砍便將對面的鐵甲騎士,在難以置信中劈成了兩半。
“怎麽可能呢?我明明穿著的是重甲的呀,為什麽會被對方一刀殺死呢?”當在光頭前面的斯瓦迪亞騎士被對方那出神入化刀法一連劈死了四人。完全沒有人是他的對手。而斯瓦迪亞這邊的防線也終於一下子被打開了一道口子。
“進攻!進攻!殺了他們!!”維基亞這邊的戰士也不是傻子,眼見對方陣線出現了混亂,忙跟在自己頭目這邊向對方殺了過去。
而斯瓦迪亞這邊的頭領則是一聲不吭,蓋住臉龐的面罩**出陰冷的目光,只見他的手一揮。在接到首領的命令之後,總共有十五名的斯瓦迪亞重裝騎士也學著他的樣子,放下面罩。緊接著從腰間抽出了重型大劍,豎起箏型盾催動戰馬,緊接著,這些身披鋼甲刀槍不入的怪物騎士們便一聲長嘯,衝入了戰場之中。死死的將對方衝殺過來的人馬牢牢定在原地。
而這時,不遠處的上百名斯瓦迪亞炮灰終於趕到交戰地,在他們小隊長的呵斥聲中向著原本就已經顯露敗勢的維基亞軍隊殺了過去。
廝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半刻鍾後維基亞這邊除了在外圍的少數逃脫外,其他的兵士不是被殺就是投降了。在整個戰場中就僅僅只剩下光頭統領那邊還在拚殺。不過漸漸的那個強悍的光頭統領也氣喘籲籲的觸劍在地,他身邊的最後幾名屬下已經在剛才的戰鬥中全軍覆沒。
斯瓦迪亞這邊的統領在勸降無效後,終於向自己的手下下達了絕殺的命令。這些包圍著光頭統領的騎兵們取下在馬頭處掛著盾牌擋在胸前,一把長槍的武器微微放平,寒光閃爍的槍頭絲毫不顫指向那鮮血淋漓的光頭大漢。
可能是知道自己命不久已。光頭大漢臉色森冷死死盯著衝過來的騎兵。這家夥的身體微微前傾下壓,那把可怕的鋼刀被他倒握著斜放在大地上。他的戰馬早就被對方砍死,現在這家夥只能用步戰來抗衡對方的騎兵了。
三十步,十步,重甲騎兵的氣勢攀到巔峰,只出來十騎的重裝騎士卻有千軍萬馬不可力敵的感覺, 光頭大漢的臉色微微一白,繼而猛的怒吼一聲,巨大的戰刀橫斬而出。最前面一騎的長槍被輕易削斷,之後就是騎士的重甲,這層重甲若在平常即使是被十幾名普通的戰士猛砍都難以破開,但現在這層重甲在對方的鋼刀下卻好似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開,‘撲哧’這名重甲騎士身體被生生斬成兩段,他的上半身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向光頭大漢衝來,半截身體砸在對方的身上,下半截身體已經被受驚的戰馬拉上奔出十幾米後才從馬背上掉下。
瞬間斬殺第一名重甲騎士,隨之而來的第二名重甲騎士也難以逃脫厄運,可怕的戰刀在光頭戰士強悍的力量加持下又斬下第二名騎士的馬頭,血腥的巨大刀刃再次撕開這名騎士的重甲,刀鋒一直砍斷這騎士的肋骨後才因為力量的不濟停了下來。這名騎士的身體隻被砍開一半,但他卻比之前的騎士還慘,之前的騎士很快就死了甚至沒有感覺到多少痛苦,可是這名騎士卻一時未死,巨大的戰刀就那麽生生停在他的身體中,騎士不斷發出哀嚎,死死抓住對方的刀身,眼見卻已經不能活了。
‘撲’‘撲’‘撲’光頭先後殺了兩騎之後力氣耗盡,一時間無法從對方身體裡拔出戰刀繼續搏命,可是後面的重裝騎士們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三把長槍幾乎同時插進這位北國戰士的身體中,鮮血飛濺。一時間這位統領的身體在慘嚎中被長槍高高挑起,那名最強悍騎士隊長兜轉馬頭,腰間的長劍被拔出,手中寒光一閃就將那怒目圓睜的頭顱重重砍了下。